吕一杰跟沈瑶赖财以及赖青,是从后门走的员工通道,在江行赶到包厢时,正好从后门离开,车都没要,打车迅速离开这里。
以江行的实力,就算江行不杀他们,挨顿打是免不了的。
逃的倒是挺快。
回到家后,陈艺立即把沈瑶跟吕一杰说的话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跟陈艺的满脸担忧不同,江行脸上只有冷笑。
“势在必得?还想借此一跃踩在我们脸上?想法不错。”
这种话,连段家都不敢打包票说出口。
毕竟这种大项目,动辄关系到一个城市未来很多年的格局发展,几乎不太可能给人开后门,拼的就是一个综合实力。
上面那么多人盯着,在这时候运作,无异于顶风作案,自寻死路。
陈艺还是有些担忧,“现在诚驰商会已经有许家跟吕家帮忙,要是再拉拢一些人,恐怕极有可能会中标。”
江行摸了摸她的脑袋,“一切明天再说吧,现在想太多也没意义,至于那个吕一杰,不管他们中不中标,这笔账,我记下了。”
哪怕没对陈艺造成什么后果,可他已经有了那份心思,还吓到了陈艺,那就不能轻易算了。
陈艺心里一暖,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弱弱道:“对不起少爷,我应该喊你一起去的。”
江行气笑了,“傻丫头,他心怀不轨,会让你带我去?”
“别想这些了,好好休息,明天去参加竞标会。”
陈艺乖巧点头,“嗯!”
翌日清晨,两人换好衣服,一同赶往竞标中心,华城大饭店七楼的议会大厅。
不到九点,来参加竞标的人就坐了一大半的位置,看来都对老城区的改造重建很上心,只要是有点远见的企业家,都会嗅到一点商机。
人员入场一直持续到上午十点半,没有意外,沈瑶跟崔业成赖财,全都来了。
新光建筑的董事长吕梁,也就是吕一杰的父亲,带着吕一杰紧随其后入场。
理论上参加招商竞标,并不一定非要是华城的本土企业,外地企业同样可以,只要你有实力接下这么大的项目,就没问题。
但沈瑶跟崔业成的现身,还是让场中一些知道江家跟沈家以及最近和诚驰商会恩怨的人,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江行看到他们的时候,沈瑶几人的目光,也落在江行身上。
沈瑶一脸冷厉,同时还有那一如既往的高傲。
有时候江行都不由得佩服沈瑶,这女人就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哪怕沈家灭了,王家名存实亡,她依然能时不时跳出来摆出那副高傲的姿态。
也亏得她能找到这些靠山。
不过像这种漂亮的女人,确实很有先天优势。
抛开别的不谈,沈瑶的姿色,的确不赖。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明知道最后的结果,依然要来受辱么?江行,你的脸皮还真是越来越厚了。”
沈瑶主动开口,语气充满讥讽。
江行还没说啥,陈艺就受不了这个气,有人说她没事,但是说自家少爷不行!
她当即呵斥,“沈瑶,你嘴巴放干净点!”
沈瑶微微挑眉,阴阳怪气道:“哟,这就开始维护了?不是我说你,以你的本事和姿色,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怎么会蠢到吊死在江家这棵树上?”
“到时候江家没了,你还不是得另外找个男人靠着?不过你口味也是独特,这么喜欢捡我不要的垃圾?”
旁人都露出了看戏的神色。
谁都知道,沈家的覆灭,跟江行有脱不开的关系。
可是现在,沈瑶这话,却好像是她抛弃了江行一样。
休妻一事,他们这个圈子也有所耳闻,一个个看向沈瑶的目光,都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江行淡然一笑,平静道:“论厚脸皮,我自然比不上你,能把休妻颠倒黑白说成这样,你也是独一家。”
这话瞬间戳中了沈瑶的痛点。
江行回来的时候,正是她意气风发的时候,可谁曾想,这个在她眼中已经一无所有的江家少爷,却敢放言休妻!
“现在让你嘴硬,等结果出来,你等着给江家收尸吧!”
沈瑶咬牙切齿道。
“也不知道是谁恩将仇报在先,现在沈家都不复存在了,你还嚣张个什么劲儿?估计这会儿心里后悔死了吧?要是当初没陷害少爷,没争夺江家产业,现在坐在我这个位置的人,就是你了,难受不?”
陈艺毫不示弱,针锋相对道。
江行诧异的看了一眼陈艺,这妮子平时很少有这么犀利的发言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得不说,陈艺这番话,差点让沈瑶破了防。
她不止一次后悔过。
第一次是在她跟王元荣的婚礼上,本以为嫁进王家,即便江行回来,江家东山再起,也不算什么。
之前巅峰时期的江家,也没资格跟王家比,她怕什么?
可当段家、陈家、吴家,乃至是李丹然现身鼎力相助后,她心里头一次生出了一些悔意。
第二次是王元荣进去,王平远不知所踪,张蓉还让她滚出王家的时候,她后悔了。
那次之后,她主动找到了许鹏程,想傍上许家这艘大船。
结果,她身体付出了,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对付江行,许鹏程就栽跟头了。
这是第三次后悔。
沈瑶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想过,自己的后悔次数,只会越来越多。
但也正因为这样,她越后悔,心里就越不服气。
她就是要证明,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哪怕换成别人来,也会做出跟她一样的选择。
现在有了孔屠,她还没输!
正当她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主持台上,也有人出现,开始主持这场竞标。
崔业成面无表情的带着沈瑶和赖财落座,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从始至终都置身事外。
两个女人的斗争,江行反而像是个外人,从始至终都没说什么,还摆出了一副看戏的样子。
陈艺见状,偏头轻轻瞪了他一眼,伸出玉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似乎怕拧得重了,又伸手抚了抚。
这亲昵的一幕落在沈瑶眼里,让她心里更加堵得慌,跟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又难受,眼神也因此变得更加怨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