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江行只是报以冷笑,摇了摇头,继续上山。
沈瑶也不再开口,眼神冰冷,心里更冷。
马上,只需要片刻时间,这个毁了自己一切的人,就要被狠狠地踩下,任由她怎么蹂躏都不能反抗了。
“江行!”
段靖民没忍住喊了一声,语气急切,满脸焦急。
江行偏头,看到段靖安跟林老虎唐春秋几人都来了,便笑着点点头,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
五年间,他学的,可不仅仅只是医术。
段靖民还想说什么,但却被段靖安制止了,后者摇摇头,平静道:“就算你不相信他,也应该相信老爷子的眼光。”
段靖民脸色一窒,不再说话。
江行目光一扫,看到了人群中陈艺跟李萱田小玲的身影,他先对李萱和田小玲点头致意,随即看向陈艺,走了过去。
人群自动给他分开一条路,边上的人也都在好奇的打量着他。
这就是另一位当事人?
看着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年轻。
陈艺莫名有些拘谨,看到江行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俏脸反而通红。
“放心。”
江行笑着摸了摸陈艺的秀发,语气温和。
最终,陈艺心底的担忧还是战胜了拘谨,她微微咬牙,眼神坚定道:“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好。”
江行点点头,转身上山。
陈艺目视他的背影,小声自语,“等你回家。”
山巅,孔屠饶有兴致的看着江行,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
严格来说,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江行,之前倒是从夜枭口中听过一些,而夜枭叛出师门之后,江行并未拜入老头子门下。
至于夜枭是如何得知的,孔屠就不清楚了,也从来不问。
“你是夜枭的弟子?”
江行神色微冷,在孔屠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孔屠。
不到三十的年纪,一脸的高傲,打量自己的时候眼高于顶,典型的装逼人士。
孔屠淡然一笑,“何必多此一问,这一战,想必你也很想将我斩杀吧?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江行没说话。
他确实要斩杀孔屠。
清理门户这种事,他这个关门弟子当仁不让。
孔屠也不介意江行的沉默,自顾自的说道:“听老师说,你入门不过五年,而我,已经习武十年,你不是我的对手,这样好了,你把地图交给我,我待会儿只会击败你,不杀你,怎么样?”
他笑了笑,又一副你赚大了的样子说道:“那地图原本就不属于你,这笔交易对你来说,毫无损失。”
江行心里微微一动,王平远曾说过,地图是夜枭要的,现在孔屠又指明了要地图,这跟他之前的猜测一样,这地图对夜枭来说一定极为重要。
越是这样,他越是不可能把地图交给孔屠。
一念及此,江行冷笑一声,“胜负未分,现在谈这个,未免太早了点!”
“不不,对我来说,在你来到这里的时候,胜负已分。”
孔屠摇了摇头,笑容愈发灿烂,他右手握拳,目光定格在江行身上,“我如今,已是筋骨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经脉。”
江行微微皱眉。
看到江行这细微的举动,孔屠脸上的笑意更浓。
果然,江行习武五年,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而江行心里,却是另一番感受。
他有些怪异。
忍不住问道:“习武十年,才筋骨?”
孔屠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反应过来后脸色微沉,“你在小看我?”
常人习武,有人为了强身健体,有人为了多几分自保手段。
更多坚持下来的人,则是为了谋一份生计,算是另一条出路。
江行摇摇头,面露讥讽,“闹出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炼神强者呢,搞了半天,原来才是一个筋骨武者。”
“看来,夜枭教徒弟的本事,也不咋地嘛。”
孔屠脸色一变,似乎被戳中了痛点,咬牙怒喝,“找死!”
话音刚落,孔屠双脚在地上猛然一蹬,五六米的距离,眨眼及至,就像是一颗炮弹,那一瞬间的爆发力,远超常人。
山腰处的众人全都来了精神,等了这么久,可算是开打了。
沈瑶眼中异彩涟涟,这就是孔屠的实力么?
赖财跟崔业成也是眼睛一亮,前者夸张的喊道:“一拳下去估计江行就死了!”
人群中,那个鸭舌帽女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哼,井底之蛙。”
女子轻哼一声,目光在江行出现时,就一直落在他身上,不曾移开过。
劲风呼啸,分不清是人带动的,还是山风吹动的。
孔屠一拳砸向江行面门。
江行嘴角微掀,不闪不避,右手一掌拍出,以掌对拳。
‘砰!’仿佛两块巨石相撞,江行站在原地没动,孔屠却往后退了三步。
这一幕,让沈瑶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她是亲眼看到孔屠出现时,曾一拳就打碎了酒店的实木桌子,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当时她质问孔屠为什么帮她,自己又凭什么相信他。
孔屠的回答是,就凭他能一拳把江行打爆。
她没怀疑过。
江行哪怕失踪五年后回来变得不一样,她也不认为江行会有匹敌孔屠的实力。
但现在,现实给了她狠狠地一巴掌。
让她脸颊生疼。
旁边的赖财跟崔业成,也愣住了。
孔屠下战书时信誓旦旦,自信十足狂傲无边,结果一招之下直接落入下风?
跟他们截然相反的是,段靖安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然后松了口气。
林老虎苦笑不已,“咱们这位江少,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他曾问过天狼对此人的看法,天狼当时说若不能为友,切不能为敌。
段靖民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医术逆天,身为李丹然的师弟,没想到在习武一途,也有这么高的造诣,他这五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段靖安目光越发深邃,终于领会了老爷子当时看重江行的决定,是多么眼光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