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鹏程慌了。
他听出了韩飞羽这话的意思,是死在他前面,而不是拿命护他周全。
也就是说,韩飞羽都觉得这一次十死无生?更护不住自己?
“能、能不去吗?”
许鹏程战战兢兢的问道。
江行笑眯眯道:“当然能。”
不等许鹏程面露喜色,江行又补充了一句,“只不过是提前死而已。”
许鹏程面如死灰。
心里充满了悔意,早知道就不来华城了,妈的,这下是深陷泥潭,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个问号了。
现在他只能祈求江行忌惮他们许家,不敢杀他。
然后等许家其他人来救自己。
一旁的沈瑶有些愕然,她再次抬起了手枪,咬牙道:“江行,你是不是没认清楚状况?我让你们滚!不然我打死你!”
江行偏头看她,冷声道:“你确定能一枪打死我?要是不能,今天死的就会是你。”
林老虎也顺势用枪指着沈瑶,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散发出来,威胁道:“别以为拿着枪就能为所欲为,不想死就给老子滚开!”
‘砰!’一声枪响,极为突兀的响彻在整个房间。
不是林老虎开的枪,而是在极端压力下的沈瑶,扣下了扳机。
只是让所有人都浑身僵硬的是,这一枪并没有打中江行。
子弹几乎是贴着江行的头皮飞过去的,打入了身后的墙壁中。
房间里,也只有韩飞羽勉强看到了江行的动作,就在刚刚,沈瑶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江行的脑袋微微一偏。
那种反应速度,韩飞羽都觉得不太真实。
以至于在沈瑶几人看来,江行就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就像是沈瑶自己打偏了一样。
韩飞羽只觉得有股冷气,从脚底直冲脑门,双腿如同灌了铅,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这么近的距离下,还能够躲过子弹?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他的担忧,也应验了。
许鹏程反应过来后,破口大骂,“这都打不中?”
林老虎跟天狼也愣在原地,不过两人都松了口气,幸好这女人不懂枪法。
沈瑶也怔了一下,等她想开第二枪时,一股大力,猛然从她手里夺过了手枪。
江行单手把玩着,脸色平静的看着沈瑶,“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杀你么?”
沈瑶有过一瞬的慌神,听到江行的话后,又升起一股怒气,“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她已经彻底疯魔了。
为了杀江行,她付出了太多,结果到最后还是不能成功么?
这一刻,沈瑶忽然想求死了。
沈家没了,王家把自己赶走,现在好不容易傍上了许家少爷,结果还是没能杀死江行,她自己在华城,就像是一个笑柄。
然而,江行却摇头笑道:“我不杀你,是因为让你一直找各种方法杀我,却一直杀不掉,这样更让你痛苦。”
“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对江家做的那些事,足够你忏悔一辈子,杀掉你,太便宜你了。”
江行随手把枪丢给林老虎,续道:“你找王家,以为能骑在我头顶,结果王家作茧自缚,自身难保。你找许家,结果羊入虎口,接下来,你要找谁?”
江行不再跟她浪费口水,转身就走。
韩飞羽带着许鹏程,跟在后面,最后只留下沈瑶一个人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这就是你的报复么?
“江行!我后悔了!呜呜呜——”
沈瑶大喊,想追上江行,却被天狼拦在门口,一脚踹回了房间。
天狼一脸嫌弃的扫了她一眼,把门关上,这才跟上江行几人。
而在江行几人离开酒店后不久,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却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沈瑶所在的房间。
“滚出去!”
沈瑶抬头看了他一眼,以为是酒店的服务生,当即毫不客气的骂道。
青年嘴角微掀,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语气却波澜不惊的道:“你想让江行跪在你脚下,任你摆布么?”
沈瑶浑身一顿,豁然抬头,疑惑的看着青年。
他怎么知道自己跟江行的恩怨?
“你是谁?”沈瑶一脸警惕的问道。
青年淡然一笑,“孔屠,屠杀的屠。”
沈瑶皱眉道:“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江行就行了,你现在应该知道,江行不是你能对付的吧?别说是你,就算是许家倾巢而出,也奈何不了他。”
孔屠脸上有着强大的自信,“但我不一样,我了解江行,只要我想,我随时能让他跪在你脚下,任你处置。”
沈瑶还是一脸怀疑的表情,“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孔屠摇头失笑,缓缓走到沈瑶面前,弯下腰,在沈瑶的惊吓中,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
‘嘭!’一瞬间,实木制成的桌子,四分五裂。
沈瑶吓得尖叫,可看到碎裂的桌子后,又吓得呆滞了。
“就凭,我能把江行一拳打爆。”
孔屠双手负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沈瑶。
沈瑶呆滞过后,双眼逐渐回神,一丝丝兴奋,爬上了她的脸。
不过她也不傻,当即问道:“你为什么会帮我?”
孔屠笑了笑,手中多出来一颗黑色的药丸,说道:“我也不瞒你,我这人喜欢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你吃下这个,以后尽心服侍我,收拾江行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沈瑶有那一瞬间想给这个青年两巴掌,可一想到江行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她就心头火起,一咬牙,接过药丸,沉声道:“只要你能让江行跪在我脚下,我随便你怎么弄!”
说着,她一口吞下药丸,正准备找水咽下去,接过发现药丸到了嘴巴就化作了水,带着一丝轻微苦涩的味道,咽了下去。
孔屠亲眼看着她吞下,这才露出一抹笑容,伸手去扶沈瑶起来。
此时,江行跟林老虎几人,已经开车回到了庄园。
一路来到后堂,当许鹏程看到那些被绑住双手双脚的许家精锐时,还兀自有些震撼,电话里听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在这偌大的大堂中间,躺着一个宛如死狗的人。
许家十大战将之一的马胜。
在正上首位置,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右脚踩在马胜的头上,正在喝着酒。
“竟然是你?!”
那一瞬间,韩飞羽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