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唐春秋说的不无道理。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段靖民跟林老虎的人哪怕再不中用,至少也是一种势,要是能经历这一次然后成长,也不乏是一次练兵的机会。
想了想,江行忽然问道:“唐老爷子,你会这么说,应该是有所倚仗吧?”
唐春秋诧异的看着他,自嘲一笑,“我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倚仗?”
李丹然也叹了口气,“是啊!他要是有倚仗,能被几个黄毛混子踩在脚下?”
江行却不尽信,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唐春秋说道:“是没有倚仗,还是有倚仗却因为心灰意冷不曾动用过?”
江行眼中闪烁着光芒,语气平静,但透露着强大的自信,“老爷子,你进军安市,能跟许家打到生死战那一刻,足以表明你在安市已经有很多布置,而且,你退下后,早年跟着你的那批人,看似一盘散沙各自谋生,实际上,并非如此。”
他没有调查过唐春秋,甚至在来之前,都不知道李丹然要带他见什么人。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一位枭雄,不可能没有半点谋划,尤其是自己的退路。
连林老虎都知道权衡利弊,最终选择自己,更何况是比林老虎高出不知道多少的唐春秋?
气氛有些微妙。
片刻之后,唐春秋才大笑道:“许家招惹你,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李丹然瞪大眼睛,很是惊讶。
唐冰是根本不关心这些事,只是时不时给江行夹菜,然后偷偷看他,小女人姿态,一览无余。
饭后,江行跟李丹然告辞离去。
唐冰也要回酒店,就干脆坐李丹然的车一同离开。
在三人离开不久,那三个混混,跟着他们的老大嚣哥又重返唐春秋那里。
只不过,此时的唐春秋,眼神睥睨,傲视天下。
遭殃的,只会是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混混。
把唐冰送回酒店后,李丹然跟江行互相道别,在江家别墅门外,李丹然站在车旁笑道:“有老唐帮你,我也可以放心回京都了,以后有时间,记得去京都找我。”
“一定。”江行点头答应。
对李丹然这位师兄,江行还是很感激的,这些天忙上忙下,临走了还不忘给他拉一个强有力的帮手,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目送李丹然的车远去,江行也回到家中,跟家人说了句吃过晚饭了后,正准备去洗澡休息,一个电话却打了进来。
看到来电显示,江行眉头微皱。
这女人,打电话来干什么?
手机屏幕上,显示老婆两个字。
这还是他之前存的沈瑶的号码。
他想也不想,直接挂断,顺便把电话删除了。
结果沈瑶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江行不耐烦的接通,讥讽道:“还真是让人意外。”
那边传来沈瑶柔柔的声音,“江行,你、你能出来一趟吗?”
“不能。”江行果断拒绝。
沈瑶声音急了,“你放心,我绝对没有任何坏心思,就只是单纯的想见一见你,我......想你了。”
想我了?
江行差点笑出声,“这话,你自己信么?”
沈家被他整到一落千丈,自家产业开不下去不说,连王家这个靠山,都要舍弃他们了,就这,还想自己?
是想自己死吧?
沈瑶咬着牙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都后悔了,我当初不该栽赃陷害你的,你不知道我这几天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想了很多,要是我们当初还好好地,一切可能就都不一样了。”
江行懒得跟她废话,“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就别浪费口水了。”
“你先别挂!”沈瑶急忙喊了一声,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语气很是悲伤的说道:“我知道我对你的伤害很大,但我想听你当面跟我说,这样,我也可以死心了,就当是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最后出来见我一面,好么?”
这请求的声音,江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似乎是怕江行还不答应,沈瑶又继续说道:“求求你了,这次之后,我都不会再缠着你了,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难道连最后见你一面的请求,你都不愿意施舍给我吗?”
沉默片刻,江行这才面无表情道:“地点。”
“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沈瑶说道。
江行直接挂断电话,心中冷笑不已。
挑选这种地方,还指望着自己能够回心转意吗?
而且,他并不认为,沈瑶真的改过自新了。
跟母亲和爷爷说了声后,江行来到当初两人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在城南春晖湖旁边。
七八年前,这里的景色就非常优美,这几年华城注重绿化,现在的环境更好了。
在湖畔边上的长椅上,江行见到了沈瑶。
她穿了一身湖水蓝的连衣裙,还画着精致的妆容,只不过看起来像是哭过,眼眶红红的,脸上也还有泪痕。
看到江行,沈瑶急忙跑过来,站在江行两步外时,又唯唯诺诺的不敢靠近,双手捏着衣角,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要是换个男人见了,估计会心生怜爱。
只可惜,江行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埋没了人才。
“江行,陪我走走,好吗?”
沈瑶面带祈求,抬头看着江行,尤为可怜。
江行一脸冷漠,“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了。”
面对江行的冷漠,沈瑶似乎很受伤,眼泪又要流淌而出,她别过头,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然后带着泣音说道:“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哪怕是一次也好,让我改过自新,好好照顾你。”
江行面露讥讽,“我给你机会,你当初有没有想过给我家人一个机会?”
母亲下跪磕头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沈瑶究竟是有什么脸说出这种话的?
“你真的要对我这么狠心吗?为什么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
沈瑶突然大声质问,看起来就要崩溃了一样。
江行只是漠视,连话都懒得说了,直接转身就走。
然而,身后却传来沈瑶歇斯底里的声音,“江行!这是你逼我的!”
她猛然抬手,撩起裙子,拿出了一把手枪。
双手紧握,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江行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