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心灵上的震撼,无比强烈。
李丹然是不会说谎的。
王平书对此深以为然。
所以,他们都觉得只是一个落魄江家少爷的江行,实际上才是能量最大的那个人,他她们所有人,都小看江行了!
江行倒是没什么表示,他的话已经放出来了,抽身不管,那就放过他,不过要是王平书执意要插手,那死活,也就无所谓了。
良久之后,王平书才咬牙道:“不管怎么样,王平远都是我大哥,王元荣是我侄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落难。”
江行眉头微挑,这个答案,既意外,也不意外。
让他稍稍高看了王平书一眼。
李丹然叹息摇头,不再看他。
人自己要找死,拦不住。
王平书这时又说道:“不过,我想知道,你仰仗的是什么?”
江行笑了笑,走到门口旁边弯腰在地上捡起一片落叶,然后甩手掷出。
‘嗖!’破空声响起。
只见光芒一闪,王平书突然愣在原地,浑身僵硬,冷汗淋漓。
他耳朵旁边的头发,被整齐的切断,那片落叶往前急冲了一段距离,力道消失后,才缓缓飘落在地。
“要杀你们,我轻而易举。”
等王平书缓过神来,耳畔只有江行的这句话在回荡,人已经坐上车离开了。
他在原地足足站了十来分钟之久,才像是泄了气一样,颓然的坐在地上。
一片树叶,能够准确无误的割断他的头发。
要是割的不是头发,而是喉咙呢?
王平书此时才明白过来,真正的强者,不是他的老师李丹然,也不是段家陈家吴家,而是这个年轻人,自己本身!
现在想来,王元荣只是进去吃牢饭,反而是救了自己一条命。
拥有这种实力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他们认为的那个废物少爷?
这一刻,王平书既无力又无奈的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甚至人家都不屑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们,反而用他们最擅长也是最自信的方式,在明面上,力挫他们。
王平书没有离开,这一刻他做了一个决定,王家怎么样,他都不想去管了,他就守在这里,等老师回来,请求跟着老师离开华城。
以后,他就只是一个钻心学医的学生,而不是什么王家的二当家。
他尽力了。
康泰也好,王氏集团也罢,谁爱要谁拿去。
路上,李丹然心情复杂的说道:“你刚才不必给我面子的,就是杀了他,也是他咎由自取,顽固不开窍的人,留之何用?”
江行笑道:“无妨,他只是身处在那个环境,本性倒也说不上太坏,毕竟起点高,有些自傲也正常,不过这一次之后,他要是还想不明白,我就不会留手了。”
“嗯,也好。”
李丹然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娇躯,停在一处老城区的巷子里。
这是一片还没有开发的居民区,房子都是好几十年前的那种老旧民房,最高不过五层楼,而且极少见。
李丹然让司机在车上等,他跟江行下车,领着江行一路往巷子深处走去。
边走他边解释道:“这里住着我的一位老朋友,曾经也风光过,整个华城地下,都是他说了算,那时候段家也好,王家也罢,都只是后来者,甚至在安市,都有他的传闻。”
江行若有所思的接话道:“但后来因为某种变故,他不得不退下来,最终成了这破旧城区的一个孤寡老人?”
李丹然苦笑点头,“当年他意气风发,想要进军安市,不过在安市遇到了一位宿敌,两人在地下拳场赌上生死一战,他输了,但对方却没有杀他,只是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不至于生活不能自理,只是那一身拳脚功夫,全都废了。”
谈到这位老朋友,李丹然脸上,也有着一抹愧疚之色。
因为他当时第一时间为这位老朋友治疗过,可惜,对方下手太狠,他也无能为力。
手脚骨头断了,还能接上,最不济,能安假肢。
但筋断了,想要恢复到完好如初,即便是以现在的医疗手段,也很难。
否则,那些运动员受了伤后,也不至于让很多人都黯然退役了。
这次带江行来,主要目的,还是想让江行出手医治。
江行恍然,随即咋舌道:“对方的确是个狠人,要是当时把人杀了,还好点,这样废了却不杀,才是最折磨人的。”
“不错。”李丹然长叹一声,唏嘘不已,“自那之后,他就一蹶不振,整个人的精神气都没了,按年龄,他比我还小七八岁,现在也只有六十出头,远不到暮年。”
对于善于养身和常年习武的人来说,六十岁,只能说是开始走下坡路,真正的暮年,至少得八十岁以上。
一路聊着,两人走到了巷子最深处的一栋一层平房外。
只是,两人还没进屋,就听到了一阵‘砰砰’的打砸声,还伴随着叫骂声。
两人对视一眼,江行立即冲进院子里,一眼看到不大的堂屋里面,有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在砸东西,一个老人瘫坐在地上,被其中一个青年踩在脚下。
在旁边,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被另外两个青年摁住了肩膀压在地上,而且上衣被撕破了,露出雪白的香肩和大片肌肤。
女人披头散发,一脸惊恐。
老人头发花白,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江行眉头微皱,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被摁在地上的女人,正是他之前在景和饭店见过的唐冰。
他没时间多想,一个箭步冲进堂屋,在那两个青年刚听到动静回头时,江行已经来到他们身后,一拳一脚,两人纷纷倒飞了出去,砸在墙上。
踩在老头身上的那个青年,脸色一变,张嘴怒喝,“你是谁?”
迎接他的,是江行面无表情的拳头。
一拳砸在他脸上,顿时人仰马翻。
一群无业游民的混子而已,反应迟钝,手脚缓慢,哪里挡得住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