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手死死攥着手机,双眼盯着手机屏幕里,背对我吊着的身影,内心骇然万分。

怎么回事?

刚才我分明已经转头确认过,在我背后的确没有人,也没有阴魂邪祟,只有吊绳在那里空空荡荡的挂着。

可是当我拿起手机之后,直播间的摄像头竟然又拍到了我背后有一个身影,而且这个身影上吊的姿势,与方才小女孩上吊的姿势是一般不二的,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道身影穿的却并不是校服,这服装十分宽松,就像是一件睡衣,或者是一件孕妇服,还是那种怀胎七八个月那种,比较宽大的孕妇装。

“我身后现在还挂着有人吗?”我不作声色,尽量保持着淡定的模样,手持直播手机,微微抬眼望着我面前的女孩询问道。

女孩闻听此言,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语,而是小鸡啄米似的向着我疯狂点头,示意我身后吊着的人再次出现。

“是怎样的一个人影?”我依旧没有表现出过多情绪。

其实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完全相信女孩,可能是因为我之前认为她撒谎入主为先,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出现得怪异,所以让我不得不防备。

“她挂在绳子上,穿着灰色的睡衣,从背影上看应该是个女生,但是身材却像个孕妇,对了,脚下还有一双塑料拖鞋。”

女孩双眼满是畏惧的凝望着我身后,尸体挂着的位置,嘴里语气颤颤巍巍的向我描述着所见画面。

我仔细听完她的描述,将其一一与直播手机屏幕上的身影做对比,最后发现二者的确吻合,女孩并没有说谎。

就在女孩话音落下之时,我直播间的聊天框里,那个自称上帝信徒的疯子ID,再次出现,不过这次说的话,却像是对我的最后通牒。

雷霆嘎巴:“卑贱的灵魂都是需要净化的,我以上帝之名来教化你,可惜你却执迷不悟,很遗憾,你只能永远留在这里了,你放心,死在这间教室里,就算你臭了也没有人会知道。”

“望见你背后的天使了吗?它就是堕落者,我主人亲手缔造了她,而你在不久之后就会成为下一个她,嘿嘿……”

我望着屏幕上,雷霆嘎巴的发言,顿时只觉得有些窒息感袭来,尤其是见到结尾处“嘿嘿”二字时,我更是整体感官一凝!

虽然这是透过字幕传递出来的两个字而已,可是我却仿佛望见了一个邪恶至极的教徒,手捧神圣耶稣的经典,伫立于教堂之中,向着我露出了一个阴险至极的笑容。

但经历过第一次直播之后,我的心理素质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强大的定力使我很快冷静了下来,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安全的离开这间教室。

因为无论是自直播任务的角度,还是自危险程度来说,离开这里都是我最明智的选择。

直播任务让我寻找当年学校诡异事件的起因,这间教室显然跟这个任务没有太大关系,反倒是顶楼的档案室,很有可能藏着我想要的东西。

至于危险程度,这里乃是三煞对冲之地,三股风水煞气凝结在此,互相交错撕扯,待久了本就不利于人。

更何况现在还多出一个吊死鬼,虽然我不知道这鬼物的实力如何,但是根据先前在这学校里遇见的其他鬼物来看,其实力恐怕也不会弱,弄死我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我进入教室也已经有半个小时,楼下镜子里爬出的半截女孩并没有开门冲进来,很可能是已经离开了,现在出去应该也没什么危险。

综合这些想法之后,我最后做出决定,趁着挂着的女鬼还没有动作,我要跟女孩直接开门逃出去!

我悄悄收起直播手机,然后拉住女孩的手,在脚下蓄力片刻,而后像女孩猛的喊道:“跑!”

话毕,我抓紧女孩的手就朝着教室矮门冲去,三两步跑至矮门边,我伸手握在门把手上,就要将门给直接拽开。

我本以为这扇门应该是打不开的,毕竟第一次直播时444号的大门,我就没有直接将其拉开,然而事实却与我估计的恰恰相反。

当我将门奋力拉拽之后,整扇门都在我的力量之下被拉开,然而露出的场景却让我无比意外,甚至让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门外是什么?”我握着门把手,扭头望着女孩,开口询问道。

“我们……我们背后的教室,而且……而且那挂着的人依旧背对着我们!”女孩神色已经惊恐到了极致,整张脸都没有了血色,甚至眼神也有些突出。

没错,我们面前出现的居然不是走廊,而是一个和背后教室一模一样的地方,无论是没有窗户的墙壁,还是桌椅的摆放位置,甚至连吊死鬼挂着的样子,两个房间都是完全一致的!

“我们是被困在这个地方了吗?”女孩轻柔且颤抖的声音悠悠传来。

“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但看上去的确是这样!”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一把关上了门,颓废的靠在墙上。

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因为这并不是鬼打墙,也不是鬼遮眼,因为无论是鬼打墙还是鬼遮眼,我身上的符咒都会有反应,毕竟当初在横尸巷里,就曾发生过鬼遮眼,当时我揣着的符还发出了温和的光。

然而,现在我兜里的全部符却平静异常,既没有发出温和的感觉,也没有发出刺眼的光芒,这就证明我遇见的情况并不是鬼打墙这种事情。

莫非这两个教室都是真实存在?

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骇人的想法,那就是我望见的两个教室都是实体,并不是阴魂作祟,毕竟这两个地方的确是太过真实,就连空气里的腐臭味都是一般不二!

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完全同样的地方?

不仅是陈设装饰完全一致,甚至连桌椅的摆放位置都相同!

这未免也太过不可思议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旁的女孩已经慌了,她以近乎绝望的目光望着我,希望我能给她指一条明路。

可惜,我自己都没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又怎么可能会给她提出什么建议呢,不过考虑到她心态的确到了极限,倘若再受到打击很可能会直接崩溃的情况。

我还是朝她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我大概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现在我在想逃出去的办法,你不要慌,我应该很快就有应对之方了!”

说着,我冲女孩笑了笑,但是这笑容只是为了安慰她罢了,其实我心头已经惶恐万分,不知如何是好。

“是吗?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在撒谎?”女孩的语气突然变了,原本充斥着她说话腔调的畏惧之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理智的感觉,她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突兀的变化使我猝不及防,同时也让我内心更加慌张。

这女孩,果然有问题!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克制住内心的不安情绪,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也没有直接去拆穿女孩,而是假装没有意识到问题一般。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说谎了,这里的情况实在是不同寻常,我现在半点头绪也没有!”

此刻的我基本是满脑子浆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当下问题,身处三煞对冲之地,头上挂着一个随时可能醒来的阴魂,身边还站着一个我看不透的女孩。

三者都非常棘手,在这种情况下戳破女孩伪装显然是不理智的,毕竟她既然愿意陪我演戏,就证明她并不想立马对我不利。

但我不敢保证,我现在如果戳穿她,她会不会直接跟我翻脸,一但她在这里对我发难,最后吃亏的肯定是我。

三者之中,能稳住一方是一方!

“我就说嘛,明明都没有路了,你怎么可能会有办法出去呢!”女孩这才恢复了此前柔弱恐惧的模样,但语气却并不是颤颤巍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她是因为听见我有办法出去,所以才暴露本性的?

或者说她是想把我困在这里?

各种猜测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但是由于缺少可以用于佐证的东西,我并不敢贸然确定女孩的动机,以及与我交谈演习的目的。

“我去看看挂着的那个人吧,毕竟这里除了她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线索了。”

谁知,我的话音刚落,女孩脸上就闪过了一丝惊愕,紧接着是意想不到,最后是惊慌的神色。

虽然她这一系列面色转变都是刹那间的,但还是被我的双眼准确捕捉,她这反应至少证明了一点,这挂着的阴魂,或者说是尸体,很可能跟她有莫大关联。

“你不怕吗?万一……万一她突然活过来了怎么办?”女孩拉住我衣袖,摇了摇头,那表情,就像是尸体已经活过来了一般。

她这过度惊慌的反应,倒是让我确定了,这尸体肯定跟她有关联,否则她绝不会直接出言劝告我,而且还故作夸张的惊恐之色。

这更加坚定了我要查探挂着的人影的想法!

“没事,死人而已,又不是没见过!”说着,我便拉开了女孩的手,举着直播手机,缓步走到尸体旁边。

岂知,我前脚刚走到尸体下方,后脚就被自己打脸了,因为面前这种死人我还真没见过,而且还被吓得天灵盖一凉!

当我望清楚整个挂着的尸骸模样后,我更是浑身一冷,眉头一皱,内心一抽,通体肌肉都是一紧,差点没拿住直播手机。

这尸体的脸......竟然和女孩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