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
一人背刀。
略显孤独。
只因他握‘盘龙刀’。
只因他练的是《北饮狂刀》,萱萱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道:“小师叔,回家。”
叶君邪翻下巨石。
黑白凶龙,隐没水潭。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瀑布还是那个瀑布,风却大了,吹乱了萱萱耳边的长发。
“萱萱,回去后你代我前去问询师兄,我能不能练‘鬼谷奇针’。”叶君邪说道。
“好勒。”
萱萱刻意留意了叶君邪的脚下。
叶君邪走在她前面。
萱萱自己走在后面。
她走过的路,走的脚印。
他在走。
萱萱强忍震惊,她看的有些头皮发麻,她来时在石桥上,用白粉笔画了几枚自己的足迹,想看看小师叔,是不是真如师兄们所说的那样。
洁白的月光下。
一男一女,过了石桥。
真是神了!
小师叔真走在她做过印记的脚印上。
萱萱惊魂未定,问叶君邪:“小师叔,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说不清楚。”
叶君邪解释,“大的动静,都在我的感知之内,范围应该在五百米左右。”
先前,自东向西有人来。
叶君邪不过稍稍留意了下,便记下了。
在住处前。
萱萱先行几步,“小师叔先吃饭,我这就去请示师尊。”
“谢了。”
叶君邪点头,“这里好像是你的住处。”
“是啊,跟我住一起,方便照顾你啊。”
萱萱说完就小跑出门。
男吕-彤住,有些不便。
叶君邪简单吃了些饭,静静等待着消息。
‘哗啦啦’。
萱萱抱了一小堆竹简过来。
“师尊竟然答应了,还交代用原版的《鬼谷奇针》,说怕你看不见。”
床榻前,萱萱把《鬼谷奇针》第一卷竹简打开,交到叶君邪手上。
叶君邪点头。
手指轻轻按压第一行字迹。
“医者,仁心也。”
讲医德的,倒也可以直接掠过。
叶君邪黑暗的脑海里,随着他手指按压竹简,开始出现了一行行字迹。
他越了解《鬼谷奇针》,心里便越是震惊。
此针,绝对旷世绝伦!
上面,统纳了人体一千零二十四处穴位。
各处经络,髓脉,甚至是用五行施针的方法都有。
第一卷。
第三卷。
第五卷。
叶君邪沉迷了,他略同医理,可以处理一些简单的病痛伤口,如果将他的医术比作一滴水的话。
这《鬼谷奇针》,无异于是一片汪洋大海!
叶君邪翻了二十卷。
这是一整部的《鬼谷奇针》。
萱萱问道:“小师叔,《鬼谷奇针》怎么样?”
“天下第一。”
叶君邪给的评价很高。
“你可别把那糟老头子捧的太高!”
萱萱对这个评价感到意外。
“还给师兄。”
叶君邪微笑起来,顺便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萱萱有些好奇。
“你就说我说的,他的《鬼谷奇针》,只学会了皮毛。”
叶君邪认真道。
啊?
萱萱懵了。
她可不敢说这话。
“我把原话说给他听?”
萱萱还有些犹豫。
“对。”叶君邪点头。
“小师叔学会了《鬼谷奇针》?”
“只是记下了,学会倒谈不上,假以时日比肩师兄倒是容易。”
叶君邪绝对没撒谎。
萱萱吐了吐舌头,伸了个懒腰,“明天再把《鬼谷奇针》送回去吧,我还要烧水。”
“也可。”叶君邪同意了。
萱萱收拾碗筷,越想越不对劲。
整部二十卷《鬼谷奇针》,就这么记下了?
她当年靠着死记硬背,才一个多月才背会。
看来,小师叔只是想见识见识《鬼谷奇针》,并非是真心想学。
萱萱认定是这样的。
她就没作它想。
其实,萱萱并不知道。
叶君邪对鬼谷尊者的评价已经很高了。
如果鬼谷尊者学的只是皮毛。
那么其它的七位鬼谷真传,恐怕也就学了九牛一毛。
“拔毒之法,施针手段虽然老辣,但若封禁天枢走穴,对筋脉的损伤会更小一些。”
叶君邪不想得罪师兄。
明日开始,就由自己拔毒吧。
叶君邪听到了搬柴的声音。
呲呲的火焰,仿佛在炉灶下飙升。
“小师叔哪里是来求医的?”
萱萱还在自语嘟囔,“分明就是来打击人的!”
原本,六师姐在的话,她倒也不觉尴尬。
可现在六师姐不在。
萱萱跟一个男人同住,真的有点类啥。
好就好在,叶君邪双目失明,看不见她。
足足两米大的水锅。
熊熊烈火在铁锅下,达到了极致。
萱萱不久就提着一个水桶,往一个浴桶里倒水,“小师叔自己能行不?”
她盯着叶君邪,生怕他说自己不行。
“可以。”叶君邪点头。
萱萱将水添到适宜的程度,她才笑道:“晚安哦小师叔,我也洗洗睡了。”
“你能不能晚点洗?”
叶君邪突然提出了这个要求。
“多晚?”
“等我睡了。”
“为什么?水都要凉了。”
萱萱眼睛轻转,忽然笑道:“哦……原来是小师叔是怕不方便,没事的,你又看不见。”
她还示威似的,把自己的发带解开。
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扑散在身后。
而她锦绣的上衣,一枚豌豆般的扣子也被她解开。
叶君邪:……
挺无语的!
萱萱再次道了声晚安,秀发的香味儿,简直甩了叶君邪一脸。
呼!好在她走了。
没过一会儿,叶君邪就已经在浴桶中。
在瀑布边儿坐了一下午,他反而感觉自己更精神了。
自己的经脉,他感知过,已经快接近以前的水平了。
“小师叔,你睡了吗?”
隔壁,灯影残照。
一人跨步入水。
叶君邪还泡着呢。
“没……另外……这里好像有人住过?”叶君邪感觉有问题。
“六师姐住的,她不走了吗?我嫌搬浴桶太麻烦,你暂时用一下,她不会知道的。”
一墙之隔。
声音似乎无阻。
叶君邪稍微沉默了一下,他不再理会萱萱,而是开始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芙蓉山打柴盛会,没几天了。
宁皇如此待他,他肯定要参加。
而且这鬼谷,不知安不安全,奥月帝国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留给他的时间,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