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胡国西海,深处。

天青色云雾,正在随着夜幕渐渐沉降下来。

云雾渐消之际。

一座灯塔,屹立在一座海山边缘,这座山,有百里方圆大小,其间建筑繁多,而距离灯塔不远的位置,便是中央大道了。

中央大道旁,有一间千年老店,龙门客栈。

龙门客栈的一层,客人早已爆满。

“听说了吗?女真国白族,出事了。”

有不少人聊的热络。

客栈靠窗的位置,可以赏海,有三两位头戴斗笠的青衫客,正缓缓饮着酒,直到,听到女真国白族的事时,几人才缓缓抬头。

“出了何事?”

“今晨,白家的一艘古舟出现了,从舟上接下来一位伤重青年,传闻是白家的翘楚存在,白姬夜。”

“啊,有这事儿!”

“何止,白姬夜是被抬下来的,生死不知,估计好了也是个废人了。”

客人们交头接耳起来。

“一盏茶前,有人看到白家的小月亮,也被接进了仙朝,传闻白姬夜是在东土大夏出的事情。”

爆料人看到四周听客,兴致浓郁,不由再道:“你们或许不知,柳州七枝墨梅在不久前,远赴东土,墨梅折枝,却无法将逃走的女王带回来。”

“这位兄台,这些你都是哪里打听的?”

窗下的青衫客,突然提高声音,朝着爆料人问去。

“嗨,江湖中的事,还没有我百晓生不知道的!我告诉你们,听闻,柳州女王在东土大夏国,找到了一个靠山。”

百晓生顿了顿,“正是此人,打伤了白姬夜。”

整层客栈,瞬时安静下来。

谁能想到,东土大夏,竟然还出了一个人物?

“主公,咱们要不要去一趟东土大夏?”

另一位青衫客,抬起满是伤疤的脸,盯着一位中年人问。

“不能去。”

“为何?”

“白姬夜是仙路九阶的高手,加上白家的小月亮,便是两位九阶仙路,这般出手都未能对付那人,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

声音压低。

柳州墨梅折枝,震惊了龙门客栈。

女真白家将损,东土大夏出能人的消息,一时轰动了这方‘仙朝’入口,这些客人的话,显然不止有心人在听。

还有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正站在柜台之内,她拨弄的算盘,也是慢了一些。

“老板娘!把店公主叫出来呗!”

“娜依不在客栈,跟老师上课去了。”

老板娘舒展了一下上身饱满,“大爷,我来陪您喝一杯如何?”

“好好好!再来一杯桃花酿,大爷们迟早要摘了你这朵老桃花!”

客人轰然大笑。

老板娘扭着身姿,拿着酒走了过来,她笑着问:“适才,听闻东土大夏,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才?百晓生,他姓甚名谁啊?”

“姓叶,名君邪!”

百晓生自然不会被难住,“诸位若是有出任务的,可施些钱财,我会再爆料一个消息。”

话音刚落。

青衫客挥袍之间,便甩过去一沓纸币。

百晓生眼睛一亮,“谢老板赏赐!”

“讲。”青衫客平静道。

“叶君邪,在江湖上有鬼泣之名,手握盘龙刀!”

盘龙刀!

在座客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盘龙刀出世,江湖要不太平了。”

几位青衫客,拿起木桌上的宝剑,急匆匆的走出了龙门客栈。

刚出客栈大门。

青衫客们,身形一顿。

他们撞见了两女,而且还是青春气息十足的美女,任何人,撞见了这一幕,恐怕也不能无视这一幕。

抱了抱拳,一行青衫客,立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娘!”

周紫雨拉着闺蜜的小手,背着背包,踏进客栈门槛。

“呦,小娘子回来了!老板娘,你不是说周姑娘上学去了吗?”有客人调侃起来。

老板娘再没开玩笑的意思,她因喝酒撸起的袖管,被她放了下来,走到周紫雨面前,“紫雨,她是谁?”

她很好奇。

很难不好奇。

周紫雨带来的同学,无论是长相还是打扮,明显带着异域风情。

“娘,她叫涂山娜依,老师因为临时有事,放了我们半个月的假,所以,我就带她来家里玩玩。”周紫雨介绍起来。

此言一出,客栈里的客人,瞬间起身。

急匆匆的走了九成!

最后,只剩百晓生一人。

老板娘面带焦急,这……这是什么原因?

“百晓生!你敢走出个试试!”老板娘生气起来。

“老板娘,哎……哎,我有事儿。”百晓生说。

“快说,她是什么人?”

老板娘急着追问百晓生。

百晓生贴着墙边儿,挪了几个长凳,才苦哈哈道:“涂山族,多有得罪了,老板娘,我下次再来。”

一溜烟儿的工夫,百晓生消失无踪。

“对不起。”涂山娜依表示歉意。

“没事没事。”

老板娘愁的很,盯着自己的女儿周紫雨,一阵长吁短叹起来。

“娘,我们回来不耽误您做生意,我们要远游!”

“去哪儿?”老板娘连忙问道。

“东土大夏!那里可是有几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我们要去转转,明早就走。”周紫雨说。

“不行!去哪儿都可以,就是不能去东土!”

老板娘阻止:“那里……最近不太平。”

灯塔,在海水里映出倒影。

而远在大夏。

柳河西境。

叶君邪喝了碗粥后,便再无胃口。

他想练刀,但伤势比他想象的严重。

若不是伤,叶君邪肯定会再练一练‘北饮狂刀’。

房间里。

西子云笙陪在一旁。

“距离巴蜀论剑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叶君邪轻轻吸了口气道。

西子云笙看着他的眼睛,“不去不行吗?”

“我肯定得去。”叶君邪摇了摇头。

他哪怕死,哪怕爬过去,他也要去!

“七枝墨梅背后的主人,届时恐怕也会从仙朝中走出,这场论剑大会,被如此宣扬,肯定是为对付你所设。”

西子云笙很担心。

叶君邪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抚着她,“放心,我肯定会没事的,对了,五年前,你为什么要救我?”

五年前,为什么要救他?

西子云笙怔住了,她的脸色开始渐渐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