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冰挂瀑布。

在一脚踏过之后,瀑布化作齑粉。

下面冻结的水潭,被狠狠踏开。

白雪侍瞪大眼睛,她害怕了。

叶君邪要杀她?

“妹妹!”白司晨现在才真的是手足无措。

一边儿,白姬夜的状态越来越差。

身体经脉艰尽断不说,意识也开始不清。

“救她,救她!”白姬夜两眼一抹黑,昏死了过去。

冻骨的水潭内。

叶君邪感觉不到冷。

白雪侍想要推开叶君邪,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自救都不能。

“不!”

“不!”

“不!”

西子云笙一跃落在瀑布山巅,晚些的酒菜,还在不远处,她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水潭上,连个水花都没了。

“同归于尽了!”周晨阳看到西子云笙正在哭泣,心里虽然极为不爽,但好在叶君邪已经死了。

楼阁之外。

陆晴和江伊雪,形如木讷,不知所措。

跳下瀑布,同归于尽?

“王早该注意到的。”

江伊雪反应过来,“进入云笙房间时,垃圾篓里,有几张药纸,显然,她服食了不止一份,若那断情毒药,真的有效,一份难道还不够?”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陆晴手足无措,“流沙带人快到了,赶紧打捞,兴许还有救!”

虽然这么说,但她们都知道,叶君邪活下来的希望,到底有多么渺茫。

就在水潭之下。

因为青铜棺很沉的原因,两人很快就沉到了潭底。

白雪侍到底是仙路九阶的强者。

她最少在水潭里,闭气几个小时!

她在等叶君邪溺死!

叶君邪受了重伤,他总不可能一直这样抱着自己。

“不对!”白雪侍下意识的看着四周。

在她的感知中。

潭底的水流,竟然在带着她和叶君邪流动。

水潭底部,有地下暗河!

白雪侍吓呆了,如果碰到地下暗河,她绝对很难活下来。

谁都不知道,地下暗河会流向大地哪里。

毕竟是大地之下!

难道,自己真的要一起陪葬?

白雪侍想着。

她恨。

她恼。

可又有什么用!

一个小时过去。

青铜棺撞在了几块岩石上。

白雪侍努力咳嗽了几下,大口的喘气,她看着地下一些暗河洞穴,有些庆幸没有被吸入其中。

而青铜棺卡住的位置,叶君邪也人事不知。

白雪侍很冷。

她踏足在暗河边缘,这里曾经也有一条很大的暗河,只是,现在有一大部分露出了岩石。

“我还能不能回去。”白雪侍有些紧张。

最少有一个多小时了。

暗河水流,流速极快,她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流淌而来,而且四周的暗洞若是误入,极有可能将她带到更深的地底。

白雪侍美眸泛冷,上前,将紫青宝剑从叶君邪身上拔出。

叶君邪总算是有了反应。

他震开双眼。

紫眸暗淡。

白雪侍有些吃惊,她知道,‘种魔仙体’达到深刻入魔后,记忆全失,先前,若非那个和尚,他最后恐怕都无法跟她同归于尽。

没了和尚的加持。

叶君邪,神智几乎全无。

“你挺厉害的!”白雪侍剑指叶君邪。

哪怕是敌。

她也不吝啬赞美。

在仙朝女真国白家,别说她主动跟人说话了,换做平常,除了族内亲人外,外界的男人连看她一面都几乎不可能。

“你……你是谁……”叶君邪看着环境,再盯着白雪侍。

此女用剑指着他。

难道是敌?

叶君邪嘴角带着森冷的笑。

白雪侍美眸流转,当即将紫青宝剑收起,平静道:“你真不记得我是谁?”

叶君邪摇了摇头。

他伤的太重。

感受不到任何力量。

白雪侍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异芒。

叶君邪既然没了记忆,那她如果能够出去,何不把他带回仙朝,交由上面发落?

这次,出师不利。

任务失败不说,大哥白姬夜状况未知,还不知道能不能活。

造成这一切的,就是这个叶君邪!

白雪侍的想法很好,她冷冰冰道:“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记住了,我……我是你的仙侣,你我从仙朝宗门走出,落难至此,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回去。”

仙侣?

叶君邪伸出手,“拉我上去!”

白雪侍本能不愿,可她既然谎话已编,硬着头皮也要拉他上来。

两人找到一个略微干燥的暗洞。

叶君邪闭着眼睛,力量,稍微凝聚一丝,便溃散了。

“我是谁?”叶君邪问她。

“阿狗。”白雪侍只好拿他出气,编造出另一个名字。

叶君邪坐在一块石头上,四周又不少石块,贴着暗河边缘,还有一块不小的岩石地面,不过,他站着的石头周围,有一些死水。

“你叫什么。”

“白雪侍。”

“老婆。”叶君邪细思良久,才模糊的想到了这个词。

白雪侍暗暗跺了跺脚。

她好像把自己设计进去了?

在叶君邪的疑惑目光中,白雪侍唯美的脸上,挤出了一些略恼的笑意,“哎。”

硬着头皮答应。

她才十七岁。

美少女天骄,哪里有仙侣?别说是仙侣了,就算是陌生男人都见得少,不曾牵手过。

“我去拧干衣裳,不许看!”白雪侍对叶君邪说。

叶君邪提出质疑,“你既然是我老婆,为何要拿我当成旁人,总不应该避嫌才对。”

白雪侍的身段,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古武仙路九阶,落难在此,还要……还要被人占便宜?

恨啊!

暗恨啊!

白雪侍脸色微寒,她看了看叶君邪身后的‘青铜棺’,若非此棺古怪,她恐怕真的想挖掉叶君邪的眼!

不避嫌。

那就不避嫌!

白雪侍,将有雪花纹路的外衣,轻轻脱了,她红着脸,再脱一层。

烟粉色的肚兜儿,上面绣着一朵白色荷花。

花开绽放,荷花上还吐着黄蕊。

这身材,真棒!可以说,现在叶君邪对美女根本没有什么概念,他只知道,白雪侍的身材真好看!

叶君邪双目中的紫色,微微浓郁了一些,可惜,他现在空无力量,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白雪侍用最快的速度,拧干了衣衫,并且穿在身上。

“我告诉你,我们很难出去了。”白雪侍对叶君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