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
柳梦辰从来没这么委屈过。
在柳州皇族里,她想打谁就打谁,想杀谁,谁也不敢说个‘不’字,今天,耳光竟然还被反打了回来。
“死叶君邪,臭叶君邪!”
柳梦辰把头埋进被子里,粉拳抓握住枕头,狠狠的捶了几次。
“咚咚咚。”
门外,有敲门声。
柳梦辰愣了下,抬起头来,谁在这个时候敲门?
难道是许墨染?
不会!
之前,许墨染下班回家,这件事全被隐瞒下来,只是说叶君邪出去办事儿了。
柳梦辰打开门。
“是你。”柳梦辰看到的是凤初。
“能聊聊吗?”
凤初知道对方是‘仙路级’高手,但有些事情,她不吐不快。
柳梦辰拉着个脸,满脸不悦,把房门关上。
“你们的王,已经骂过我了,也打过我了,你这个做手下的,也要来教训我?”
说着时,柳梦辰绝望了。
绝望透顶!
凤初坐在床边,打量着柳梦辰的身姿。
哪怕是落难的凤凰,依旧高贵如斯,没有一丝可以挑剔的地方。
除了,她高高在上的性格外。
当然,这也不能算是一种缺点。
“柳小姐,我来只是想跟你谈两件事。”凤初平静道。
“有话快说。”柳梦辰道。
“第一,我希望你要认清楚一个事实,你已经不是柳州皇族的女王,这些,我们龙门都能查的清楚。”凤初说道。
“你嘲笑我?”
“没有,无论你修为多高,也改变不了寄人篱下的事实。”
凤初用冷漠眼神,死死盯着柳梦辰。
柳梦辰捏紧拳头。
哪怕拳头捏的再紧,她也无力辩驳。
“我哪一点比不上西子云笙?!”
柳梦辰就问这个问题。
“你……怎么比。”
凤初缓缓起身,“我跟你说第二件事,你且听好,就在她离开的今天,流沙查到了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说吧,凤初拿了张a4纸,上面有打印的两行字迹。
柳梦辰接了过来。
“乘机纪录?”
柳梦辰一下子就懵了,她盯紧上面一行,最后面的日期,当即,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几日,柳梦辰或多或少,了解过一些叶君邪的事情。
无论是听他亲口说的,还是其它女孩讲过的,柳梦辰还是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这张纸,上面几则登机记录,全都指向了五年前!
西子云笙,在五年前来过京江!
柳梦辰的脸,瞬间煞白,她现在才感觉到了恐惧。
“看到了?”凤初问着柳梦辰。
“她五年前来过京江,并不代表,她就是救叶君邪的人!”
柳梦辰声音提高了不少。
她不相信。
死都不相信!
“你应该希望,最好不是她。”
凤初一身旗袍,转过身,打开门,没有再理会柳梦辰。
一架飞机,刚刚在京江起飞。
一架飞机,却早早已经降落。
夜里,天山之巅的雪,迎着月光,还略微可以看到一些。
地上,雪还没融化多少。
一切如昨。
西子云笙凝化真气,轻轻在身前凝化出七段琴弦,一指飘过。
琴音犹在。
‘嘶’
一头黑色野马,彪悍的身姿,从天山远处长鸣一声,飞快飙来。
西子云笙翻身上马,她没有上天山,而是从东面绕了过去。
直至,到了天山以北,三十公里的地方。
这里靠山,有几间石屋,绿竹成林。
“来了,孩子。”
一个双目失明的老妪,左手提着一个油灯,右手则是杵着一根枯杖。
“嗯。”西子云笙有些哽咽。
老妪凑近,嗅了嗅西子云笙的右臂,“一身俗世气,你已经离开过天山了。”
“姥姥,我刚回来。”西子云笙扶着老妪,走进石屋。
“为什么回来?”
“不、不知道。”
“为什么找我?”
“仙路无人伴,只好回来,一生守天山,姥姥,你知道我来要什么。”西子云笙说。
老妪沉默,旋即,她才深深一叹:“你可要想清楚了,七味断情散,是斩情绝爱的毒药。”
“姥姥,我错了,不想再一直错下去。”西子云笙失神道。
“错了没关系,一直错,也没关系,重头再来就是。”
老妪摸了摸漆黑的锅台,“丫头,看到斗笠没,里面有几份‘七味断情散’,你拿去吧!”
西子云笙四处张望,终于在一旁的墙上,找到挂好的斗笠,里面掉出几个用报纸包好的纸片。
“谢谢姥姥。”
西子云笙跟老妪道谢。
“三思啊,那条真龙,将来可了不得。”老妪虽然双目失明,但西子云笙的背影,却仿佛被她望着,一步步离开。
黑马在一旁等着西子云笙。
不断用马头亲近她。
西子云笙捏着‘七味断情散’,看着雪地四野,一时间,她也彷徨了起来。
“小黑,我该怎么做。”
一女,一马,开始往天山走去。
飞机上。
叶君邪的脸色,始终都不好看。
少年僧苏真的话,徘徊在他的脑海里。
世上,真有‘七味断情散’那般阴毒的玩意?
而且,还是出自天山!
叶君邪只希望西子云笙别犯傻。
“王,云笙山主只是赌性子而已,你此行去找她,她绝对会跟你回京江的。”江伊雪劝说起来。
陆晴道:“是啊,云笙山主不但貌美,而且还善解人意,按道理来说,她应该不会如此冲动才对。”
叶君邪,眉头无法舒展。
“你们说的都不对。”
叶君邪脸色开始恢复平静,“她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归根结底,可能原因不是出在柳梦辰身上。”
“怎么可能嘛。”陆晴也听说了柳梦辰的事情。
白天在国府小区家里,打架了。
不知道为什么。
叶君邪从感觉来说,导致云笙离开的原因,柳梦辰只是占了一小部分。
虽然,叶君邪脸色看着平静。
但此刻他的心,恨不得掉到天山上去!
“王。”
耳麦中,传出流沙的声音。
流沙不敢隐瞒。
这件事情,堪比欺君大罪!
叶君邪的眼睛,渐渐开始睁大,他听的很清楚,五年前,西子云笙在京江待过!而且,经过流沙的细密调查。
跟叶君邪被抛江的时间点,还很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