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邪哑口无言。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魅力,他随意回复了一下山山,让她在巴蜀秘剑里等他。

公交车开了三分钟左右,再次停住。

上来了四个人。

叶君邪眼神飘忽了一下,目光定格在一个和尚脸上。

其它三个人都付了钱,唯独他一个人,站在钱箱旁边儿。

“小秃驴,没钱付车费啊?”司机不屑似的,看了一眼少年僧。

“有人会给我付。”

上车的,竟然是苏真。

叶君邪起身,拿了一张红钞票,递了过去。

又是他!

车里的乘客,再次被镇住。

哪怕再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吧?

苏真合十的双手,缓缓分开,把钱接到手里,他想了想,把手伸进僧袍里,摸出了一沓一元钞票,问向售票员:“几元?”

“那是他……他帮你付的。”售票员知道叶君邪的出手阔绰,想让苏真把一百块投进钱箱。

“国家不让铺张浪费。”

“五块!”

售票员满心的不情愿。

苏真看了看售票员,小心翼翼的数出五张1元,然后投入钱箱,最后坐在了叶君邪的身边儿。

“出家人慈悲为怀,应该视钱财为粪土才对,你这小和尚,怎么这么贪财。”售票员尖酸刻薄道。

苏真就当没听到。

叶君邪微笑起来。

当时他在抱国寺一战,虽然入魔至深,但他还是记得有个少年僧,正是此人帮他先拦住了柳梦辰。

“什么时候到的?”叶君邪问。

“天还没亮。”苏真回答。

“在路边儿站了这么久。”

“天黑路滑,人心复杂,天亮了好走。”

苏真的声音并不算小。

售票员冷哼道:“是没车载你吧!不想掏钱,也被你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苏真满脸郑重,“阿姨,此言差矣。”

售票员不想理他。

碰了一鼻子灰。

苏真并不尴尬。

“叶施主,你信黄历吗?”

苏真摸出一本黄历,煞有其事的问向叶君邪。

“不信。”

叶君邪摇了摇头。

“你看,今日出门遇贵人,我上了这辆车,便遇见了你,黄历里写的都是真理大道。”苏真煞有其事道。

叶君邪:……

一个出家人,信佛得长生。

信什么黄历!

叶君邪一看是友军,他虽然感觉苏真是一朵奇葩,嘴上自然也没评价他的对错。

“你为何会来巴蜀。”叶君邪问道。

“不知道,大概是想体验生活。”

苏真说着说着,脸上动容了,“从金陵来到这里时,我一共被拒绝了二十三辆车,不过,好心人还是多,到现在我才花了五块钱。”

噗!

不少乘客都快笑喷了。

坐霸王车,竟然也能这么理直气壮。

叶君邪挺无语的。

“我的龙门,你可感兴趣?”叶君邪再问。

“没兴趣,小僧信道信缘,一切讲究顺其自然,天人合一,不能被世俗所牵绊。”

苏真感慨一句,“叶施主的精彩生活,小僧并不羡慕。”

“抱国寺被我炸了,你也无家可去。”

叶君邪迟疑了下,“要不,帮你捐一家佛庙,建在京江边儿上?让你继续传你的佛道。”

“修佛太苦,我还是化缘吧!”

“给你开工资。”叶君邪笑了笑道。

“三餐清粥,小僧便已知足。”

苏真摆了摆手,感叹间,挥手拒绝。

“年薪千万。”

“何时?”

苏真眼睛大放金光,年薪千万,还行啊!

一车人,差点被雷翻过去。

真虚伪啊!

“天下竟然还有这等无耻的秃驴!”

有乘客满脸愤慨。

“长见识了,他刷新了我对出家人的认知!”

“和尚,你不要脸的程度,颇有我当年的一番风范!”

整车人都在骂娘。

苏真不以为意,开口道:“出家人没有钱,等你们出了家,自然就知道有多辛苦了,你们想想,出门没有钱,真的是寸步难移啊,我需要被你们理解。”

“你这出家人,哪座寺庙的?我要举报你。”

有乘客询问。

“贫僧,出自‘抱国寺’。”

苏真平淡回应。

“啊,四大名寺之一,竟然出了个败类。”

“我不是败类,我弘扬佛法,修的是‘无字天书’,我是正经剃度出家的僧人。”

苏真好像解释不清了,而在叶君邪眼神的制止下,他也不再辩驳。

“候西铜马上车了啊,长风镇的上车了!”

售票员收起鄙夷的目光,拉开车窗,看了外面一眼,喊了起来。

叶君邪眼神一凝。

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上车的有五个人,其中有三个,脖颈上绣有黑色梅花纹身。

“到候西镇,还有多远?”叶君邪问向售票员。

“老板,还要十五分钟。”

售票员恭敬的回答起来,毕竟,动沓给人开出年薪千万的人,自然要礼貌对待。

苏真打了个哈欠,“还能睡十五分钟,我先合会儿眼。”

候西镇,青山大川内的巴蜀秘剑。

山山神情还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大隐者为何要逼她,反正,她现在一心叛宗,要不然,以大隐者的手段,三天后她就要被订亲了!

“山山,镇国将军不是咱们能够奢望的,我看啊,你要改变一下想法,或许,李不易真的还可以呢。”

度寒不得不劝,至少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木已成舟,大隐者在冰蛊宫内,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山山摇了摇头,“师姐别劝我了。”

“好吧,你想怎么做?”度寒问道。

“离开冰蛊宫。”

“啊——”度寒惊呆了。

虽然,她早有料到。

但是,当这番话从山山嘴里说出来时,她还是有些震惊,还有莫大的不舍。

度寒明显慌了神,“山山,我去跟大隐者求情,让她别在逼你了,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

山山坐在椅子上,趴在窗前的桌面儿,心里,竟然还有一些小期待。

“离开冰蛊宫,你能去哪儿,别任性了好吗?大隐者也是一时生气。”

“他们都是一伙的,李不易突然在外面冻了一夜,秘剑太祖大发雷霆,大隐者连日期都订好了,明显是早就设计好的!”

山山并不傻,仔细想想就能明白。

不过,她现在除了期待外,还有一些担心。

叶君邪,真的会带她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