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京江。
一亮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京云中学的校门口。
许柚薰和洛神,两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背着书包从车里下来。
“叔叔。”
洛神有些不好意思,趴在车门处,看着开车的黑衫人。
“小姐请讲。”
黑衫人不苟言笑,冰冷回应一声。
洛神吓了一跳,脸上有些不自然道:“柚薰姐姐说您送了她这么久,她都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我也想问问。”
黑衫人仿佛不会笑一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不说了,我怕吓到你们。”
“没什么啊,我知道您死九幽阎罗之一,是一位很厉害很厉害的高手呢,每天麻烦您这样送我们,我们总该要知道您叫什么吧。”
洛神鼓起勇气问。
黑衫人还在犹豫,尽量脸色不保持僵硬的状态,开口:“九幽阎罗,山鬼!”
他嗓子非常沙哑。
好像早年被伤到了嗓子一样。
山鬼在两女脸上,没有看到害怕,相反他看到的是兴奋。
“不吓人啊!山鬼叔叔再见!”
“山鬼叔叔再见!”
许柚薰和洛神摆了摆手,马上转身开始跑进学校。
司机山鬼,楞在了车里。
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笑过了,在听到‘山鬼叔叔’四个字时,他扯了下嘴角,深深看了看两个女孩的背影。
随后,开车离去。
“看到了吧?正吧?我快被洛神那妮子迷死了!”
距离学校门卫室五十米外,对面的几幢楼房里,有几个染着各色毛发小青年,正在听着一个校服男生的指点。
“正,老大的眼光没得说!”
“就是!老大想怎么玩?”
“难道是想一龙双凤?”
几个小弟话音一落。
这个名叫高伟男的学生,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
高伟男瞪眼起来,“光看有什么用?下午放学,咱们把她们塞到车里,喂点药,弄了算了!”
“一切听老大的!”
“跟着老大,这等好事儿都能碰上啊!”
“没问题,药准备好,放学干活。”
君越酒店里。
“疼吗?”
“还行。”
叶君邪看着手上的绷带,正在一点点被揭开,血水和发白的皮肉伤口,开始露了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
陆晴跪在地上,拿着镊子蘸着消毒水,一遍又一遍的清洗。
“轩辕殿的情况如何。”新娘左腿摞右腿,问向叶君邪。
“冰蛊宫和巴蜀秘剑,已经到了金陵方家,目前还没有迹象和消息传来,估计还要再等等。”
叶君邪回答时,面不改色。
陆晴都有些头皮发麻,叶君邪手心的这种穿透伤,别看伤口不大,实际上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好在目前的状态是好的。
黑衣白衬衫,黑筒裙,双膝跪地,陆晴丝毫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要上药了。”陆晴抬头直视着叶君邪。
叶君邪点了点头,没看她一眼。
陆晴的姿色,完全可以比较众女,她有种半熟的气质,加上穿着这种衣裳,长腿覆盖着棕色薄袜,已经不可方物。
叶君邪不是不看。
而是不敢看。
男人从来不否认这一点,尤其是在面对美丽的事物。
除了手上因为上药的原因,抖了两下外,整个过程都进行的很完美。
陆晴松了口气。
“如果待的着急,你们可以出去逛逛街。”叶君邪说道。
“真的吗?我们可以吗?”桃夭夭立马接了一句。
“夭夭!”
新娘眼神有些厉色。
现在大敌当头,敌人已经来到金陵,她竟然还有心思出去逛街。
叶君邪摆了摆手,“无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事情我会通知你们的。”
桃夭夭把目光看向新娘。
“我留下。”西子云笙说。
“都去逛街。”
叶君邪微笑道,“自个的卡都带了吗?去试试花自己钱是什么感受,酒店附近还有‘八部天龙’和‘逆海流沙’,你们放心的去就行。”
他不想管的太死。
一帮女人,不像是逆海流沙、八部天龙那些纯爷们。
“走走走。”新娘拿桃夭夭没办法。
西子云笙还在犹豫。
“山主,王允许的哦!”二乔拉住西子云笙。
李沁儿更闲不住,往常她只会做饭,来了外地,住上了大酒店,她只会比其它美女更急。
几女随着新娘离开。
刚出‘总统套房’,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女子孤独站着,看着玻璃窗外。
“苏……”二乔刚想喊她。
“喊她干嘛?人冷的跟冰块一样,逛街都不自在,不带她去,让她留下来照顾王好了。”桃夭夭阻止了二乔。
在她们看来。
苏咏荷的冰冷,就像她脸上的面具一样,惜字如金,不易近人。
众女走后。
苏咏荷走进了总统套房。
“她们出去逛街了,你怎么不去呢?”叶君邪看着苏咏荷问。
苏咏荷摇了摇头,走到叶君邪身前,“照顾你。”
叶君邪苦笑起来,“咏荷,我不希望你一直这样。”
苏咏荷蹲了下来。
雪白的修长手指,轻轻触摸着叶君邪的右手,伤的很重,昨晚其它女孩一直忙前忙后,她连走过来的勇气都没有。
叶君邪用左手摸着她的左脸面具,“面具摘了。”
“是。”苏咏荷取下面具。
荷花羞玉颜般的脸蛋,似吹弹可破,映入叶君邪的眼帘。
“这样多好看,除了仇恨,你还要关注四周的人和事物。”
叶君邪劝说。
苏咏荷瞳孔似乎凝聚了一些,她冰冷的脸庞,感受到了叶君邪指尖上的温度。
“等报了仇,我的世界,将只有你。”
苏咏荷在叶君邪错愕的目光下起来,她转身将后背留给他,脸上也久违出现了热辣的温度。
“我不值得。”
叶君邪看着她难堪自己,看着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窈窕女神,冰冷玉颜,但,在这一刻,她的眼神并没有逃避。
两人,目不转睛。
彼时,金陵机场。
一个精心伪装的外国女人,登上了飞机,上了飞机,她便拿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哪怕无比悲伤,哪怕撕心裂肺,她还是疯狂抹着眼泪,压低声音:“父亲!他杀了艾伦!他……杀了艾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