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若瑶猛然转身。

叶君邪立在院落中央,铮铮道骨,气势极为出众,他只是勾了勾手指,证明他只用了一根手指。

“再来!”

龙若瑶摆好拳姿,步若莲花,她保持十二万分精神,她发现叶君邪这次没有想躲避的意思,当即用尽了全力,娇喝:“这次不许让我!”

叶君邪淡然一笑,侧脸一偏,手指贴着龙若瑶手臂,如灵蛇探路一般,点在她的右肩上。

这一指,似力压泰山!

龙若瑶感觉肩膀上,仿佛压了一座巨石,她承受不住,险些跪下,不过转瞬她的身后,一记轻踹,直接将她踹趴在地。

疼,疼死了!

龙若瑶狼狈爬了起来,用杏眼凶巴巴的瞪着叶君邪,“你坏,你坏死了!”

龙爷乐道:“这丫头就该吃些苦头!王教训的对!”

“我可是黑带九段啊,听爷爷讲,你麾下八百天龙中,任何一位,都能打五百个我,我想知道,你全力之下能打败多少个黑带九段?”

龙若瑶看着叶君邪,言语中似乎带着期待。

“没试过。”

叶君邪考虑了一番,“在黑暗世界,我有过一战,屠了五十万黑猛虎军,一位黑猛虎,跟你大概差不多吧。”

闻言,龙若瑶目瞪口呆。

龙爷苦笑,“这丫头跟王相比,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该死!真厉害!

“我怎么不信呢,你能杀五十万个我?”

龙若瑶结束发呆,满脸狐疑,“我承认你比我强,咱们之间差距是有一些,但也没你说的那样夸张吧?”

叶君邪也不作口头解释,而是走到龙爷身旁,轻轻拍了一下老梨树。

一树的梨花,全部被震落下来。

花瓣,落地如雪!

龙若瑶瞪大眼睛,“我听说过古武者,你刚刚那是劲道吗?我知道京江有几位武宗,还有一位宗师呢,你跟他们比如何?”

劲道?这丫头以为下面吃呢!

“王,自然是比宗师厉害,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还不乖乖站好。”龙爷训斥起来,他刚刚真是捏了一把汗啊,幸好他看的出来,叶君邪没有当真对待。

“偶不信。”龙若瑶把琼鼻仰的老高。

下一秒,龙若瑶怔了一下。

龙家别院,四面都围住了,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风?

狂风好似一瞬出现,龙若瑶裙袂飘飘,险些迷住了眼,她隐约看到叶君邪伸出手臂,轻轻抬掌。

满地梨花,被狂风卷了起来!

龙若瑶小嘴张开,惊讶到能塞下两枚鸡蛋!

无数片梨花好像在被有规律的调动,每一片都离地一两米的空中,紧接着,一圈圈梨花正在汇聚,霎时间,一颗雪白的龙头仿佛从空中钻出,猛的蹿向龙若瑶!

龙若瑶俏脸煞白!

她被吓退了两步!

叶君邪翻手一拍,梨花纷落,飘在地面积了薄薄一层。

“你这丫头,还敢嘴硬!”龙爷沉喝。

“君邪哥哥,你好厉害,比宗师厉害!”

龙若瑶再不敢挑衅,吐了吐舌头,脸色才恢复正常。

“大宗师可比雄主,王已是雄主,他最低也是大宗师实力,你差的太远了。”龙爷偷偷扫了一眼叶君邪,训诫着孙女儿。

“我去倒茶。”

龙若瑶被教训的服服帖帖。

叶君邪坐在一个石凳上,淡淡道:“赵家的产业,多数被封,龙家这些天要将资金准备好,最好,等我的消息再动手。”

“一定。”龙爷眉开眼笑,自己转着龙椅,离叶君邪近一些。

“龙爷对扬州,了解多少?”叶君邪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石桌。

“扬州,龙家有半成生意在扬州,还算了解。”龙爷眼中带着疑惑,不知这位王,为何会这样问。

叶君邪微微轻笑,“我觉的,龙爷有价值让我调动两位王侯,入住龙家。”

龙爷心头一跳,“扬州,来杀手了?还是轩辕殿的人要来?”

“轩辕殿北轩辕,倒不会如此下作,不会动用称号级以上的强者,对普通人出手。”

叶君邪摇头,“未亡人,要来了。”

“新、新娘!”龙爷心里没来由的一慌。

未亡人这个势力,扎根在扬州,擅暗杀!

而‘未亡人’背后的‘新娘’,更是无比神秘,神秘到,令一些雄主都不敢小瞧。

叶君邪笑笑:“无碍,我会派出九幽阎罗中的两位,庇护你龙家,龙爷大可宽心。”

龙爷松了口气,拱手道:“如此便有劳雄主了,只是昨日战机鹰击长空,奔赴西境,王对此有什么打算?”

“夏主封下的战袍到时,我便会背刀赴西境,否则,我不会派给你两位阎罗。”

叶君邪神色平静,看着龙若瑶倒下香茗。

龙若瑶双手端着青花茶杯,送到叶君邪面前。

叶君邪接过,三指碰触。

龙若瑶心头一颤,脸红到了耳根,退后一步。

果然会奔赴西境!

龙爷面色带忧,京江少了这尊王,似乎没了主心骨一样。

“君邪哥哥的战袍是什么样子的?”龙若瑶几次三番,偷瞄叶君邪,无视龙爷警告的目光。

“前麒麟,后沧龙吧。”叶君邪抬起茶盏,看着上面的青花。

沧龙麒麟!

龙爷满脸激动,他曾参军杀寇,听到叶君邪被夏主亲赐战袍,一腔热血,仿佛再度被点燃了一样。

“爷爷,我能不能参军?我也想跟君邪哥哥一样,报效祖国,上阵杀敌!”

龙若瑶问向龙爷。

“闭嘴。”龙爷狠狠瞪着龙若瑶,“飞弹不长眼,一颗飞弹能杀宗师、王侯、你这三脚猫工夫,上去还不得被炸飞了?”

“吖!工夫再高,也怕菜刀啊?”龙若瑶悻悻摇头,有了怯意。

龙爷和龙若瑶,静静看着叶君邪。

叶君邪似乎在发呆。

只是再平常不过的青花茶盏,有那么好看嘛?龙若瑶不懂。

龙爷渐渐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叶君邪眼神渐渐锋利,变的如锋刀一般,他一只手摸着耳麦。

另一只手上,茶盏‘砰’的一声,瞬间被捏碎了!

叶君邪看了一眼龙爷,起身,背对着两人,负手道:“未亡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