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含夏回到家中,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毕竟刚才的凄厉的惨叫犹在其耳边回响。

现在想来,仍然是心有余悸。

特别是在看见新闻报道上说周明发等人是因为吃了不明药物而产生了幻觉。

心中隐隐觉得事有蹊跷。

不过当时办公室的门被反锁上,她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再多的猜测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里面的事情与张天有关。

很快周明发出事的事情传遍了松山市。

王家也来了一些人过来看下苏含夏有没有出事。

“没想到啊!这周明发那么好的家底,居然会想不开,搞那些东西!”

“我听说当时现场的场景那是十分惨烈,含夏你和张天没事就好。”

王老爷子唏嘘不已。

而一旁的王一飞,却面带讥笑。

嘲讽道:“表姐夫当时肯定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吧?能捡一条命回来,真是万幸。

不过周明发的公司破产,纺织布的来源就彻底切断了。

误了出单的时间,可是要赔一大笔违约金的。

含夏姐你的项目肯定破产了!”

很难想象身为一家人,王一飞在得知苏含夏的项目出事后,非但没有半点关心安慰之意。

反而在一旁幸灾乐祸,这样的亲戚有时候远比外面的仇人还要招人厌恨。

苏含夏听闻此言,神色黯然,眼中噙着泪水。

轻咬薄唇,努力克制着自己。

可是最后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而王澜更是气得直跳脚,指着张天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你这个废物,要不是你接下这个项目,会成这样?你就是个扫帚星!”

旁边的亲戚,赶紧安慰道:“澜姨,别这么说张天了,他当时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啊!唉~只能怪时运不济了!”

这些人表面是在安慰王澜,实际上心里早已是窃笑连连。

此时正盘算着当王澜家破产以后,要是找他们借钱,该如何搪塞过去。

毕竟。

这年头,所谓的亲戚不过是个以血缘关系作为纽带的合作伙伴。

若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踢掉。

利益永远是最亲的‘亲戚’!

而他们之所以出于好心安慰王澜,全因为那王氏服装厂里面,多多少少都有点他们的股份。

在王澜倒了之前,可得多劝劝她将钱投进去。

这样他们的损失也会减小一些。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纷纷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

张天突然大喝一声。

“都给我安静点!”

众人被吓了一跳,吵闹声戛然而止。

纷纷望向张天。

“不可能破产,项目会继续下去!”

张天的惊人之语,使得众人全部愣住。

短暂的安静过后,是满堂哄笑。

“哈哈哈……我实在有些忍不住!”

“张天,你怕不是不知道整个松山市只有周明发那一家纺织布公司吧?他倒了,你连布都没有怎么进行生产?”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也要结合实际情况啊!”

众人脸上都挂着不屑的讥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天。

而王一飞嘴角上扬,也跟着嘲讽道:“张天有时候做人别太狂,你现在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还不悔改?难怪会沦落到破产的境地,我含夏姐摊上你这么个蠢货,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张天淡然一笑。

“是吗?那不如我俩打个赌怎样?如果项目落实,你把你在服装厂的股份给含夏。

如果没有落实,我们将股份交出来,我带着含夏滚蛋!”

张天说完一挑眉梢,眼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那王一飞想都没想,拍桌而起。

“你说的!赌就赌!我马上拟一份赌约!”

岳母听到张天竟然要用股份和王一飞对赌,赶紧出来阻止。

“我不同意!你这个废物,真想把我和含夏害死不成?”

王澜说完就想将那一纸赌约抢过来。

毕竟。

有了服装厂的股份,即使苏含夏破产,最后多少还能够剩点。

若连股份都赌输掉,那最后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旁边那些亲戚,也不出面阻止。

在一旁看着热闹。

“以前就是因为对赌而赔得底朝天,现在竟然还是这副样子。”

“就是!真当自己手眼通天,能够力挽狂澜。”

“年轻人嘛,总会抱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的,不过澜姨摊上这么个女婿,以后晚年可就不好过咯!”

这些亲戚七嘴八舌地嘲笑着张天。

好像电线杆子上成群结队的麻雀,叽叽喳喳闹个不停,让人很是心烦意乱。

“都给我闭嘴!”

张天一声暴喝,瞪着双眼,环顾四周。

众人顿时被吓得赶紧噤声。

不敢再多言语一句。

而那王澜也被张天给彻底震慑住,吓得不敢说话。

“这服装厂的股份,是当初我和含夏一起买下来的,我有权处理!王一飞,赌约写好了吗?”

张天冷声问道。

王一飞担心张天反悔,在张天说要对赌的时候,就写好了赌约。

“早就写好了!签字就行!”

王一飞将两份赌约递上。

两人都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王一飞急忙将赌约揣进怀中,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心想这张天还真是个蠢货,被自己的激将法轻轻一激就上当了。

现在王澜家服装厂的股份,不出意外,全是他囊中之物。

一想到这里,他就差点笑出声来、就在这时。

门童快步跑了进来。

“老爷子,恒园集团有人来咱们家了!说是想跟我们合作。”

王老爷子一听,顿时欣喜若狂。

急忙喊道:“快快快!快请人家进来!”

恒远集团的人被门童领了进来。

王老爷子殷勤地迎上前去。

王家其他人也满脸堆笑,谄媚至极。

“不知恒园集团突然找上我王家所为何事啊?”

王老爷子谄媚问道。

然而恒园集团的代表,却没有搭理他。

反而拿出合同,走到苏含夏面前。

“苏小姐,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服装厂的事情,那个项目我们老总很感兴趣。

这是合同,还请你过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