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弥漫,原本漆黑的木屋中突然照进一阵灼眼的白光。
马三爷和陈荣聚精会神朝门外望去。
可定睛一看,差点没把二人吓趴下。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张天!
“你没死?!”
陈荣神情惊疑不定。
如果张天没死,岂不是意味着龙虎山顶那些天宵宗的人已经……
陈荣想到这里,大惊失色。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马三爷也在此时反应过来。
纵然有一瞬间的慌张,但却还是反应过来,顿时面目狰狞,恶狠狠开口。
“想不到你还活着,而且居然自己来了,正好省得我往那山顶跑一趟。
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
昔日被张天当众羞辱的仇恨涌上心头。
马三爷此刻的眼神阴鸷得如同天空中盘旋的秃鹫。
让人心里直发毛。
陈荣短暂的震惊过后,回过神来。
在这门外可是有近百人汇聚。
就算张天再厉害。
也断然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想到这里,陈荣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张天,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你可知道你如此狂妄,就是在找死?”
陈荣阴笑开口。
一副吃定张天的模样。
张天听闻此言,却是不屑冷笑。
“我给过你们机会,可是你们丝毫不懂得珍惜。
今日前来,正是替你们收尸!”
张天平淡地说道。
仿佛夺取陈荣等人性命,是一件信手拈来,不值一提的小事。
感受到张天言语中的轻蔑之意。
马三爷不免有些恼怒。
狠狠瞪着张天,威胁道:“现在龙虎山已经被我手下团团围住,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赶紧跪地求饶兴许我能够给你个痛快!”
张天听闻此言。
佯装饶有兴致地回道:“哦?那你把你的人叫过来吧!”
马三爷闻言,心中隐约有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来人!把张天给我拿下!”
马三爷扯着那破锣一样的嗓子,喊了一句。
可是外面却没有一点动静。
马三爷以为是自己声音小了。
又用吃奶的力气,喊了一声。
“来人!都他妈聋了吗?!”
马三爷这一次喊得喉咙都快扯破。
这一声大喊在山谷之中回荡,久久未曾消散。
但整个龙虎山却没有人给他回应。
好像他的手下就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一样。
马三爷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陈荣同样感到无比诧异。
要知道这周围明哨暗哨近百十来人,就算张天等人出手对付也得有个声响吧?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全部没了?
张天到底是人是鬼?
“还不信?那自己出去看看吧!”
张天瞥了二人一眼,挪动脚步。
让开通道。
马三爷急忙冲出去。
陈荣紧随其后。
二人冲出小屋后,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差点骇破了胆。
只见那一片草地已经变成了鲜血的海洋。
尸体如同山丘一般堆叠在一起。
那些死去的人,双目圆睁,瞳孔涣散。
诡异又令人恐怖。
残肢断臂更是散落满地。
林佑安和秦禄则踩在那尸体上,转头看向陈荣和马三爷。
那沾满鲜血的脸上,正带着残忍的笑意。
虽然没说半句话。
但是此时无声却更胜有声。
惧意好似苔藓一般蔓延至心头。
潮湿阴冷的感觉让他们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一股带有铁锈般的血腥味钻入陈荣的鼻孔之中。
顿时让他感到胃海一阵翻腾。
“哇!”
陈荣腹部一阵抽搐,由于今天一直没有进食。
吐出来的尽是苦胆水。
马三爷毕竟是地下世界的人。
见识过不少残忍的景象。
知道自己今天九死一生,只得搬出自己是临川地下世界元老的身份。
“没想到我马三爷一辈子走夜路,今天竟然真撞见了鬼!
张天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我保证明日你家里全家人都得暴毙。
你若是识趣,现在给我让开,我就当今天这事没有发生过。
否则……”
马三爷说着这话,手已经悄然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面。
口袋里面装着的,正是一把手枪。
他有理由相信,哪怕张天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快得过手枪!
只要有枪,张天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张天便倏然而至。
“死!”
一声爆呵,如同雷音灌耳,惊的马三爷顿时魂飞魄散。
几乎还没来得及反应,张天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呼!
张天眼神冷冽,面容冰冷。
挥手之际,已经带着凛冽的劲风,落在马三爷头上。
噗!
那股巨力之下,马三爷的头颅直接转了三圈。
脸直接转到后背。
双眼翻白,痛苦地看着后面的陈荣。
陈荣见此吓得放声怪叫。
像他这种公子哥,何尝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扑通一声朝张天跪了下来。
“张少饶命!张少饶命!
这都不关我的事,是马三爷非要让我过来的。”
陈荣连连磕头。
哪怕额头上磕出一个血红的大包,也不敢停下。
见张天沉默不语。
陈荣更是还害怕。
直接去抱着马三爷摇晃。
“马三爷!你说句话啊!
你跟张少说,都是你叫我来的!你快说句话啊!”
陈荣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已经毙命的马三爷自然再也开不了口。
甚至。
那马三爷的头在张天一巴掌下扭转了几圈。
本来就只剩一些筋连接。
在陈荣的剧烈摇晃下,头颅滚滚而落。
鲜血自脖颈处喷涌而出,一时间血雾漫天。
将整个世界染成猩红之色。
再抬头,林佑安和秦禄,宛若两名夜叉修罗,正面目狰狞地看着他。
张天更是这人间炼狱中唯一的主宰。
目光所及之处,陈荣心中唯有无尽的恐惧。
张天本不想放过陈荣。
但是无形之中看见陈荣身上的魂正在消散。
知道陈荣已经彻底被吓疯。
只留魄残留于体的陈荣,从此将会变成一个痴傻之人。
和死也没有半点区别。
张天一阵摇头,转身离开。
自作孽,不可活!
秦禄等人见状,也都纷纷冷哼一声,紧随张天其后而去。
草地里的陈荣却抱着马三爷那无头尸体。
一会儿痛哭失声,一会儿又仰天大笑。
状若疯癫,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