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首……”

砰!

孙正林最先承受不住内心的自责,单膝跪地,“将首,您为了我们不值得啊!”

“将首……”

砰!

张君豪和梁玉峰,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倒在地,想要说什么,但是喉咙眼堵得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将首,从今往后,我枫城四大家族,原做您手中刀、身前盾,纵身死族灭,亦无怨无悔。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断子绝孙!”

砰!

林凤娇单膝跪地,右手掌心向前,一脸决然。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断子绝孙!”

王沐风、武长兴、秦东来三人紧随其后。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断子绝孙!”

赵家子弟,尽数单膝跪地,效忠之声,直冲云霄。

自此,四大家族,再无二心。

就在四大家族宣誓效忠的时候,琅无疆站在门口的照片,再次以赵家庄园为中心,传到了南疆各地,也传到了各方豪门世家和隐世宗门手中。

帝都,琅家,书房。

琅山河看着琅无疆的照片,心疼得嘴角直哆嗦。

福伯和老管家,也紧握双拳。

“低苟……”

良久之后,琅山河扭头看向琅低苟,眸子里面,爬满了决然之色。

“家主!”

原本还在失神的琅低苟,连忙低头。

“武道之路,一步一个脚印,唯有根基坚实,才能爬得更高,走得更远。可现在,时不我待,现在琅家迫切需要,新的王座,坐镇帝都。”琅山河目光灼灼地盯着琅低苟,不容置疑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忍。

没错,就是不忍。

正如琅山河所说,武道之路一步一个脚印,唯有根基坚实,才能跑得更高,走得更远。

若是拔苗助长,轻则停滞不前,重则损伤根基。

虽然大世降临之后,有机会弥补,但是需要付出的精力和时间,却难以想象。

“家主,我早有心理准备。”

说着,琅低苟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双手打开,露出里面宛若杏梅一般的异果,“将首离开之前,就已经把这个交给了我。就算您不说,我也会在三天之内,服下异果,登顶王座。”

“好,好,好。”

琅山河大喝三声,“我琅家,有无疆,有你,我就算是现在死了,也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传令下去,琅低苟,为琅家少族长,掌管琅家大小事务。若是我此行未归,琅低苟为琅家新一任族长。”

“族长!”

老管家失声惊呼间,焦急地看着琅山河。

若是琅低苟做了少族长,那琅无疆怎么办?

“若是无疆能渡过此劫,他的天空将会更加高远。若是渡不过,族长之位只会害了他。”琅山河看着南疆的方向,目光悠远,语气中带着难以形容的无奈。

“可是……”

老管家还想说什么,却被琅山河直接打断了。

“别说了,我意已决。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好生辅佐低苟。”

“是。”

“族长,这样不太合适,而且不太稳健。”

就在这时,琅低苟突然摇了摇头。

“稳健?”

想及琅低苟的性子,饶是以琅山河的定力,也不禁嘴角一抽。

“对。”

琅低苟点了点头,“因为将首的关系,我们琅家,已经站在了风头浪尖上。不知道多少人和势力,想要覆灭我琅家。

他们之所以隐忍到现在,除了三大王族和三大隐世宗门的前车之鉴之外,更因为将首武道之路被断,就算掌控着南疆大军,对他们来说,也难以造成太大的危险。

毕竟,将首做事,依照国法军规而行。

只要,他们避开将首的底线,将首就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可若是,我们琅家,突然冒出了一个新的王座,还是一个二十多岁,跟将首年纪相当的王座。

如果是您,您会如何?”

唰……

老管家和福伯,脸色微变。

就连琅山河也不禁皱紧了眉头。

刚才,他只想着巩固琅家地位、威慑宵小,却忽略了这一点。

正如琅低苟所说,如果他是琅家仇敌的话,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琅低苟,毁了琅无疆。

“你打算怎么做?”琅山河沉声问道。

“不立少族长,或者另选他人。而我,就藏身暗处。除非灭族之危,我不现身。除此之外……”琅低苟沉吟了一下,补充道:“除了表面上已经暴露的力量,其他琅家子弟,改名换姓,在祖地之外,建立分支,成为隐脉。正所谓狡兔三窟,就是如此。”

藏身暗处?

建立分支?

这琅低苟,还真不是一般的苟啊!

然而,琅低苟的话,还没有结束。

“除此之外,浪家子弟,不入武道宗师,不得暴露武者身份;不入大宗师,不得显露二流武者以上的战力;不成准王,不得展露武道意志。”

“……”

“还有,我建议,建立安保公司,招兵买马。帝都琅家一支,祖地一支,隐脉一支,而且不能暴露身份,最好让忠于琅家的外戚,去办。”

“……”

“还有,缓称王,广积粮。我建议修建地下要塞……”

“……”

“还有,我觉得,无论是您,还是我,都需要几个分身。现在整容技术这么强,我们完全可以……”

“打住,你给我打住!”

眼见琅低苟越说越离谱,就算是以琅山河的定力,都有点慌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不会是想要造反吧!”

“怎么会?我只是想要稳健一点而已。”琅低苟一脸诧异。

“稳健?你这是稳健?我看你这是真的苟啊!”

琅山河嘴角抽搐个不停。

以前,咋就没发现,琅低苟这么天才呢?

福伯,更是一脸懵逼。

怎么都没想到,这琅低苟,会如此奇葩。

至于老管家,更是一个劲地擦汗。

亏得他对琅低苟有所了解,否则单听这些话,肯定得疯。

“行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抛头露面,以后琅家,我就交给你了。另外,通知四大家族,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前往长白山。”

经过之前的错愕、无语、咬牙切齿之后,琅山河对于琅低苟满意到了极点。

有这么一个苟到令人发指的东西,就算是三大隐世宗门,倾巢而出,都不一定灭了他们琅家。

既然如此,他还担心个屁啊!

直接去长白山,帮琅无疆寻找神果,不香吗?

“对了,族长,前段时间,我让杨玉清给您打造了一套内甲,可以穿在战甲里面。”

“还有,一双战地靴,勾勾脚趾,就能发射毒针和子弹,而脚后跟部位,还能喷射麻醉剂。”

“还有……”

“……”

相比琅家诡异的气氛。

一些图谋不轨的势力,却没有这么和谐。

“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他这不仅仅是武道之路被断,就连寿元,都折损了。”

“就他现在这德行,就算我们不动手,他也活不了多久。”

“哼!我一天都不想让他活,把消息传出去,把悬赏提高一倍,熬死他!”

“还有,去横断山脉,引凶兽出山,把铁手等人调走。我倒要看看,没了黑衣铁卫,他能撑几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