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娃娃,天资不错,可惜心思不正。”

后院阁楼二楼,琅山河站在琅无疆身侧,看着前院练武的年轻子弟,摇了摇头。

“谁都会有小心思,只要最后能选择正路,就无伤大雅。”

琅无疆一脸淡漠。

“若是走偏了呢?”

琅山河。

“那要看他们的偏程度,若是能掰回来,我不介意给他们一次机会。若是掰不回来……”琅无疆看着那些少年少女,灿若星辰的眸子,陡然变得冷漠无比,“那我就亲手送他们上路。”

“嘶……”

饶是琅山河身为琅家族长,见多了血腥,也不禁被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等杀性,他开始为那些少年少女默哀了。

至于什么年少轻狂。

这才普通家庭存在,但是在豪门世家、名门望族当中,完全就不可能。

往往你看着很单纯的少年少女,却是心思最深沉的。

甚至,很多老狐狸一不小心,都会掉坑里。

“还有一件事,按说柳家早该收到消息了,可是你柳叔到现在都没来。下午,你柳叔家拜访一下,看看他们柳家什么情况。”琅山河看着柳家的方向,眉头微皱。

古往今来,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凡夫俗子,都喜欢捧高踩低。

虽然柳家跟琅家世交多年,一直同进同退。

但那都是建立在,他们琅家一直春秋鼎盛的基础上。

现在琅无疆被废,由不得他不多想。

就算他信得过柳安全,但是他信不过柳家那些从未露面的老东西。

“嗯。”

琅无疆点了点头,扫了一眼柳家的方向,总感觉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翌日。

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打了几遍拳法之后,来到了琅无疆近前,朝着琅无疆拱了拱手,“琅兄,我有一件事相求。”

“说。”琅无疆一脸淡漠。

“以前总听闻,杀伐之兵,凶悍无比,却一直不得一见,我能否……”年轻人看着一旁架子上的单刃陌刀,想要开口讨要,却又被琅无疆看得头皮发麻,不敢开口。

尤其是当琅无疆的目光转冷之后,就更不敢了。

最后不得不转移目标,道:“我能否借用您的唐刀,提前感受杀伐之意?”

琅无疆没有立马回答,只是淡漠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直到年轻人冷汗直冒、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这才淡漠点头。

“谢,琅兄,我但有所得,绝不会忘记你的恩情。我很快就会把唐刀还给你。”

年轻人大松一口气之余,连连对着琅无疆拱手,然后拿起唐刀,就跑到了最靠近门口的练刀。

他很想直接跑回家族,但是他不敢。

因为琅无疆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没过多久,又有人忍不住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找琅无疆借单刃陌刀,还说什么自己天生神力,在家就练过重兵器。

“你们杨家现在日子这么难熬吗?连一柄陌刀都没有?”

琅无疆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琅兄,我只是倾慕你手持单刃陌刀,斩王兽、杀传说的英姿。想要感受一下那等气势而已。再说了,你都把唐刀借出去了,把单刃陌刀借我怎么了?又不会掉一块肉?”

琅无疆的话,让这个年轻人有点心里不平衡。

再加上琅无疆已经废了,完全不把琅无疆当回事。

“滚!”

琅无疆的脸色,当场就冷了下来。

冰冷的目光,更如同刀子一般,落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吓得这个年轻人脸色苍白,两腿发软。

其他人见状,连忙把他拖走了。

虽然大家都没把琅无疆当回事,但是他们很清楚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惹恼了琅无疆,非但没有达不到目的,还有可能被扫地出门。

届时,他们族长知道了,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

琅无疆冷漠的目光,扫过这些年轻人,嘴角泛起一抹讥诮。

这才一天就忍不住了吗?

先是唐刀,再是单刃陌刀,下一步,就不是该逼着我说出踏足王座和传说的秘密了?

若是他们一心追求武道,就算他们不说,等时机到了,他也会把这些秘密说出来。

可他们的心思,太不单纯了。

完全就是,干一票就跑路的架势。

对于这种首鼠两端的东西,他没直接料理了他们,就已经很宽容了。

相比三大家族的徐徐图之,三大王族反应,却尤为激烈。

尤其是三大家族有意无意,将琅无疆连武道异象和武道意志都失去的消息,传出去之后。

三大家族,说是拍手称快、磨刀霍霍也不为过。

“哈哈哈,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那小畜生终于早报应了。”

“哼,那等小畜生,早就该入土了。活到现在,都是老天爷不长眼了。我建议,我们三大王族人马齐出,今日就送那小畜生下地狱。”

“哼,直接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他不是在乎亲友、在乎琅家吗?传话过去,如果不想琅家被灭,就献出王兽血肉,然后交出他踏足传说的秘法。说不得,我们还能网开一面,给他琅家一条活路。”

“光这个还不够,应该让柳安安亲自去,还要当上当初的聘书,我倒要看看,堂堂镇南侯,被人当众退婚,会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高,李兄这一招是在是高。原本我以为,你以柳安安要挟琅无疆就范,谁想你竟然是打得这个主意。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哼!一个废物,也配!”

说着,李震渊就拍了拍手,紧接着李星把目光灰暗的柳安安,推到了近前。

李震渊冷漠的目光,扫过柳安安,“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如果你想要你爸妈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办完这件事,我不但放了那两个废物,还能把你送进隐世宗门。”

柳安安娇躯一颤,灰暗的眸子,泛起些许光彩,“你确定?”

“哼!就凭你,还不配让我食言。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我现在就让人送你爸妈上路。”李震渊狠戾道。

“我去。”柳安安眼底闪烁些许挣扎之色,随即就坚定了下来。

“很好,希望你不要搞小动作。否则,你这辈子,就别想跟你爸妈见面了。”说着,李震渊一摆手,让李星递给柳安安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台词,“你不是喜欢演戏吗?今天就给我好好演。若是演得好,不仅仅是你爸妈,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放几个柳家人。”

“好。”

看着柳安安离去的背影,李震渊冷厉一笑,“走,我们一起去看戏。虽然以你我的身份,想要去片场看戏,也只是一句话的事。但是这等大场面,还是很少见的。”

“李兄的手腕,我等佩服。”司马凉风立马就占了起来。

琅无疆杀他司马家族长,还让他颜面扫地,仇深似海。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嘿嘿,还真是好戏。”

刘兴邦轻笑间,语气一转,“不过,李兄,那位从嵩山赶来的贵人,可通知了?那位贵人对柳安安可是有点意思。”

“这事,我怎么可能忘掉?正好借此,让那位贵人看看我们三大王族的诚意。退婚之后,柳安安也算是清白之身,想必那位贵人,会更加满意。”

“好,那我们还等着干什么?只等王兽血肉一到手,我们就送那小畜生归西。”

“不仅仅是那小畜生,还有琅家。斩草除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