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去了?”

紫禁城,太医院。

国主夏九州巍峨的身影,矗立在太医院病房之外,扫了一眼拱门的方向。

“启禀国主,已经传出去了。三位族长看起来……”说到这,中年侍卫微微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有些激动。”

“哼!寡人的爱将身受重伤,他们去了一个大敌,他们如何不激动?”

国主夏九州脸上罕见的泛起一抹怒色。

中年侍卫顿时脸色大变,不但身子又弓下去三分,就连脑门上都冒出来些许汗珠子。

“你亲自带人盯着,若是他们胆敢对琅家出手,就直接拿下,生死勿论。”

“是。”

与此同时,病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紧接着几个须发灰白的老者,脸色沉重地走出了病房,对着国主夏九州拱手请罪。

“国主,赎我等无能。”

“请国主赎罪!”

说着,几个老医生就对着国主国主夏九州跪了下去。

若是以往,一般臣子面见国主,根本不需要下跪,只需要拱手行礼便可。

可这一次,他们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惶恐和愧疚。

镇南侯琅无疆,不但是帝国战神,更是帝国支柱。

这次为了守护一方百姓,落到这等田地,他们却无能为力。

这让他自责到了极点,也愧疚到了极点。

“没有别的办法吗?”

国主夏九州,抬手让一群老医生起身。

一群老医生相互对视间,摇了摇头。

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真的做不到。

若论医术,他们不在迟百毒之下,甚至绝大部分人还有武道修为在身,太医院院首更是准王巅峰的高手,治疗内外伤,更是拿手绝活。

可琅无疆的伤,实在太重了。

说是回天乏力,也不会为过。

若非琅无疆自身功力深厚,又有补天丹、王兽血肉以及半步灵药千年血参护住了心脉,恐怕现在早爆体而亡了。

良久之后,国主夏九州沉吟道:“若是……能拔除他体内那股力量呢?”

“若是如此,我等可以保证,还国主一位健健康康的镇南侯,还帝国百姓一个威盖四方的邙山战神。”太医院院首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错,我等愿以人头作保。”

正不知如何缓解心中愧疚的老医生们,当场就立下了军令状。

“好。”

国主夏九州点头间,对着紫禁城深处拱手行礼,“请老祖出手,救治我帝国肱股之臣。”

“哼!早就该让我出手了,非得等等等,浪费功夫!”

伴随着一道急躁的声音,在紫禁城深处响起,一道身着紫金长袍的老子,踏空而至,然后在一片惊骇崇敬的目光中,走进了病房。

来人,就是皇族老祖宗夏衍,当今皇族第一高手,传说之境的强者。

夏衍身形高大,足足一米八多,方脸阔目,一看就是性子爆裂的人。

若非,他需要坐镇帝都,否则他早直接南下,救助琅无疆了。

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来得这么快。

“小迟,你做好准备,我这就动手。”

夏衍性子急躁,一看琅无疆的惨状,就要直接动手。

迟百毒见状,急道:“夏老前辈,您不看看镇南侯的情况吗?”

“你们看的时候,我就在看,你们商量的时候,我也在看。现在还看什么看?这么重的伤,就算没事,也拖出事来了。”夏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护住他的心脉,我这就拔出那股力量。”

“我?”

迟百毒当场就毛了,“夏老前辈,我只是大宗师啊!”

“废物!一把年纪了,连准王都不是。也不知道迟一恒,是怎么教你的。”

夏衍呵斥道。

“我师父,也才准王。”

面对夏衍这种老怪物,迟百毒不敢抱怨,只能一脸委屈地看着夏衍。

“你师父也是废物。当初的玄医门何等辉煌,论地位一点都不比隐世宗门差,看看你们玄医门都成什么样了?一个王座都没有。亏你们还以宗门自居。”

“我……”

“老祖,你也别怪他们。玄医门本身就不是以武立宗。当年九州大乱,八国进犯九州,玄医门纷纷入世,这才导致玄医门武道传承断绝……”

这时候,夏九州走进来,替玄医门开脱道。

“我会不知道这个?我只是气他们不争气而已。”夏衍嫌弃地瞪了迟百毒一眼,然后对着夏九州说道:“他是个废物,太医院也是废物。就由你出手吧,这小子体内那股力量可棘手着呢!”

感受着琅无疆体内狂暴的力量,夏衍眼底微不可见地闪过一抹忌惮之色。

没错,就是忌惮。

一开始,他还没有太在意,可是他在琅无疆身边呆得时间越长,就越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强横。

“好。”

夏九州点了点头,抬手按在了琅无疆心口,巍峨如山的气息,慢慢升腾而起间,一层朦胧的金光护住了琅无疆的心脉。

虽然夏九州并没有针对迟百毒,迟百毒也有些难以承受,直到退到门口,才勉强停下了脚步。

相比夏九州,此刻的夏衍更是笼罩在一片金光当中,如神似狱,甚至夏衍伸向琅无疆的手,在迟百毒眼中,都变成了龙爪的模样。

“出!”

夏衍一声大喝,曲张的五指,猛地一抓,然后朝后一缩。

紧接着,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气息,从琅无疆体内弥漫而出。

冰冷,死寂。

如坠地狱。

如面死神。

“这小子有点门道啊!”

夏衍脸色微变间,单手换双手,紧紧抓着虚空往后拽。

可是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抓住琅无疆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

哪怕琅无疆的身体,被他抓得悬浮在半空中,都无济于事。

就在夏衍打算加一把狠劲的时候,琅无疆陡然双目圆睁,道道死寂的气息崩射间,灿若星辰的眸子,陡然变成了黑白二色。

左眼漆黑如墨,右眼苍白如纸。

恐怖的不像人。

非但如此,在琅无疆胸口还浮现出一黑一白两把弯刀,朝着夏衍劈了过去。

“不好!”

夏衍陡然脸色大变,连忙收手,双手陡然握拳,一左一右朝着那黑白双刀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