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

“撞!”

“撞!”

络腮胡嘶声大吼,陈东升疯狂下令。

众人顾不上地面上的山石和大坑,更顾不上会不会翻车,直接齐头并进,撞在了穿山甲身上。

非但如此,侧面的几辆乔治巴顿,还趁着穿山甲步伐踉跄的瞬间,直接绕到穿山甲后面,撞了过去。

轰……

穿山甲再也承受住不住,踉跄倒地。

“开炮!向我开炮!”

看着眼前拿到血粼粼的伤口,络腮胡大声嘶吼。

后面的方团首听到声音,咬牙下令,“目标,左起第三辆,开炮!”

“开炮!”

轰!

轰轰……

一枚枚穿甲弹,带着飞溅的毒液,直接洞穿络腮胡所在的车子,钻进了穿山甲体内。

“吼……”

穿山甲陡然爆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声,当场掀飞周围的乔治巴顿,如同发疯一样,抡起尾巴,砸在了络腮胡所在的乔治巴顿上。

抡起,砸下。

再抡起,再砸下。

就算把乔治巴顿砸成了铁饼,把络腮胡砸成了肉泥,都不解气。

“爹!”

看着父亲惨死,络腮胡的儿子,再也承受不住,拔腿就往前冲。

却陈英俊直接抱住。

“你干什么?我爹死了,该我了!”

络腮胡的儿子,通红的眸子里面,满是仇恨的泪光。

“你爹死了,我爹还没死。等他也死了,我们一起上。”

陈英俊紧紧抱着络腮胡的儿子,那双眸子盯着穿山甲,仇恨的火焰,好似翻滚不休的岩浆,只等时机降临,就淹没一切。

“团首,他们快拼光了,我们还待在这吗?”

“团首,留在这,只能等死,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光。冲杀过去,还有机会。团首。”

“团首……”

看着一辆又一辆乔治巴顿被拍成铁饼,再看看有了戒备之心,再也无法锁定的穿山甲。

方团首眼底血泪滴落间,猛然跳上一辆坦克,指着穿山甲,怒声大吼,“重坦部队,冲锋!”

“冲锋!”

“冲锋……”

早就憋足了劲的重坦部队,顿时爆发出愤怒的嘶吼声,朝着穿山甲发起了冲锋。

“这就是你的依仗?我会让你看着,我如何杀光他们。”

看着如同不死小强一般,不断被他轰飞,却又不断挣扎着起身的琅无疆,自感受到莫大羞辱的穿山甲,直接指着冲锋二来的重坦部队,怒声嘶吼间,扭头就朝着重坦部队中了过去。

“回去!”

“都给我回去!”

看着一尾巴被抽翻的重坦,琅无疆焦急大吼。

现在他重伤难支,铁手等人生死不知,应急行动队伤亡大半,若是重坦部队再毁在这,天府之地,将会变成一片处i女地,随便来一头凶兽,都能掀起一场灾难。

所以,重坦部队,不能毁。

决不能!

然而,这一刻,无论是方团首,还是那些老兵,都好似聋了似的,径自朝着穿山甲冲撞,然后找机会发射穿甲弹。

可是,有了提防之心的穿山甲,就算身受重创,速度也不是这些坦克可比,更别提瞄准了。

一个个,只能仗着厚实的装甲,沦为巨型保龄球。

不,连保龄球都算不上。

穿山甲那比刀剑还锋利的爪子,只用三五下,就能撕裂重坦的装甲。

然后,将里面的老兵,抓出来,丢进嘴里。

“该死,你该死!”

琅无疆挣扎着抡起单刃陌刀,朝着穿山甲扑去。

可是现在,穿山甲却跟他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不断当着他的面,抓出老兵吞入腹中。

“原邙山军冲锋连,龚栋强,与你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刚刚借助凶兽肉踏足宗师的老兵龚栋强,抱着一枚涂满毒液的炸弹,趁穿山甲不备,在穿山甲把其扔进嘴巴的瞬间,引爆了炸弹。

轰……

剧烈的爆炸,不断炸得穿山甲满嘴流血,那极具腐蚀性的毒液,更是直接崩的穿山甲满嘴都是。

“吼……”

穿山甲陡然爆发出痛苦的嘶吼声,两抓抱着嘴巴,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原邙山军冲锋连,贾志诚,与你同归于尽。”

一个独臂老兵,冲到穿山甲脚下伤口附近,引爆了涂满毒液的炸弹。

“原南疆三十七连,董少城,与你同归于尽。”

“原南疆三十七连,徐云涛,送你归西。”

“原南疆爆破排,爆破手李浩,送你上路。”

“原南疆爆破排,爆破手刘东,送你上路。”

“陈家陈旭阳,送你归西。”

“省城应急行动队纪立超,送你一弹。”

“枫城……”

嘶吼声,此起彼伏。

一个个人影,如同扑火飞蛾一般,扑向穿山甲,化做巨大的烟火。

爆炸声,在轰鸣。

嘶吼声,在响彻。

一个又一个人影,冲向穿山甲,以死杀敌,以身殉葬。

悲壮的气息,令人心颤,令人浑身发颤,不知不觉间,泪水填满了眼睛,不知不觉间,冲着穿山甲的方向,怒声嘶吼。

“死啊!”

“死啊!”

“畜生,你给我死啊!”

众人在嘶吼,在泪目。

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

无论是后方,还是前线。

仅存的最后防线,所有士兵都模糊了双眼,却又赶紧擦掉。

前面,不仅仅有他们赴死的袍泽,还有他们的敌人。

“所有人,听令。”

就在这时,防线最高指挥官,拎着一团手雷绑在了胸口,手上还拎着两把军刀,“待前方所有袍泽,阵亡之时,就是我等以身报国之时。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不怕!”

“不怕!”

“不,我怕,你们也怕!我怕的是,所有袍泽,死得毫无价值,我怕的是,那畜生突破防线之后,屠杀我们背后的亲友。所以,我请求你们,准备赴死!”

“赴死!”

“赴死!”

“赴死……”

前方在赴死,后方在咆哮。

漫天的血肉,在半空中飞扬,挥洒。

这一刻,时间好似一瞬间,变慢了无数倍,全世界所有的声音,都在刹那间远离,然后消失不见,只剩下那爆裂的血肉,只剩下那一个个慷慨赴死的身影。

扑通……

扑通……

似乎有心脏在跳动。

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厚重。

好似战鼓共鸣,更似炸弹爆裂。

“啊……”

就在最后一名爆破排成员,在眼前变成鱼片血雨,琅无疆的眸子,陡然变得通红如血,满天尸山血海,由红转黑的瞬间,一抹白光,宛若倾城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这片天地。

可是,这一抹白光,非但没有人让众人感到丝毫的光芒,反而有种即将被吞没的绝望。

冰冷,死寂。

黑白两色,在半空中化作两条巨型弯刀,没入琅无疆的眉心。

嘶吼声,狂暴癫狂,响彻天际,撕裂漫天阴云,瞬间贯穿了整片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