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小队、陈东升,带弩车,协同獠牙,围剿巨蟒。”
“是!”
“重坦编队,协同铁手,围杀变异野猪。”
“是!”
“其他人等,掩护重炮营后撤。”
“是!”
伴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琅无疆直接拉开直升机舱门,从半空中一跃而下。
轰……
伴随着四溅的沙尘和碎石,琅无疆如同炮弹出膛,朝着巨鳄冲了过去。
那头巨鳄也注意到了琅无疆,扭头就朝着琅无疆冲了过来。
一路横冲直撞,巨木折断,巨石翻滚。
冲向巨鳄的琅无疆,就如同扑火的飞蛾,看起来,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无力。
那些胆肥凑到附近山头上的吃瓜群众,看到这一幕,尽皆汗毛倒竖,面露不忍之色。
甚至,有些汉子更是大声呼喊,让琅无疆撤回来,用火炮覆盖轰炸。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呼喊,琅无疆都好似听不到似的,径自朝着巨鳄冲去,速度越来越块。
“疯了,他这是疯了吗?区区血肉之躯,怎么挡得住这等凶兽?他还没有人家爪子大!”
“闭嘴,那是将首,守护我们南疆的镇南侯!”
“可是……”
“没有可是,看着,要么为镇南侯擂鼓助威,要么让你爸,把人你家的贝拉斯开过来。现在也只有你们家的贝拉斯,才有可能挡得住这凶兽。”
“两百多公里呢!等贝拉斯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黄花菜凉了,还有我。我凉了,还有你。否则等着凶兽冲进省城,谁也别想好过。”
身材健壮的汉子,换上防刺背心,拎着宽背砍刀,就跳进了敞篷越野车。
“你疯了?你去干什么?”
年轻公子哥,一把拉住车门,吼道。
“老子,曾经也是军人。老子,不会看着自己的袍泽,独自拼杀。”健壮汉子吼道。
“老子信了你的邪了。老子也去。”
“滚蛋。就你这几两肉,连次牙缝都不够。记住了,给你爸电话。”
轰……
健壮汉子说完,就开着敞篷越野车冲了出去。
哪怕明知,他上去也是送菜,但是却义无反顾。
哪怕明知,他去了就是送死,但是却没有犹豫。
正如他所说,他曾经也是军人,国难当头,匹夫有责。
不仅仅是这个汉子,其他方向,还有不少人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哪怕更多的人在逃、在撤退,也无法改变他们的决定。
甚至,他们逆流而上的身影,却唤醒了众人体内沉寂已久的热血。
“跑个毛。如果镇南侯都挡不住,再跑也是个死。反而不如,回去跟他拼了。”
“对,跟他拼了。他们都不怕,我们怕什么?我们比他们少了两个蛋吗?回去拼了。”
“拼了,拼了。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车,还撞不翻他,还压不死他。”
看着逆流而上的人群,郭俊青微微愣神间,脸上满是不屑的冷笑,“刘望蜀,世俗之人,都这么无知吗?”
“他们……”
看着那些义无反顾的人群,再看看如同扑火飞蛾的琅无疆,刘望蜀突然想到了电影里面,那些为了帝国义无反顾冲向敌军的人影。
只身堵抢眼。
单手举炸药包。
还有那大吼着“向我开炮”,然后义无反顾抱着炸弹,冲入敌群的身影。
那是一个灰暗的年代,一个山河破碎的年代,那也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
可就是那些草芥,用自己的命,用自己的血肉,换来了现在的都市繁华。
平生第一次,刘望蜀心底生出一丝悔意。
“你在干什么?我问你话呢!”
郭俊青沉着脸呵斥道。
刘望蜀微微一颤,低下了头,眸子里面生出些许怒意,些许厌恶。
他是青城山王座执事没错,他是刘家余孽没错,他双手沾满血腥,也同样没错。
可是出身世俗的他,对这都市繁华,却有一种别样的情怀。
不仅仅是因为他刘家残存的族人,还有记忆深处、那个身着军装的男人。
四十多年前,他才不过十岁,出去游玩,却遭遇了暴雨泥石流。
若非一个回家省亲的绿军装,拼死把他推了出去,就没有现在的他。
而那个年轻的绿军装,却被巨石砸翻在地,卷入了泥石流。
原本,他以为他早已经忘记了这一切。
原本,他以为他能以隐世宗门王座执事自居,高高在上地坐看这些贱民无力挣扎。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做不到。
啪!
郭俊青一巴掌抽在刘望蜀的脸上,“你耳朵聋了吗?”
“我……”
刘望蜀看着郭俊青,看着郭俊青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连忙再次低头,“没,没有,我只是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干。毕竟,这是找死啊!”
“的确,他们的确在找死!我父亲拼尽全力,也不过崩裂了一片鳞甲。就这些贱民,也配伤到我看中的护山兽?看着吧,等那琅无疆如同死狗一般,被巨鳄抽飞,这些贱民绝对会被吓成死狗,然后沦为巨鳄口中食。哈哈哈……看着吧,这一次那小畜生完了。”
郭俊青放声大笑。
“是,是。”
刘望蜀连连点头,只是藏在身后的手,却攥成了拳头,越攥越紧。
“哈哈哈,这才对。你好好看着吧,琅无疆这一次完了,他……”
郭英俊张狂大笑,好似胜券在握。
可紧接着,他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只见,被鳄鱼一尾巴崩飞的琅无疆,身躯落地的刹那,以更加迅猛的姿态,朝着巨鳄冲了过去。
其速,快如闪电。
其势,迅若惊雷。
那抡起的单刃陌刀,竟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劈在了巨鳄的鼻梁子上。
刹那间,鳞甲崩裂,血花四溅。
鼻梁子,被一分为二。
“吼……”
直冲脑门的疼痛,让巨鳄痛苦惨叫。
非但如此,那巨鳄更是直接翻身,想要护住鼻子,缓解痛苦。
可是他这个举动,却将肚皮,暴露出了出来。
“蠢货,蠢货。翻回去,赶紧翻回去!”
郭俊青急得怒声嘶吼。
可是,那巨鳄哪里能听到他的呼喊,只是拼命想用前爪护住鼻子,可是那短小的前爪,却怎么也够不着。
与此同时,琅无疆一跃而起,墨色单刃陌刀,直接插进了巨鳄的脖子。
“吼……”
巨鳄本能想要把琅无疆甩出去,可是那锋利的单刃陌刀,却直接将他脖子斩断。
汹涌的血水,如同决堤了沟渠一般,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