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琅无疆缓缓点头,“只是异变和觉醒,不可控。”
“我愿意一试,生死各安天命。”
铁手一步上前,沉声请命。
第一黑衣铁卫小队,紧随其后,齐声请命,“我等,愿意一试,生死各安天命。”
“你们这是干什么?等研究有了进展,我们完全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你们是我的袍泽,更是我的兄弟,我不可能看着你们冒险。”
琅无疆看着铁手等人,眉头紧皱。
觉得铁手也好,黑衣铁卫也罢,有些急功近利了。
“将首,我们跟随您南征北战,跨西域,转西南,最后更是平定南域,打得湄公国俯首称臣。我们为身为您的兵而骄傲,为身为邙山之人而骄傲,更为身为黑衣铁卫而骄傲。”
“因为,我们是您手中的刀,长刀所指,所向披靡。”
说到曾经的荣光,铁手等人,骄傲,自豪。
就连刚刚返回地面的小区之人,都激动地挥舞双拳。
铁手他们是琅无疆手中的刀,又何尝不是他们的英雄,他们的守护神?
他们为铁手骄傲,为黑衣铁卫骄傲,更为邙山军、为南疆军人骄傲。
可现在,他们竟然从铁手等人身上,感到了一股难言的悲壮和凄凉。
“可现在……”
铁手梗着脖子大声嘶吼,“我们玩了命的训练,完了命的努力,可是我们依旧无法追赶您的脚步。”
“武夷山,是。”
“竹海,是。”
“刚才,也是。”
“我们从原本的刀,变成了清扫大队。我们从原来的黑衣铁卫,变成了只能龟缩在您身后,等着你庇护的废物。”
“将首,我们是军人,为国开疆土、为民抵挡灾祸的军人,我们的天职,就是浴血沙场、马革裹尸,就是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龟缩在您身后,当一个废物,当一个怂包!”
铁手在嘶吼,嘴唇在颤抖,就连紧握的双拳,也是青筋鼓胀,阵阵发颤。
黑衣铁卫使劲挺着腰杆,却难以看到曾经的战气冲霄,更难以看到曾经的热血激昂。
有的,只有落寞,只有萧索,还有难以形容的悲凉。
莫说,直面铁手和黑衣铁卫的琅无疆,就连小区之人,都在心颤,都在心酸,都在悲凉……
“你们……”
琅无疆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说?
武道资源全面开放?
武道秘籍全线开放?
可是,武道,要的不仅仅是资源和秘籍,也不仅仅是努力,更需要武道天资。
天资不够,就算再努力、再拼命,也不行。
早在三个多月之前,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也正是如此,他才会在玄医门,把铁手往死里折腾,让铁手超越自我、超越极限。
可是,这种方法,九死一生。
并不适用所有人。
也正是如此,他才会对补天丹那么可求,只希望可以借助补天丹,让自己的袍泽突破天花板。
可现在,补天丹,在即将到来的大世面前,在异果和异兽血手面前,变得相形见绌。
不断爆发的动乱,动辄堪比巅峰王座的变异生物。
莫说铁手等人,就连他都感受到了压力。
这还仅仅是刚刚开始,若是同时出现两只变异生物,恐怕他除了四处救火之外,别无他法。
“将首,请您恩准!”
铁手一步上前。
“将首,请您恩准!”
第一小队,齐步上前。
“将首,请您恩准。”
不知何时,小区之人,慢慢走到了琅无疆身后,打头的老头,身着老旧的绿军装,身形佝偻,但是那标准的军礼,却胜过千言万语。
“将首,请您恩准。”
这一次,是一个老太婆,同样身着老旧的绿军装,左手还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用右手敬礼。
郑重,而肃穆。
“将首,请您恩准。”
独臂汉子,用左手敬礼,严肃而庄重。
“请将首恩准。”
脸带伤疤的女人。
坐着轮椅的老人。
老兵,同样是老兵。
甚至,还有几个牙牙学语的孩童,懵懵懂懂地朝着琅无疆敬礼。
一群老兵。
无论是铁手等人,还是琅无疆,都没想到,这军区研究所家属大院,会有这么多老兵。
而在这一刻,这些老兵,竟然全都在请命。
身为老兵,身为曾经的军人,他们的感知,远超常人。
无论是昨晚的炮火,还是今天琳琅满目的新闻,都让他们知道,这世界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而身为军人,想要继续保家卫国、继续守土安疆,只能变强,变得更强。
位于如此,才对得起这身军装,才无愧军人的称号。
也正是如此,他们才会出现在这。
也正是如此,他们才会替铁手等人请命。
“你们……”
琅无疆看着这些老兵,突然不知如何是好。
“将首,我们曾经也是军人,所以我们懂他们,也明白他们。如果我们还年轻,如果我们还不曾残废,我也会站在他们身后。”
领头的老兵,再次敬礼,“请将首恩准。”
“请将首恩准。”
所有老兵齐齐敬礼。
铁手等人,更是再次齐声请命,“请将首恩准,我等虽死无憾!”
“你们……”
琅无疆想拒绝,不想铁手等人冒险。
可是铁手等人眼神中的坚定和哀求,却让琅无疆不得不点头。
“谢,将首。”
眼见琅无疆同意,铁手等人忍不住用力挥手。
莫说普通的黑衣铁卫,就连铁手,也在近几次战斗中,倍感无力。
现在,有机会更进一步,他们如何不激动。
看着铁手等人脸上的兴奋,琅无疆倍感心酸。
这些袍泽,一路跟着他南征北战,历经无数生死。
以他们的功勋,早已经足够登台拜将。
可他们,却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无怨无悔。
现在,为了跟上自己的脚步,更是不惜请命赌生死。
这让他,如何不心酸?
又让他,又如何不难受?
“我同意你们吃熟肉,甚至就连那血竹笋,也有你等一份。但是,我有言在先,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必须确定他们没毒。”琅无疆使劲板着脸,沉声喝道。
“我等,领命。”
“好,登车,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