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轰……
轰轰轰……
伴随着一个个巨大的火球,在鼠潮中绽放,巨大气浪,卷着一团团火焰,直接淹没全场。
火海汹涌,鼠尸抛飞。
巨大的气浪,掀起一片狂风,席卷着浓烟和恶臭,将周围的山林吹得向四周弯伏。
猝不及防的刘望蜀,当场被掀翻在地。
郭俊青也被刮得身形踉跄,尤其是那恶臭,还有零星落在身上的血肉,更是让郭俊青干呕不断。
“郭少,鼠潮完了。”
良久之后,刘望蜀看着前面的没了什么动静的鼠潮,又是不甘,又是害怕。
“不,没有。”
郭俊青怒声大吼。
“郭少,鼠潮真完了。剩下的老鼠,不到二十分之一,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杀光。”刘望蜀道。
“我说没有!”
郭俊青脸庞狰狞,两眼通红,就好似输急眼了的赌徒,对着刘望蜀大声咆哮,“普通老鼠没了,还有那些变异鼠,还有鼠王。只要他琅无疆找不到鼠王,他就不算赢。用不了多久,鼠王就会卷土重来,将这省城,吃成绝地!”
“可是……”
“没有可是。走,我们去找鼠王。只要我们提前抓住鼠王,然后将其驯服,我们就能发动更大的鼠潮。到了那时,我不但要把这省城变成地域,我还要他琅无疆跪在我面前,哀嚎求饶。”
“郭少……”
刘望蜀被郭俊青吓到了。
他刘望蜀虽然不把普通人当回事,甚至动辄灭人满门的事,都没少干,但是他还干不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更不要说,这省城,还是他们刘家繁衍生息之所。
他们刘家被灭了,没错。
传承被夺了,也没错。
甚至,就连隐,都被连根拔起。
可是,只要还有族人活着,他们刘家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若是郭俊青真把省城变成了地狱,那他们刘家也就彻底完了。
“少废话,跟我走。否则,你知道后果。”
郭俊青眼底凶光大盛,眼神可怕无比。
“是,是。”
刘望蜀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连忙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鼠潮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郭俊青就看到一只足足有成年野猪大小的老鼠,发狂地朝着第二防线冲去。
在其身后,还跟着一股黑色洪流。
虽然这股洪流,远远无法跟之前漫山遍野的鼠潮相比。
但是那一只只堪比家猫大小的变异鼠,宛若古代骑兵,迅猛狂暴,一往无前。
无论是鼠尸堆就的尸山,还是炸弹造成的深坑,都无法抵挡他们的步伐。
最关键的是,那鼠王身上的皮毛,好似钢铁打造,任由子弹打在身上,溅起点点火星,却无法伤到其分毫。
非但如此,这头鼠王的感知,还十分敏锐,每一次都能提前避开炮火轰炸。
就连后面的变异鼠大军,在鼠王的带领下,都能最大限度的避开火炮,减免伤亡。
“哈哈哈,好,好。”
“这鼠王真不愧是第一只变异凶兽,不但拥有巅峰王座之能,还能统领变异鼠大军作战。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他琅无疆,怎么办?”
郭俊青停下脚步,看着下方的变异鼠王,放声大笑。
就好似输急眼了的赌徒,终于拿到了王牌,狰狞,而疯狂。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刘望蜀远远望着挺立第二防线之上的琅无疆,心里却生不起一丝信心。
“杀!杀光他们!只要你能杀光他们,我青城山将保你不死,甚至让你成为护山神兽,帮你更进一步!”
看着不断突进的鼠王,郭俊青嘴里念念有词,好似他的话,能传入鼠王耳中一般。
鼠王能不能听到,刘望蜀不知道。
但是,此刻刘望蜀却身心冰凉、头皮发麻。
隐世宗门高高在上,将凡俗之人视为猪狗。
这一点,他很清楚,甚至还无可厚非。
因为在他眼中,那些普通老百姓也只是贱民而已。
可现在,他心中莫名多了一些逆反之心。
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就算曾经的刘家,在青城山眼中,也只是比较名贵的猪狗而已。
而他,在踏足王座之前,在青城山也如同猪狗一般活着。
哪怕,青城山需要他刘家贡献金钱和物资的时候,那些执事也好,长老也罢,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似要他刘家的东西,都是对他的恩赐一般。
而现在,郭俊青的话,就让他想起了这些不敢回首的往事。
就在他微微愣神的时候,鼠王两侧的变异鼠潮,突然微微一顿,好似撞上了一堵城墙。
紧接着,更加刺耳的尖叫声,传入刘望蜀的耳朵。
刘望蜀连忙凝神望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黑衣铁卫带着一队精兵,从两侧插了过去。
铁手和铁无情为矛,黑衣铁卫为盾,精兵为刀。
“吱……”
眼睛通红的变异鼠们的惊叫着,朝着黑衣铁卫扑了过去。
好似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要将铁手等人,尽数淹没。
“杀!”
刹那间,刀光划破夜空,鼠血纷飞。
“出手了,是黑衣铁卫。哈哈哈……”
郭俊青陡然发生大笑,“琅无疆那个蠢货,真是太自大了。黑衣铁卫很强没错,但是区区一百零八人,就想挡住变异鼠潮,真是异想天开。至于那些当兵的,完全就是给变异鼠送粮食。刘望蜀,你看着吧,他们绝对坚持不了一百秒!”
“哈哈哈,只等那些黑衣铁卫,变成变异鼠潮的口粮,他琅无疆就算拥有通天之能,也挡不住鼠潮。到了那时,他琅无疆不跪,也得跪。”
“不,就算是跪下,我也不会出手。我会让他看着,省城变成一片地域。我还要让他夏九州知道,没了我们隐世宗门,他眼中的无双战神,他引以为傲的铁军,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郭俊青在咆哮,在发疯。
本就阴狠脸颊,更是狰狞如厉鬼。
站在一侧的刘望蜀,身子微微颤了颤,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
想要通知仅存的族人,离开省城,离开天府之地,却又没有联系方式。
他只能使劲忍着,使劲期盼着,那些族人足够聪明,能发现危机,能找到机会逃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