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曼当场就急了。

冷占平也是一脸难看,本能地就想喝斥冷半缘。

可是冷半缘冰冷的目光,却让他们一阵心虚。

“出去!”

冷半缘脸色再冷,声音更是跟裹着冰渣子的石头一样。

冰冷,而生硬。

非但如此,一道道森寒刺骨的凉意,更是让他们头皮发麻,心肝发颤。

“我……”

慌了。

梁玉曼彻底慌了。

他们来这的目的,可是为了缓和跟冷半缘的关系,然后想办法把冷半缘送上郭少的床。

这要是被赶出去,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冷占平更是脸色大变。

以前的冷半缘,虽然冷,但是他感受不到什么压力。

可现在,冷半缘发怒之下,他竟然有种刀剑加身的恐慌和窒息感。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之前柔弱不堪,任由他们欺凌而不知道反抗的冷半缘,变化会这么大。

相比他们,郭俊青的反应更大。

神色惊愕,瞳孔紧缩,目光里面,还带着难以形容的惊喜。

神人血脉。

这冷半缘,是神人血脉。

他之所以这么肯定。

是因为,他早就从梁玉曼和冷占平嘴里知道了冷半缘的底细。

倾国倾城,艳压江南。

才情无双,横压同代。

冰清玉洁,冰肌玉骨。

最关键的是,梁玉曼无比肯定,冷半缘是一个没有修炼过武道普通人,甚至力气,还没有梁玉曼这个中年妇女大。

可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冷半缘就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大宗师,还拥有了寒冰剑气。

除了神人血脉,他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惊喜之下,郭俊青摆了摆手,在梁玉曼和冷占平错愕的目光中,对着冷半缘笑了笑,“冷小姐,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冷老先生死得有些蹊跷。既然,冷小姐心里有数,我也就不做这个恶人了。”

说完,郭俊青就退到了一边,示意冷半缘他们继续。

这一下,梁玉曼和冷占平可急了。

他们是想让郭俊青给他们撑腰来着,这郭俊青怎么突然变卦了。

就算要想冷半缘示好,也得先帮他们脱离苦海啊!

毕竟那老东西都死那么久了,这要是碰一下,粘上了病毒怎么办?

然而,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郭俊青冷厉的目光,吓得僵在了原地。

笑话。

有了活着的神人血脉,他还用去管一个死人?

只要他把冷半缘带回山门,就是天大的功劳。

甚至,操作得当的话,他还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抢先一步拿下冷半缘,借着冷半缘更进一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师门功法阁里面,就有一宗可以掠夺神人血脉的禁术。

若非那宗禁术,施展条件极其苛刻,他恨不得现在就掳走冷半缘。

眼见梁玉曼和冷占平如鼻蛇蝎地躲到了一边,福伯彻底死心之余,对着冷半缘招了招手,“半缘,无疆,你们给远山整理一下遗容。火化,入土。”

吧嗒!

吧嗒!

听到这话,冷半缘含在眼底的泪水,再次滚落而下,在地上将其一朵朵泪花。

就连琅无疆也绷不住,红了眼眶。

“爷爷……”

琅无疆嘴唇子颤了颤,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前,满是爷爷音容笑貌,满是曾经跟爷爷相处的时光。

六年前,他偷爷爷冷远山酒喝,被冷远山一路赶了整个别墅区的画面,更是不断在眼前回放。

一帧一帧的。

慢慢模糊了画面。

也慢慢模糊了双眼。

“爷爷……”

“爷爷……”

“冷远山,一路走好啊!”

砰!

伴随着棺木合拢,福伯一巴掌按下了启动按钮,冷远山的棺木,轰的一声,冲进了火化炉。

“爷爷……”

在火化炉合拢的刹那,冷半缘一声悲呼,就朝着火化炉冲了过去。

“半缘,半缘……”

墓地。

琅无疆看着冷半缘车子离去的方向,灿若星辰的眸子,慢慢眯成了一条缝,“铁手!”

“属下在!”

“给我查,我要知道那郭俊青,到底是什么人,他又有什么目的。我还要知道,他们跟梁玉曼和冷占平,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

“铁无情!”

“属下在!”

“传令,信息雷达部队,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控南疆原始森林,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是。”

“传令,南疆两州六郡,所有作战部队,二十四小时待命,时刻准备出击!”

“是。”

伴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整个南疆战区所有人军备力量,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非但如此,就连南域湄公州,也积极响应琅无疆的号召,积极待命。

甚至前湄公国国王、现湄公州州长李耀邦特意致电琅无疆,表示服从琅无疆所有的命令,并特意送上了一份厚礼,其中就有他们湄公李家培养王座的秘籍和心得,以及他们湄公州特有的封王丹。

甚至,李耀邦还明里暗里表示,湄公州永世唯琅无疆马首是瞻,不会因为外面的风吹草动,而有任何变化。

显然,李耀邦也知道了琅无疆被夺去钳制南疆军政两界大权一事。

但是,身为前湄公国国王,他自然能看到国主这番操作的含义。

所以,他非但没有半点异心,反而更加顺从。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愿意。

现在,湄公州或者说他湄公李家,已经没有了王座,就连准王,也只剩下了大猫小猫两三只。

若是大世降临、动乱出现,单凭他湄公州现有的那点力量,恐怕连水漂都打不起来,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当然,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隐世宗门之人,暗地里找上他们李家。

可是相比那些高高在上的隐世宗门之人,他们更加相信琅无疆,也更加惧怕琅无疆。

毕竟,湄公州州府外面,还立着一座大大的京观,立于山峰之上,直入云霄。

每次,他但凡有了不该有的念头,就会抬头看看城外的京观。

头皮阵阵发麻间,那些小心思,瞬间就消失了。

那琅无疆……

可是魔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