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维投影降落武夷山,还逼迫武夷山交出冷远山的尸体?”
“国主怎么可以这样?就为了区区一个小畜生?”
“国主,怎么可以这样?”
刘兴邦和司马凉风,看着平板上的内容,如同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坐在沙发上念叨个不停。
虽然邮件上也提到了琅无疆被夺权、并严禁离开南疆一事,但是这些跟国主直面武夷山这件事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甚至,在他们看来,这种惩罚,也是一种另类的保护。
虽然半步传说和传说之境的陆地神仙,有万人敌之能,但是面对全副武装的百战雄狮,也只有败亡一途。
所以,这看似惩罚的举动,却彻底绝了武夷山事后袭杀琅无疆的可能。
非但如此,国主此举未必没有杀猴儆鸡之意。
“李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良久之后,刘兴邦勉强平复了一下心境,问道。
“等!”
李震渊紧握双拳,咬牙切齿地说道。
“等?”
司马凉风疑惑地看着李震渊,怎么都没想到,向来行事霸道、不肯吃半点亏的李震渊,会说出这个字。
“没错,就是等。”
李震渊神仙的眸子,看着窗外昏黄的星空,凝声说道:“昨天,我孙儿传来消息,五台山老方丈已经出关,言称大世将近,必有动乱,少则三日,多则七天,这方世界必将迎来惊变。原本,我以为可以借武夷山之手,除掉那个小畜生,然后空出手来全力应对大世。可现在,我们不得不多费些心思了。”
“动乱?惊变?”
司马凉风吃惊间,扭头看向刘兴邦。
眼见刘兴邦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顿时脸色微沉。
三大王族,李家和刘家都收到了消息,唯独他们司马家没有。
这样的差距,让他很是恼恨。
若非琅无疆杀了他们司马家的族长,又斩杀了黄布兰,他们司马家,怎么会收不到消息?
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
“你说什么?你确定他们没看错?”
“琅无疆来了武夷山?还带回了冷远山的尸体?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武夷山啊!”
帝都琅家,五大家族的话事人,接到消息之后,尽皆惊立而起。
那可是武夷山啊!
有陆地神仙坐镇的武夷山!
原本他们以为,琅无疆这次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谁想,不但命保住了,还要回了冷远山的尸体。
“武夷山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周鼎一脸呆滞。
赵英彬、杨明谦两人,跟周鼎的想法一般无二。
因为除了这种可能,他们实在想不到别的可能。
“诸位族长,刚刚贤王传来一句话。小少爷私动军械,扰乱地方,夺去钳制南疆军政两界之权,暂留南疆将首之职,镇守南疆,无令,不得离开南疆半步!”
嘎巴!
老管家的话,顿时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头顶上空炸响。
惊得他们激动发颤,惊得他们面色潮i红。
这……
这是国主出手了啊!
隐世宗门横行霸道,不涉凡俗,将自己置身凡俗之上。
也只有当今雄才伟略、威盖四方的国主,才能勉强他们一头。
最重要的是,他们从这道命令当中听到了维护之意。
有国主护着琅无疆,他们怕什么?
“好!”
“好!”
“好!”
伴随着激动的咆哮声,笼罩在琅家大院上空的阴云,陡然消散。
无论是真心对待琅无疆的琅山河、柳安全等人,还是小心思不断的周鼎等人,尽皆大声欢呼。
琅无疆无恙,他们就有直面三大王族的资本、琅无疆无恙,他们就有直面大世机会。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再好不过。
“还有……”
待五位族长慢慢平静下来之后,老管家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贤王还说,大世将近,必有动乱,短则三天,多则七日,天地必将迎来惊变。让我们做好准备。”
“动乱?惊变?”
琅山河等人相互对视间,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按照老祖宗留下的记载,大世降临之时,天地将会展现真容,降恩泽于世人。
可是这恩泽,却不是那么好承受的啊!
想要承受恩泽,必先承受动乱。
虽然老祖宗也说不清,到底会有什么动乱,但是有一点特别明确,危险,极度危险。
危险到,处处危机,就连宗师、大宗师都难以应对,唯有准王勉强自保的程度。
他琅家,虽有两尊王座。
但是现在,琅无疆被限制在南疆之地,他们琅家准王断层,只剩下他一个,镇压家族。
琅山河不好受,柳安全等人,也不好受。
琅家是没准王,可他们四家,是没有王座啊!
若是他们五家没有结盟,恐怕这大世,他们连掺和的资格都没有。
“世叔,我们怎么办?”
柳安全,转身对着琅山河躬身行礼,一副唯琅家马首是瞻的姿态。
周鼎、赵英彬、杨明谦三人,相互对视间,也转身对着琅山河躬身行礼。
“等。”
“等大世降临,等动乱出现。”
“合我们五家之力,组建探险队,重金抚恤,所得三分,一份归探险队,一份五家均分,一份按劳分配。”
“好。”
“全凭世叔做主。”
……
就在以琅家为首的五大望族枕戈待旦,准备迎接动乱的时候,其他豪门世家,却陷入了冰火两重天。
那些顶住压力,咬牙坚持站在琅家这边的豪门世家,尽皆大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自己的选择。
而那些迫不及待跑去三大王族效忠的豪门豪门世家,一个个都跟死了爹一样。
……
翌日。
天府之地,枫城。
阳光明媚,轻风温暖如春。
这样的好天气,让枫城倍感舒适。
尤其是李家覆灭、四大豪门被迫洗心革面之后,他们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
然而,这样的好天气,却无法缓解琅无疆心中的悲恸。
哪怕,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哪怕,爷爷冷远山的遗体就在眼前。
他也难以接受爷爷死去的这个事实。
不仅仅是他,就连冷半缘也难以接受。
看着爷爷的遗容,冷半缘娇躯阵阵发颤间,两手紧紧抓着棺木,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哗啦啦地往下滚。
看着这样的冷半缘,琅无疆心中的疼痛,顿时又多了几分。
想要抬手安慰冷半缘,但是冷半缘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却让他难以上前。
安慰,他凭什么安慰?
现在他已经跟柳安安订婚,他又有什么资格却安慰冷半缘。
“好了,孩子,不哭了啊!若是远山在天有灵,他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福伯沉沉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冷半缘的肩膀,“好孩子,该整理遗容了,远山还等着入土呢!”
然而,无论福伯怎么劝说,冷半缘就好似听不到一般,兀自盯着冷远山的遗体,哭个不停。
看到这一幕,琅无疆越发难受了。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劝说冷半缘两句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刻薄跋扈的叫喊声。
“让开,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你知道我是谁吗?冷远山是我公公,冷半缘是我女儿,你们再拦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人打断你们的腿?”
“让开,别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