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口。
居中而立的大长老,俯视着下方的琅无疆,手里的合金狮子头刮刮作响间,那双豹眼慢慢绽放出一道冰冷的寒光。
站在他左手的三长老,更是一脸阴沉,火光如同岩浆一般,在其眼底翻滚流淌。
身为武夷山长老堂智商最高的人,他一直以再世诸葛自比。
甚至,他觉得自己,比诸葛孔明,还要强。
那诸葛孔明,只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军师,却无杀敌之能。
而他,却是武夷山三长老,论武道战力,在太上长老和宗门之下,他可以跻身前四。
不,现在是前三。
更不要说,他还一手打造了这世外桃源,谋划了东南武道司,将这东南之地,变成了半个国中国。
可是,这琅无疆,却接二连三的,让他谋划落空。
今天,更是狠狠给了一巴掌。
就在两个小时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琅无疆想要开辟山路直达山门,最快也要一晚上。
谁想,仅仅两个小时,琅无疆就出现在山门之外。
若非,他多了个心眼,让门人戒备,时刻监控琅无疆。
恐怕,他们武夷山,就被这小畜生,偷了家了。
四长老李冬兰,道道凶光迸射间,脸庞狰狞如猫脸老太。
对琅无疆的恨意,李冬兰一点都不比三长老少,甚至更为甚之。
因为被琅无疆打死的黄布兰,就是她的徒弟。
原本她对黄布兰给予厚望,可谁想,李冬兰竟然死在了琅无疆手里。
其他几位长老,也是杀意翻滚。
伴随着七位长老现身,原本隐藏在山谷两侧的门人弟子,也纷纷一跃而出,手持利刃,目露凶光。
看着突然现身的武夷山之人,铁手等人,顿时心里一紧。
哪怕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脸色微变。
七大长老,尽皆巅峰王座。
两侧的门人弟子当中,平均十个人,就有一尊王座。
这些王座加起来,足足有十多个。
十数尊王座,加上数十个准王,以及认输过百的宗师、大宗师,汇聚到一起的气势,堪比十万大军。
若是,换成其他人来此,就算人数再多一倍,恐怕也难以抵挡这厚重如山的压迫。
可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邙山军,是将首的黑衣铁卫。
哪一个,不是久经沙场?
哪一个,不是百死余生?
那一刻,又不是身如铁,意如钢。
遇强则强的铁手等人,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一股滔天的战意,冲霄而起,朝着武夷山的方向压了过去。
没错,就是战意。
十万大军,不能阻碍他们的脚步。
巅峰王座,亦不能让他们屈服。
就算是传说来了,他们也敢拎着长刀上前,纵然身死,也要溅起一脸血。
针锋相对间,山谷口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也沉闷到了极点。
豺狼趴地,鼠兔瑟瑟发抖。
整个山谷口,静得落针可闻,静得好似整片时空都凝固了一般。
只剩下推土机、伐木机的发动机,在后面轰鸣不断。
“剑州杀我门人弟子,筑京观,树铁碑;武夷山坏我山门风水,劈山石,开山路。琅无疆,你是不是该给我武夷山,一个交待?”
大长老的语气很平缓,语速也不快,甚至没有半点烟火气。
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这些话背后,那宛若火山一般,汹涌澎湃的火气。
“交待?”
琅无疆淡漠的目光,穿过夜的黑暗,落在大长老的脸上,“你武夷山纵容门人弟子,欺压百姓,鱼肉东南,视人命如草芥,视我为鱼肉,夺我爷爷遗体,是不是,也要先给我一个交待?”
“放肆!”
现在他们武夷山门人弟子尽出,这琅无疆还敢如此,三长老当场就压不住火了,“琅无疆,你真以为,你是国主亲封的镇南侯,就能颠倒黑白,败坏我武夷山的名声吗?告诉你,莫说你区区一个镇南侯,就算是当今国主,也不敢如此!”
“放肆?”
“颠倒黑白?”
“这位长老,事到如今,说这些,你不觉得是自取其辱吗?”
琅无疆一步上前,森寒的目光,陡然如同刀子一般,落在三长老的脸上,“今天,我为什么而来,大家心知肚明。若是,你们肯交出我爷爷冷远山的遗体,尚且好说。否则,说不得,今天就要刀兵相见了。”
“刀兵相见?就凭你,也配?”
听到这话,三长老怒气翻滚间,脸上爬满了嘲讽之色。
其他人,更是不禁放声冷笑。
虽然琅无疆战绩无双,连斩他武夷山两尊巅峰准王,但是他们依旧没把琅无疆放在眼里。
不是他们自大,而是他们身为隐世宗门,拥有足够的底气。
“若是不信,我们可以试试。”
哗!
伴随着琅无疆一声令下,黑衣铁卫尽皆拔刀出鞘,进退如意,结成一个战阵。
这还不算,原本被武夷山众人无视的推土机和挖掘机,两侧更是冒出一根根大腿粗细的炮管。
没错,就是炮管。
虽然电子无法穿越狂暴的磁场,但是最原始的火炮,却没有这个顾忌。
更别说,这些东西,还经过了杨玉清和冷云媱联手改造。
哪怕琅无疆,也充满了期待。
“就这?我站在这里让你打,你打的出来吗?”
“没错,我们就站在这里不动,让你们打,若是能伤到我们一根汗毛,就算我们输。”
“吓唬谁呢?这里可是无人区,你若是拿突击步吓唬我们,也许我们还会哆嗦两下,可这玩意,你吓唬谁呢?”
三长老等人脸色微变间,脸上重新爬满了不屑和嘲讽。
毕竟这里可是武夷山无人区,那狂暴的磁场地带,足足有二三十里。
什么电子元件,都无法穿越那么远的距离。
起初,他们还很怀疑,琅无疆掌控高超的技术。
可是当他们看到那凹形镜和火把组成的探照灯之后,就彻底把心肝放回了原处。
现在琅无疆用炮管子吓唬他们,这不是搞笑吗?
“是吗?既然如此,那就如你等所愿!”
琅无疆嘴角往上一咧,森白的牙齿寒光绽放间,陡然大手一挥,“开火!”
“开火!”
“开火!”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