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就蔫了?”
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面,带着戏虐的笑意,“如果我告诉你,三天前,南浩辰也突破了呢?他几乎跟你同时踏足大宗师业位,他也没有用补天丹。”
“哼!那个杀手比我大了七八岁,三十多岁了,才成为准王,有什么好得意的。”铁手气哼哼地说道。
见此,琅无疆再次说出一条惊人的消息,“如果我告诉你,铁无情即将突破呢?”
“什么?这不可能?”
铁手失声惊呼。
“为什么不可能?”
琅无疆的脸,陡然沉了下来,“论武道天资,他不比你差,甚至还在你之上。他之所以境界不如你,那是因为他体内有暗伤。在其入伍之前,险些被人震断心脉,再加上多年征战,体内暗伤积累,才迟迟无法踏足宗师之境。”
“可是,你别忘了。经过迟百毒调理之后,铁无情接连破关,一日之间,从半步宗师,成了大宗师,战力直逼准王。”
“可准王也不是说突破,就能突破的。”铁手心不甘气不平地嘟囔道。
“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如此。”
琅无疆点了点头,“可铁无情的武道意志,早已经领至巅峰,距离武道异象,只有一线之隔。他之所以迟迟没有突破,是因为他有心结。”
“心结?”
铁手一下子愣住了。
虽然他知道铁无情有故事,但是却不成想到,那些故事会达到足以变成心结,影响铁无情的武道。
“他的心结,就在剑州,就在吴家,若是心结解开,准王指日可待。”琅无疆抬手点了点吴家的方向。
“吴家!”
这个答案,让铁手倍感憋屈之余,也让铁手攥紧了拳头。
南疆战区,尽袍泽。
邙山军旅,皆兄弟。
而黑衣铁卫,每一个人都是他的至亲。
若非琅无疆点明了吴家是铁无情的心结,恐怕他现在就会杀向吴家,替铁无情出气解恨。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很强吗?”
琅无疆的话,让铁手慢慢回神。
“我……”
铁手有口难言。
看着铁手的样子,琅无疆沉沉叹了一口气,“铁手,我如此逼你,是因为时不我待。”
琅无疆摸了摸胸口的陨石挂坠,“这个世界,跟之前不一样了。二三十年前,准王威震一方,王座绝巅。可是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座越来越多。你我离开南疆战区以来,遇到了多少王座?又遇到了多少准王?”
“这……”
铁手细思恐极,不过脸上更多的,却还是迷茫。
“大世。”
琅无疆吐出两个无比沉重的字眼,严肃地看着铁手,“大世将近。你可以理解为小说电影中的灵气复苏,也可以理解为神话传说中的仙凡通道即将开启。不过,无论是哪一种,王座都只是起步。而准王,更是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控,更不要说把控这场机遇。”
感受着比之前多了几分温度的陨石挂坠,琅无疆感觉,大世距离不远了。
不是几年之后,而是即将之内,甚至有可能是一年之内。
“我……”
铁手脸色微变,显然这个消息,太过惊骇,让他难以消化。
说好的科技都市,怎么突然就要变身玄幻仙侠了?
见此,琅无疆又加了一把火,“你能忍受,徐可欣被人夺婚的事情,再次重演?”
“不能,坚决不能。”
一听这个,铁手当场就毛了,一咬牙,一跺脚,如同即将上刑场的死囚犯一般,扯着嗓子吼道:“将首,您说吧,怎么训练。我这一百多斤,就交给您了。只要练不死,就往死历练。”
“好。”
琅无疆顿时一声大喝,暗笑徐可欣果然是铁手的软肋之余,沉声说道:“从今天起,日常训练加三倍。”
“好。”
三倍,还能承受。
铁手咬牙死撑。
“第六、第七、第八、第九四支小队,赶到之后,跟铁无情带来的小队,分成两组,每天与之对练,记住,只准守,不准功,黑衣铁卫小队,全副武装。”琅无疆接着说道。
七八之小队分成两组,那一组就是三四支小队。
还只能挨打,不准还手。
他们还全副武装?
将首这不会是想要吃人肉拼盘吧?
铁手黝黑的脸颊微微发白间,看着琅无疆不容置疑的样子,咬牙道:“好。”
“每天,跟我对练一场,我会让黑衣铁卫送黑玉膏和武道圣药过来。”琅无疆继续说道。
唰!
冷汗瞬间打湿了铁手的衣衫。
跟自家将首对练,谁练谁知道。
那不是找死,是想死都难。
但是,想及将首的话,铁手还是使劲点了点头,好似这样,可以减少心中的恐惧一般。
黄家后院。
气氛沉闷而压抑。
无论是族人,还是吓人,都远远避开了那里,可纵然如此,已经压抑得难以呼吸。
首次进入黄家后院的董广阔等人,无不胆战心惊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黄布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连黄步菊,也是忐忑万分。
敷上黑玉膏的黄布仁,躺在床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一次,叶家之行,他黄家不但惨败,脸还被人踩在脚下。
若是不能一雪前耻,他黄家在东南之地的威望,将会一落千丈。
不,这还是轻的。
甚至,武夷山都会觉得他们黄家一无是处,而选择新的代理人。
这一点,黄布仁不能接受,黄家也不能接受。
所以,琅无疆必须死。
哪怕国主震怒,琅无疆也得死。
想及那个赌约,黄布仁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越发难看了几分。
什么叫以镇南侯之名作保?
对于他黄家来说,区区一个侯爷,完全就是狗屎。
念头翻滚间,黄布仁扭头看向黄步菊和董广阔等人,“怎么,你们就没有一句话可说?难不成,你们真以为,我黄家日薄西山了?”
“不是,不是。”
一众豪门世家之主,连连摇头。
就算有些小心思的董广阔,都不敢柳露半点。
他董家虽然也有人在武夷山,但是比起黄家来,却差远了。
更何况,黄布仁虽然被打断了四肢,但是有黑玉膏和补天丹,最迟三天,就会恢复如初。
如果真惹恼了这黄布仁,对于他们来说,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出身黄家的黄步菊,更是大表忠心,“堂哥,我虽然嫁出去了,但是在我心里,我一直都是黄家人。为了黄家,我可以付出一切。”
“是吗?”
黄布仁讥诮地扫了黄步菊一眼,“既然如此,你倒是说说,你吴家,打算怎么办?”
“跟那小畜生势不两立。”
黄步菊眼角上吊的眸子,左右摇摆间,转口说道:“不过,那小畜生战力非人,以我们的力量,不宜跟他硬拼。”
“呵呵,我的好堂妹,好话赖话都被你说了,你当我是傻子吗?”黄布仁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怎么会?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黄步菊心里一慌,连忙说道。
“说。”黄布仁。
“我打算三天之后,为我儿子订婚。”
黄步菊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接着说。”黄布仁知道还有后续。
“堂哥,你也知道,当初我为了掌控吴家大权。将那蠢货前妻的儿女,赶出了吴家。他女儿,没几天就死了。而我为了大计,不得已饶了他儿子一命。”说到这,黄步菊有些不甘心,有些气恼地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让人关注着那个小杂种。”
“然后呢?”黄布仁上吊的眼角微微一眯。
董广阔等人,也面露好奇之色。
“那小杂种,现在是琅无疆黑衣铁卫的副队长之一,排名第三。而且,据我所知,黑衣铁卫众人,关系深厚,堪比至亲,而琅无疆更是把他们当成了生死兄弟。”
“前段时间,那琅无疆为了铁手,大闹帝都徐家,更是跟三大望族结仇,这才惹来三大望族与司马家联手,大闹琅无疆订婚现场。”
“如果,我在他姐姐祭日的时候,让我儿子跟那小杂种的青梅竹马订婚,你说,那小杂种会不会出现?如果我们把那小杂种拿下了,那琅无疆又会不会自负手脚?”
听到这话,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都说,最毒妇人心。
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感受到这句话的寒意。
这黄步菊,真是太毒了。
为了她儿子继承吴家家主之位,不但把她老公变成了残废,更害死了其前妻的女儿。
这还不算,现在更是要斩草除根,弄死铁手。
这心肠之歹毒,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他们却不能否认,这个办法,却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不过,光这样,还不够。”
就在众人以为黄步菊已经说完的时候,黄步菊接着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堂哥,向武夷山求援。”
唰!
黄布仁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而阴狠,就好似蛇眼一般。
现在黄家被重创,他最担心武夷山知道这件事,可这黄步菊,竟然还敢这么说。
若是这黄步菊没有私心,他打死都不信。
然而,黄步菊却好似没看到一般,兀自说道:“堂哥,那黄布兰自从嫁到司马家之后,就没为我黄家出过半点力,这次到了她为我黄家出力的时候了。”
黄布兰。
听到这个名字,黄布仁眼底的冰冷,顿时消散了几分。
黄布兰,不仅仅是他亲妹妹,更是司马家家主司马无惧的妻子。
那司马无惧就死在琅无疆手里。
说起来,黄布兰跟他们拥有同样的仇人。
最重要的是,黄布兰是当今武夷山的长老,是真正的巅峰王座,战力还在他三叔黄玉郎之上。
届时,只要他们布下天罗地网,他再跟黄布兰联手,那琅无疆绝对难逃一死。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一念至此,黄布仁点了点头,“不过,这一次,你们几家,必须底蕴尽出。否则,后果,你们清楚。”
“是,是。”
“应该的,应该的。”
“黄家主放心,我们跟那小畜生,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