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
说到这,琅无疆,陡然一声厉喝。
“属下在。”
铁手一个立正,身若标枪,势若猛虎。
“持我单刃陌刀,去武道司总部,问问殷无正,他到底是谁的奴才!”
“是!”
“第一小队。”
琅无疆喝声再起。
“属下在!”
哗!
严阵以待的第一小队,在琅无疆面前立正,黑色戎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持我镇南侯胸章,前往商务部,问问他们部长,他商务部执行的是谁的法!”
“是。”
“第二小队。”
琅无疆喝声再起。
“属下在。”
第二小队一步上前,杀气四溢。
“持我帝国军魂胸章,前往警务司总部,问问他们,知法犯法、徇私舞弊,该当何罪!”
“是。”
“第三小队。”
琅无疆的声音第四次响起。
“备车!”
“是!”
伴随着一条条命令下达,所有人都感觉一股股电流,背后升起,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五大望族也好,其他豪门世家也罢。
他们想到了各种可能,借力打力,追捕嫌犯,或者利用舆论,将水搅浑,把事情闹大。
但是,他们唯独没有想到,琅无疆会如此刚烈,竟然直接掀翻桌子。
这可是帝都啊!
对方还是王族李家!
他就不考虑后果吗?
众人阵阵心颤间,有种难以形容的兴奋。
甚至,就连血液,也开始沸腾。
“诸位,可敢跟我同上帝都战区,请军,除魍魉?”
唰!
伴随着琅无疆转身,所有人尽皆立身而起,就连柳安安都大声嘶吼:“敢!”
“敢!”
“敢!”
“敢!”
“好,出发!”
轰隆隆……
伴随着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一辆辆黑色的钢铁猛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帝都战区驶去。
而原本负责逮捕柳安全的戎占科等人,却如同寒风的落叶一般,站在原地,孤独,萧索。
“怎……怎么办?”
发动机的轰鸣声,彻底消失在耳侧,李浩这才踉跄起身,慌乱地看着戎占科。
“怎么办?你不应该去问问你背后的主子吗?”
说完,戎占科看都不看李浩,一边往外面走,一边掏出手机往上汇报。
“他疯了吗?”
“那小畜生疯了吗?”
李家后院书房,李震渊看着面前的屏幕,怒声咆哮。
一直以来,名门望族之间的争斗,都会在默认的条条框框里面,各展神通。
极少把事情捅到明面上,更加不会上手就丢王炸。
可这琅无疆可好,一上来就掀桌子,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饶是李震渊见多了风雨,也有点抗不住。
“慌什么?就他掌控的那点证据,还牵扯不到我李家头上。”李家主母,很是不以为然。
“现在,是那些证据的事吗?是三大部门!如果我们保不住那些人,以后谁还肯为我李家做事!”李震渊急道。
“李震渊,我看你是被那小畜生吓破胆子了。”
李家主母手里的拐杖,猛然戳进地面,“那小畜生,胆大包天没错。但是,他胆子再大,他还能把三大部门给平了?暂且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胆子,就算有,他也没那个能耐!”
“你……”
轰……
就在他们两口子争吵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面,陡然切换到了武道司总部。
只见,一辆黑色的钢铁猛禽,猛然撞破武道司总部的大门,冲到了武道司总部大院。
紧接着,一身黑色劲装的铁手,跳到武道司功勋碑之上,然后在一片惊怒的咆哮声中,把那寒光四溢的单刃陌刀,插进了功勋碑,“奉镇南侯之命,特来问问,你武道司,到底是谁的武道司?你殷无正,到底是谁的狗!”
轰……
炸了,彻底炸了。
原本怒气冲天的武道司之人,听到铁手的话,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
三天前,镇南侯刚刚撞破他武道司总部之门,重创殷无正,强行带走了司马秀菊。
今天,镇南侯再次令人登门,单刃陌刀直插功勋碑。
这,是要跟他武道司撕破脸啊!
不过,最让他们难受的,还是铁手的话。
武道司,是谁的武道司?
殷无正,又是谁的狗?
这话,不仅仅让他们愤怒,更让他们身心冰凉。
镇南侯琅无疆,是出了名的眼睛揉不得沙子,现在铁手能说出这种话,恐怕武道司真出了大问题了。
一时间,武道司众人,站在铁手对面,纵然惊怒交加,也没有直接动手。
因为,不仅仅铁手要一个说法,就连他们也要一个说法。
七楼部长办公室,殷无正一巴掌拍碎了办公桌,凶狠的目光,紧紧盯着下面的铁手,寒光四溢。
轰……
李震渊和李家主母面前的画面,再变。
帝国商务部。
大门,突然被一辆黑色钢铁猛禽撞翻,周围的车辆,被吓得慌忙躲避,车鸣不断。
紧接着,七个全副武装的黑衣铁卫,手持一枚血光刺目的胸章,走进了商务部。
“奉镇南侯之命,问问尔等,你商务部,执行的是谁的法?”
哗……
在一片哗然中,一片血色山河,投射到商务部上空。
十万大山血河环绕、南域半岛尸骨如山。
这,就是镇南侯的勋章。
九州帝国,无人能仿制,更无人敢假冒。
商务部部长见状,慌乱打电话求助。
轰……
李震渊和李家主母前面的画面再变。
帝都警务司总部。
相比在武道司总部和商务司的暴力,第二小队,虽然没有直接撞破警务司总部的大门。
但是,七人的咆哮,却如同奔雷一般,席卷四方。
“奉镇南侯之命,特来问问二等,知法犯法、徇私舞弊,该当何罪?”
轰……
第二小队,一步向前,脚步声如同战鼓,惊动四方,。
与此同时,一枚血色勋章,被第二小队的队长,举刀半空中。
相比他们胸前的南疆勇士勋章,这枚勋章通体猩红如血,两柄金龙缠绕的战刀纵横交错间,一股宁死不屈、刚烈决然的气息,顿时弥漫全场。
“帝国军魂!”
伴随着一名转业到警务司的退伍老兵认出这枚勋章,所有人都如同过电一般,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帝国军魂。
全称是,帝国军魂勋章。
非,为帝国开疆拓土、功劳泼天的帝国军人,不可得。
非,满腔热血、对帝国无限忠诚的帝国军人,不可得。
非,百战余生、杀敌盈野血染天的帝国军人,不可得。
每一枚帝国军魂勋章的获得者,都是帝国冉冉升起的新星。
每一枚帝国军魂勋章的获得者,都是帝国功勋彪炳的将星。
轻,为战区高等战将。
重,为一方战区将首。
非但如此,每一名持有帝国军魂勋章的军人,都拥有调动军队之权,不限军区,不限级别,除却国主和各大战区将首之外,无人可以钳制。
现在,黑衣铁卫陡然亮出帝国军魂勋章,莫说警务司之人,就算是通过视频直播,看到这一幕的李震渊和李家主母,也不禁脸色微变。
“军魂令在此,军威何在?”
伴随着黑衣铁卫冷漠的声音响起,在场之人无不低头,那些退伍转业,更是以拳捶胸,朗声应道:“军威即国威,民生即我命,生为袍泽,死为军魂!”
“军魂令在此,热血可在?”
“热血未冷,时刻沸腾,为战而生,为战而死!”
“军魂令在此,可敢效死?”
“为战而死,光荣;为战而死,自豪!”
“那我再问尔等,知法犯法、徇私枉法,该当何罪?”
“死罪!”
“死罪!”
“死罪!”
黑衣铁卫的声音若战鼓,袍泽的吼声若奔雷。
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军人的忠诚和热血,更能感受军人的决绝和英勇。
这一刻,他们好似身在誓师大会。
这一刻,他们好似即将整装待发。
这一刻,他们好似要持枪上阵杀敌。
军人在嘶吼,围观的群众在咆哮,滚滚战意如同狼烟一般从天而起,滚滚声浪,如同滔天海浪一般,朝着警务司总部的办公大楼,呼啸而去。
站在七楼办公室窗口,看着这一幕的警务司总部部长郭志安,两脸血色褪去间,噔噔噔连退数步,直到装上后面的办公桌,才停了下来。
原本,他以为只是帮着李家打压一下柳家,也没当什么大事。
毕竟,在这帝都,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甚至每年,都会来这么一出。
就算因此得罪了琅无疆,也不会有多大的事。
毕竟,琅无疆压根就管不到他头上。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琅无疆会拿出帝国军魂勋章。
他更加没想到,仅仅一枚军魂勋章,就将手下尽数策反,把他苦心营造的局势,冲击得支离破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就在郭志安茫然不知所措、惶恐不安的时候,跟随他多年的秘书,走进了办公室,对着他敬了一个军礼,“郭部长,当初是您带我宣誓入伍,当初也是您带我宣誓入职警务司。这么多年来,承蒙您多年照顾,我感激五内。可是,郭部长,我们的路,走偏了。”
说完。
一直追随他的秘书,拿出配枪,放到了郭志安面前,然后摘下肩章,最后拿出两把手铐,其中一套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看着秘书离去的背影,看着桌面上的手铐,郭志安悲凉一笑,“是啊!偏了,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