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家后院。
柳安全等人火急火燎地冲进来之后,全都僵立当场,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后院的李嫣然,怎么都不敢相信他们看到的画面。
李嫣然的病,在帝都,并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不知道多少人感叹天妒红颜。
也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讨好柳家和李家,送上各种偏方,介绍各类名医上门。
可,迎接柳安全和柳安安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乃至最后变成了绝望。
就连之前,琅无疆请来玄医门太上长老迟一恒,并拿出补天丹之后,他们都不敢抱有太大的幻想。
毕竟,他们失望的次数太多了。
可现在,看着站在后院里面、步伐蹒跚的李嫣然,他们就感觉跟做梦一样。
“嫣……嫣然,你真好……好了?”
良久之后,柳安全颤抖的声音,才慢慢响起。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似生怕声音大一点,就把眼前的画面冲碎。
“好……好了,我真的好了。”
听到老公的声音,李雅然使劲点了点头,眸子里面满是激动的泪水。
“真好了?”
柳安全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真好了,真的。”
李嫣然再次点头。
“真好了?嫣然,你可不能骗我?可不能骗我!”
说着,说着,柳安全再也绷不住,滚滚热泪滑落脸庞。
“好了,真的好了,我真好了。”
李嫣然转身朝着柳安全跑去,可是因为长久不走路,脚步并不灵活,刚迈出没两步,就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柳安全和柳安安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把李嫣然抱在了怀里。
看着抱在一起激动痛哭的三人,饶是以琅无疆和琅山河的心理素质,也不禁有些唏嘘。
“好了,好了,这是好事,好事。你们应该高兴才对。”
良久之后,琅山河抹了一下湿润的眼角,笑着说道。
“对,对。这可是大好事,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周鼎与赵英彬、杨明谦三人,相互对视间,也连连点头。
“必须好好庆祝一下,今天,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前院,听到后面的欢呼声,那些宾客把心放回原处之余,脸上也爬满了激动。
毕竟,有医术如此高超的玄医门做后盾,他们跟李家对抗起来,也少了很多后顾之忧。
然而,琅家大院的欢喜,并没有持续多久。
柳安全刚刚扶着李嫣然走到前院,向大家敬酒道谢,琅家大院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一列身着藏蓝色制服的商务司执法人员,在一队武道司执法队的护持下,走进了琅家大院。
刹那间,整个琅家大院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些人身上。
气氛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
饶是这些执法人员位高权重、又有武道部执法队护持,也不禁冷寒直流。
不过一想到上峰的命令,打头的帝都商务司副司长戎占科,不得不硬着头皮拿出文件夹,大声说道:“奉商务部之命、警务司、武道司联名,君安药业旗下多种药物,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并导致多次群体致残、致死事件,现依法查封君安药业,罚款十五亿,并依法逮捕追究相关负责人责任。君安药业董事长柳安全,即刻逮捕归案。”
“不可能!”
坐在李嫣然身侧的柳安安,陡然惊立而起,“我柳家最重视安全问题,并因此制定了严格的奖惩制度,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这是陷害。”
“这绝对是陷害。君安药业,我老公虽然是董事长,也是我柳家全资注册,但是实际掌控权,并不在我老公手里,就连收益,我柳家也只占了三成。”
李嫣然也是一脸惊怒。
不仅仅是他们母女,所有人的目光,都冷了下来。
能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豪门世家的话事人,对于这里面的弯弯绕,他们可是门清。
上午,刚跟李家撕破脸皮,中午,君安药业就出事了。
这里面的问题,再明显不过。
不过,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大多数都是抱着观望的态度。
想要看看,琅无疆和柳家,如何应对这个危机。
若是能安然化解,那就结盟。
否则,就立马跑回去下跪求饶。
“抱歉,柳小姐,现在证据确凿,并且已经有相关负责人投案自首。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帝都商务司副司长戎占科脸色一苦,开口解释之余,朝着琅山河和琅无疆拱了拱手,“若是以往,我们也不敢直接登门,只是这次商务部、警务司总部、武道司总部,同时施压,再加上性质太过恶劣,所有证据直指柳家主,我们才不得以而为之,还请诸位不要为难我等。”
“为难你,到还不至于。”
琅无疆摆了摆手,让柳安安稍安勿躁之余,灿若星辰的眸子,慢慢眯成了一条缝,“我现在,问你三个问题,第一,是不是真的证据确凿?”
“的确如此。”帝都商务司副司长戎占科咬牙点头。
“好。第二,以你多年的办案经验,你觉得这里面,有没有问题?”琅无疆再问。
“这个……”帝都商务司副司长戎占科想说有,却又不敢说。
“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我已经明白了。”琅无疆冷漠的目光,扫过武道司等人,吓得武道司众人纷纷低头之余,接着问道:“第三,那些证据,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一个小时之前,据说是,同时送到了商务部、武道司总部和警务司总部。”帝都商务司副司长戎占科。
“有意思。既然如此,那我再多问一个问题。”琅无疆。
“您问。”帝都商务司副司长戎占科。
“那些受害人在哪?”琅无疆。
“这个,还没有见到。”
说到这里,陡然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戎占科,陡然冒了一身冷汗。
没有一个真实受害人,却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内,三大部门联合下令,逮捕一个望族的族长,这水,不是一般的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