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轰……

李家主母话音刚落,琅无疆就如同炮弹一般,冲天而起,紧握的双拳,宛若从天而降的撼天锤,朝着李家主母砸了过去。

所过之处,空气爆裂,轰鸣阵阵。

“小畜生,你这是找死!”

李家主母怎么也没想到,琅无疆竟然敢对她出手。

惊怒间,抄起身边一人多高的拐杖,就朝着琅无疆当头砸下。

别看李家主母年过八十,其展现出来的力量和气势,竟然还在琅无疆之上。

尤其是那一人多高的拐杖,更是带着开碑裂石之威,威猛霸道到了极点。

炸裂的空气,当场就将周围的人掀飞,就连坐在其身侧的李震渊,也被刮得衣衫猎猎、须发飞扬。

看到这一幕,琅山河顿时脸色微变,柳安全等人更是一脸惊骇。

原本,他们以为这李家主母,纵然身为王座,却也强不到哪去。

毕竟年事已高,又是个女人。

可现在,这李家主母哪里像一个八十岁的老婆子?

简直,比当初的司马无惧,还要强势三分。

再加上其拐杖在手,琅无疆手无寸铁,此消彼长之下,恐怕琅无疆要吃亏。

“这小畜生,是在找死!”

相比琅山河等人的担忧,李家人脸上爬满了不屑,而身为李家族长的李震渊,更是信心满满。

别看他老婆子平日里很少动手,但是只有他清楚,他老婆有多强。

说句让他自己脸上无光的话。

在他李家,是典型的女强男弱。

她老婆子不但武道修为,在他之上,一手杖法,就算是太上长老也不是对手。

现在老婆子含怒出手,这小畜生绝对难逃骨断筋折之苦。

当……

就在众人念头翻滚间,琅无疆的拳头,跟李家主母的拐杖,撞到了一起。

刹那间,响声刺耳,片片火星,迸射四方。

两人在半空中僵持两秒钟之后,李家主母陡然倒飞而回,“哗”的一声,砸碎了李震渊身侧的太师椅,那一人多高的拐杖,更是飞出去十多米远,砸穿了后院的屋顶。

“这不可能!”

李震渊顿时惊立而起,原本信心满满的脸庞,顿时被不可置信爬满,深陷在眼眶里的眸子,满是惊骇。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赤手空拳的琅无疆,竟然能在老婆子手上占到便宜。

他更加不敢相信,老婆子会吃亏。

看着气息不稳、嘴角溢血的老婆子,李震渊的脸,陡然阴沉到了极点。

而整个李氏王府,更是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外地的名门世家,惊骇于琅无疆的强悍。

而帝都的名门望族,却是惊骇于琅无疆的双拳。

能坐在这里的帝都权贵,谁不知道,琅无疆刀法惊世,凭借一把单刃陌刀,活劈司马家族长司马无惧,又凭借单刃陌刀,一刀劈飞司马家太上长老司马凉风。

原本他们以为,没了单刃陌刀,琅无疆一身战力,纵然去不掉大半,也难以发挥七八。

可现在,看着琅无疆那丝毫无损的拳头,所有人都忍不住扫了铁手一眼。

精钢铁铸,只手碎金玉。

这不应该是铁手的拿手好戏吗?

怎么现在看起来,这琅无疆的拳头,比铁手还硬。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铁手倍感自豪之余,还有种难言的苦涩,甚至那不断抽搐的嘴角,还不停冒出两个字——变态。

没错,就是变态。

只有他们南疆战区之人,才知道琅无疆得有多变态。

世人只知道,南疆有四大战将,铁手、罗刹、山魈、水鬼。

铁手,陆战威猛,只手碎金断玉。

罗刹,双刀如风,可战八方风雨。

山魈,山地无双,来无影去无踪。

水鬼,水下无敌,堪称浪里白条。

可又有谁知道,他们四个,全是琅无疆打出来的?

“老东西,现在如何?”

琅无疆衣衫猎猎,肩上将星金光刺目,灿若星辰的眸子,更是如同满天星辰,睥睨四方,无人敢与之对视,就连李震渊和李家主母,都是满脸一沉,一时间忘了反驳。

“老东西,现在如何?”

早就憋了一口气的琅山河,放声大笑。

多年来,王族就如同压在望族身上的千钧巨石,让他难以喘息。

现在,琅无疆这一拳,将他心中的抑郁,彻底发泄了出来。

那种舒爽,无法言喻。

好似,寒冬泡温泉。

更似,烈日饮冰啤。

“老东西,现在如何?”

铁手仰天怒吼,意气风发。

“现在,如何?”

柳安全也挺直了脊梁,直面李震渊和李家主母。

“现在,如何?”

哪怕心有龌龊的周、赵、杨三家,也倍感爽利,跟琅家直面王族。

“现在,如何?”

质问声,好似战鼓轰鸣,更好似出鞘利剑,直指李家,直指王族。

那些仰仗李家鼻息的豪门世家,有人惊骇,有人惶恐,也有人不安。

但,更多的,却是激动,是羡慕,还有恨不得与琅山河等人并肩而立、直面王族之人。

天下苦王族久已。

只是,一直没有人可以直面王族,更无人敢对着王族,亮刀剑。

可今天,这个人出现了。

心情激荡间,几个帝都豪门世家,陡然立身而起,站到琅山河和柳安全等人身侧,发出自己的怒吼,“现在,如何?”

“现在,如何?”

又有人起身。

“现在,如何?”

江南豪门。

“现在,如何?”

北方世家。

眼见,原本在他们李家面前,如同猪狗一般卑微的豪门世家,陡然展露獠牙,李震渊和李家主母再也绷不住,陡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逆血,“你……你们……好大的胆子!”

“你们就不怕我李家秋后算账吗?”

李震渊和李家主母,齐齐怒吼。

但是,谁都能听出来,其中色厉内荏的味道。

尤其是其他李家人脸上的忐忑和惶恐,更让李家如同纸老虎一般可笑。

“不如,我们现在算算,如何?”

琅无疆再次开口,冷漠的声音,如同三九寒风一般,惊得李家众人,心肝发颤,四肢冰凉。

就连阳光房里明媚的阳光,都让他们感受不到半点暖意。

虽然,他们李家的族长和太上长老,还没有出手,但是,他们依旧没有多少信心拿下琅无疆。

甚至,他们不敢想象,手持单刃陌刀的琅无疆,得有多强!

他们李家,又有谁能挡得住琅无疆。

更何况,琅家还有一个琅山河。

一旦大战全面爆发,恐怕他们李家,将会步入司马家的后尘。

他们都能想到这一点,李震渊和李家主母,又如何想不到?

也正是如此,李震渊和李家主母才会被气吐血。

看着不敢言语的李震渊和李家主母,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面,闪过一抹可惜之色。

按照他的性子,不动手则以,一动手,就算不打死,也要把他打残了。

可惜,李家不给他这个机会。

注意到琅无疆眼底的那一抹可惜,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拼一把的李震渊,连忙打消了这个念头,李家主母也死死咬紧牙关,生怕给了琅无疆大开杀戒的机会。

“安安,抱上你母亲,我们走!”

眼底可惜之色,再次闪现间,琅无疆一声大喝。

柳安安连忙上前,抱李嫣然抱了起来。

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敢阻拦分毫,更没有敢多说半个字。

尤其是之前,把李耀然丢出来的两个李家奴仆,更是接连后退,生怕慢一点,而遭受灭顶之灾。

在琅无疆等人离开之后,李家便把所有宾客都请了出去。

至此,李家主母的八十大寿,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而琅无疆的名字,也再次响彻四方。

同样,也预示着一场动荡,即将到来。

哗……

李家后院书房,刚刚换上的桌椅,再次被掀翻。

李震渊和李家主母脸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那压抑的气息,让所有李家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但是琅家这边,也有一个琅山河。

“来人。”

良久之后,李震渊对着门口喝道。

“族长,主母。”

老管家给了李星一个眼色,然后弓着身子,走了进去。

“通知司马家暗线,任务取消。”李震渊脸色阴沉道。

“族长,这样不符合我们李家的利益。”身为老管家,哪怕李震渊怒不可赦,也要提醒。

“不符合?你觉得什么叫符合?又或者,你觉得,到了这份上,我李家还有机会收服那小畜生吗?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毁了他。”李震渊。

“没错,那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还是死了比较好。”李家主母一脸狠戾。

“是。”

见此,老管家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然而,紧接着,对方就回了过来,老管家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怎么回事?”

李震渊顿时脸色一沉。

“家主,暗线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说到这个,老管家有些忐忑。

“什么?马上把消息给我截回。”

李震渊当场暴怒。

“家主,我们用的是双线。”

所谓双线,就是一明一暗,保证消息及时传递。

可现在,李震渊却无比痛恨这种传递消息的方式。

“混账,废物,白痴……”

“给我围剿柳家,我要柳家从望族除名。不,不仅仅是望族,我要整个帝都,都无再柳姓之人。”

就在李震渊狂砸书房的时候,铁手拿着一个纸条,递给了琅无疆,“将首,你看。”

“武夷山,司马家?呵呵,我看这里面不仅仅是司马家吧?”

琅无疆看着李家的方向,灿若星辰的眸子,慢慢眯起间,寒光暴涨,“铁无情他们出发了没有?”

“今天凌晨出发的,现在应该全部就位。”铁手。

“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武夷山毕竟是宗门隐世之所,那里的武道力量,远超凡俗,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琅无疆叮嘱道。

“是。”铁手沉声领命间,避着柳安安和柳安全的视线,给琅无疆打了几个暗语,“将首,天府之地那边传来消息,两天前,冷氏集团已经入驻东南,并且调了一批精英安保过去,恐怕冷小姐,也是冲着武夷山去的。”

“让铁无情多注意他们的动向,另外加派两支黑衣铁卫过去。”琅无疆。

“是。”

“另外,将迟百毒和玄医门太上长老请过来。”

“是。”

“还有,密切关注三大王族的动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