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答应改姓司马呢?如果我可以让琅家对司马家俯首称臣呢?”琅石燕。

“你说什么?你疯了吗?”

周天明再次惊立而起。

虽然,他们这些名门望族,为了利益,什么是都做得出来。

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底线,那就是家族。

可他万万没想到,琅石燕竟然这么疯,连生他养他的家族,都要出卖。

“疯?哈哈哈,在琅山河打算让那个小畜生继承家族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我为琅家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那小畜生一回来,就能成为家族继承人?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琅石燕狰狞大笑间,脸色陡然一冷,“周天明,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我没有信心,而是我不希望出现半点不受掌控的意外。再直白点,我是要彻底碾压那个小畜生,让他尝尝身败名裂、举世皆敌的滋味。”

说着,琅石燕径自拿起桌子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晃动酒杯醒酒,“周天明,帝都四少,你我独占其二。能不成趁此机会,让帝都四少变成双王争霸,就看你怎么决定了。”

“双王争霸?”

周天明狭长的眸子闪过一道讥诮之色,“琅石燕,不得不说,你野心不小。不过,单凭你一两句话,就想让我周家押宝,还不够。”

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他已经动心了。

既然琅石燕都不在乎琅家,他又何必在乎?

“如果,再加上这个呢?”

说着,琅石燕将一尊拇指大小的鸡血石方印,放在了茶几上。

刹那间,茶几上陡然浮现出五个篆体光斑。

“司马家掌印?”

看着鸡血石方印投射出来的光斑,周天明脸色再变。

司马家掌印,权势尚在家族长老之上,非司马家血脉不可执掌。

可现在,司马家竟然把这掌印,交给了琅石燕。

看来,这司马家还真不是一般的看重琅石燕啊!

“不错。”

琅石燕脸上满满的全是自得之色,“司马家掌印,除了太上长老、族长和少族长,司马家高端战力,我可以全权调配。现在如何?”

“这……”

周天明没想到,琅石燕不但得到了司马家掌印,还得到了相当于少族长的的大权。

这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现在可够了?”

看着一脸惊愕的周天明,琅石燕自得轻笑。

单单这些,就让周天明如此失态,如果告诉他,除了明面上的力量,整个司马家,将会倾巢而出,这周天明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告诉他,自己还找到了夺走冷远山尸体的人,并取得了联系,这周天明又会是什么表情?

“够了。”

周天明压下心底翻滚的惊涛骇浪,脸色凝重道。

岂止是够了。

如果不动用最后的底牌,这些力量足以荡平他周家。

“既然够了,现在我需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

刹那间,琅石燕原形毕露,得意轻笑间,那双狼眼居高临下地俯视这周天明。

什么双王争霸?

那只是让周天明跟他合作的诱饵而已,而他琅石燕要做的是帝都青年一代,唯一的王。

周天明顿时脸色一沉,不过紧接着,他脸上的阴沉,就被轻笑取代,“这是自然。”

说着,周天明就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紧接着徐可欣的身影,出现在手机里面,“徐可欣,铁手的恋人,徐家家主之女,杨家家主外甥女。有了她,我不但可以让琅无疆自断一臂,还能将杨家拖下水。”

琅石燕眼底,顿时泛起些许恼意。

他在拿到司马家掌印的第一时间,就想把杨家拉到自己这边。

可惜,杨家油盐不进,除了看在司马家的面子上,给那小畜生找了点麻烦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可现在,周天明竟然有机会得到杨家相助,让他倍感难堪。

琅石燕轻笑一声,“借用你刚才的话,单凭一个徐可欣还差点。毕竟在利益面前,父子都可相残,更何况是一个外甥女。”

“那如果加上这个呢?”

哒……

周天明转手将一个拇指大小的羊脂白玉瓶,放在了茶几上。

看着瓶子上熟悉的花纹,琅石燕顿时脸色微变。

这种瓶子,他进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一个隐秘的拍卖会上,他拍到了一个这样的羊脂白玉瓶。他也是从那个瓶子里面,得到了非补天丹不可解的寒毒。

第二次,是在冷远山的尸体,被抢走的时候,那个神秘人就是从一个这样的瓶子里面,到处一滴森寒彻骨的液体,冰封了冷远山的尸体。

而现在,是第三次。

如果,这周天明,也是拍卖所得,那他还不太在意。

可如果另有渠道,那可就麻烦了。

“迷魂香,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王座,也能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你也可以叫他化凡散,哪怕稀释一万倍,也可以让高高在上的王座,变成普通人。”看着琅石燕微变的脸色,重新夺回主动权的周天明,挺直了腰杆,“现在,可够了?”

“够了。”

琅石燕一脸难看。

原本他以为,他能借着灭杀琅无疆的机会,成为帝都青年一代唯一的王。

谁想,最后还是变成了双王争霸的局面。

看着琅石燕脸上的不甘,周天明倍感得意之余,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哼!

背靠王族又如何?

有那位超脱凡俗的师尊,莫说区区一个琅石燕,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王族,他都能踩在脚下。

甚至,有朝一日,他不是不能跟皇族叫板。

“既然如此,后天,那小畜生订婚之日,就是他丧命之时。”

“你要他的命,我要柳安安!”

帝都柳家。

柳安安看着端坐书桌后面,低头沉思的柳安全,小声喊道:“父亲。”

“回来了?今天的聚会如何?”

柳安全抬头,看着柳安安,有宠溺,还有不舍。

之前,他只想着完成跟义兄的约定,不做一个失信之人。

可现在,一想到小棉袄要跟人订婚了,心里难免有些不舍。

“挺好。”

想及当时的画面,柳安安本能地抚摸了一下手上的全钻石戒指,脸上泛起些许幸福的笑意。

见此,柳安全越发心酸了。

虽然琅无疆堪称人中龙凤,但是依旧舍不得自家的小白菜。

唯一让他心生安慰的是,那个小畜生还算有心,给他小棉袄,准备了世界唯一的全钻石戒指。

“那就好,早点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好好准备一下,毕竟后天,你就要订婚了。”

柳安全摆了摆手。

“父亲。”

柳安安看着柳安全欲言又止。

“怎么了?”

柳安全诧异道。

“琅无疆今晚把周天明气吐血了。”

柳安安道。

“你是想说,他彻底得罪了周家对吧?”柳安全重新抬起头,看着闺女说道:“哪怕没有今天这件事,周家也不会放任琅无疆成长。野心勃勃的周家,绝对不允许琅家出现一尊王座,莫说周家不允许,杨家和赵家也不允许。若非琅石燕是你的未婚夫,我们柳家也会站在琅家的对立面。”

“为什么?那琅石燕不是也有王座之资吗?”柳安安不甘道。

“王座之资?”

柳安全声音里面满是不屑,“当今五大望族的族长和太上长老,哪个不是王座之资?可是到头来,又有几个成了准王,又有哪个登顶王座?”

“那琅无疆……”

“他不一样。”

柳安全摇了摇头,“没有家族的支持,不过二十多岁,就踏足准王之境,连杀三位老牌准王。纵观帝都年青一代,有谁能做到?莫说我五大望族,就算是三大王族,都没有一个。这样的琅无疆,只要不夭折,未来绝对可以踏足王座。甚至,他现在,就已经是了。”

“什么?”

柳安安陡然瞪圆了眸子,小手轻掩朱唇。

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可就算不是,也绝对相差不远。”说到这,柳安全摆了摆手,“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订婚之事,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可是……”

柳安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重新低下头去的柳安全,柳安安只能退出书房。

虽然她父亲说了很多,也给了她一些信心。

但是他依旧不放心,毕竟这一次,下场的可是司马家。

那可是王族啊!

能挡住王族的,唯有王族。

素手紧握间,柳安安抬脚朝着她母亲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