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敢?”

“于情,我兄弟铁手,与徐可欣,一见倾心,相互欢喜。今日,徐可欣突然与他人订婚,自然要问个究竟。”

“于理,我身为铁手兄长,自然要为我兄弟讨个公道。”

琅无疆话音刚刚落下,风华大酒店门口,就响起一片抽凉气的声音。

原本,刚刚那一幕,就已经让他们心惊胆颤了。

谁想,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年度大戏。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所谓的大头兵,一个不被琅家人承认的野种,也敢找我们徐家要公道。就凭你,配吗?还有你……”

说到这,徐茂杰不屑的目光,陡然落在了铁手身上,“你就是铁手吧?就你也想做凤凰男,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就凭你,配吗?”

“你……”

铁手顿时眼睛一红,翻滚的怒气,顿时如同火苗子一般,落在了徐茂杰身上。

“你什么你?一个大头兵,一个不知所谓的土鳖,也敢觊觎我妹妹?识趣的,就给我滚蛋。记住,是用滚的。否则,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世家不可忤逆!”徐茂杰一脸凶狠。

没错,就是凶狠。

除了凶狠之外,还有解气的痛快。

当日,在他小姑哪里,这琅无疆让他丢尽脸面。

今天,他就要让琅无疆知道,什么叫权势,什么叫高不可攀。

“呵呵,是吗?”琅无疆顿时脸色一冷,“我倒要看看,你们徐家是不是真不可忤逆,而他徐世昌,是不是也敢这么说!”

“放肆,就凭你一个野种,也配见我徐家家主?”徐茂杰。

“我倒要看看,我配不配!”

说着,琅无疆沉声怒喝:“铁手,带这个白眼狼,走。”

“你敢!”

看着脸色不善的铁手,徐茂杰顿时脸色微变,当即将要喊人。

可是,还没等他张嘴叫人,就被铁手一把卡住了脖子。

看着如同小鸡子一般,被铁手拎在手里的徐茂杰,在场的人,尽皆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拎着火把的徐不宁,更是脸色数变间,拎着火把,跟在了琅无疆和铁手后面,一副为琅无疆马首是瞻的架势。

没错,就是马首是瞻。

他徐不宁,虽然姓徐,外人也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徐少。

但是,他在徐家的地位,远不如徐茂杰。

再加上徐世昌和徐茂杰的打压,他这才不得不做了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

可现在,直觉告诉他,这是一次机会,一次翻身做主的机会。

听着身后的动静,琅无疆嘴角微微上翘。

“有意思。”

七楼。

宴会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早就收到消息的徐世昌,端坐在宴会厅正中央,一脸难看。

尤其是当他看到,被铁手拎在手里的徐茂杰之后,那张脸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而现场的宾客,更是脸色大变间,看向琅无疆等人目光,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在这大喜的日子,招惹徐家。

简直就是找死。

“小畜生,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徐家,你真当我徐世昌,没脾气吗?”

徐世昌沉声怒喝间,其身侧那几个气息凶悍的汉子,顿时一步上前,凌厉的杀意,朝着琅无疆等人涌去。

“挑衅?”

琅无疆顿时脸色一冷,“徐世昌,你徐家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当日看在徐可欣的面子上,我才同意迟百毒医治徐秀娟。转眼间,你徐家人就恩将仇报,强迫拆散我兄弟铁手和可欣。不得不说,你们徐家人,还真是将‘恩将仇报’这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放屁!”

周围那些宾客狐疑的目光,徐世昌脸色骤变间,颠倒黑白道:“莫说迟百毒是我女儿徐可欣请来的,就算不是,就凭你一个不知所谓的东西,又有什么资格请迟百毒?”

说到这,徐世昌凶狠道:“小畜生,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别给自己招灾!”

“呵呵,是吗?”琅无疆脸色陡然一冷,“既然如此,我们不如把迟百毒请过来,当面对质如何?”

“放肆!”

徐世昌陡然暴怒,“小畜生,原本看在迟百毒的面子上,我饶了你一条狗命。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今天你就留在这吧!”

说着,徐世昌陡然怒喝,“动手!”

轰!

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汉子,顿时就朝着琅无疆扑了过去。

拳风脚影,尽是杀招。

看着瞬间将琅无疆淹没的手下,徐世昌一脸得意。

今日,家族长老虽然没有来,但是这些汉子,无一不是一等大宗师,联手之下,就算是家族里面那几个触碰到准王之境的家族长老,都不敢硬拼。

这琅无疆不过二十来岁,就算天资再强,今天也要喋血当场。

然而,这些人去得快。

回来得更快。

甚至,徐世昌乃至在场的宾客,都没有看清怎么回事,那几个汉子,就倒飞而回。

还没等落地,就喷出一口血雾。

砰!

砰砰!

砰砰砰……

看着跌落在地、咳血不止的手下,徐世昌顿时脸色一变。

在场的宾客们,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完全没有看清,好似琅无疆只是挥了挥手,这些人就全都飞回来了。

若非,这些汉子一个个胸膛塌陷,进气多出气少。

恐怕他们都要以为,这些人是不是早就被买通了。

看着缓步上前的琅无疆,徐世昌顿时脸色大变,“小畜生,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知道?”

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看着徐世昌,满满的全是冷漠,“我不信,你不知道,徐可欣跟我兄弟情投意合;我更不信,你不知道,徐可欣跟我兄弟已经私定终身!就算你不知道,难不成,你就没问问徐可欣?”

“我徐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畜生插手,我女儿的婚事,更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说着,徐世昌正了正胸口的红花,“你最好看清楚这是什么,这是定亲红花,今日是我女儿跟周家周老三订婚的日子。你以为,有着几手功夫,就能肆意妄为?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能对抗一个百年世家,外加一个名门望族?”

“是吗?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还有周家。既然如此,我很好奇,为什么直到现在,周家人的,一个都没来。”

说着,琅无疆扫视一圈,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面,满满的全是讥诮之色。

“谁说,我们周家没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修长、身着黑色中山装、胸口同样别着一朵红花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这中年人,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其身上的贵气,却让所有人都自惭形秽,就连气势汹汹的徐世昌,也微微低头。

这个人,就是周家周鼎的弟弟,周家嫡系第三子周老三的父亲,徐世昌的亲家公——周立。

周立直接在徐世昌身边站定,下巴微抬间,高高在上地说道:“年轻人,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看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说着,周立指了指宴会厅门口,“去门口,跪下,为我周家喜事充当迎宾,说不得,你们今天,还有活命的机会。”

“让我下跪?”

琅无疆一把拦住暴怒的铁手,暗示铁手控制脾气之余,冷笑道:“就凭你们周家和徐家,还不配!”

“不配?”

周立顿时脸色一沉,“年轻人,我劝你,还是识时务的好。”

“我还是那句话,就凭你们,不配!”琅无疆。

“很好,很好。”周立陡然暴怒,“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看看,我们配不配!”

说着,周立对着宴会厅门口的迎宾,怒声大吼,“宣礼!”

“帝都赵家,送贺礼帝都客运集团股份一成,祝徐可欣和周天亮,一生一世,同心同德。花烛笑迎比翼鸟,洞房喜开并头梅。”

听到这话,周立和徐世昌脸上的怒气,瞬间飞走,转而笑容满面。

帝都客运集团,资产数十亿,一成股份,就是几个亿。

不过,最关键的是,不是钱,而是这股份,有钱都买不到。

而这等贺礼,也唯有他们名门望族,才有资格收。

“帝都杨家,送贺礼漠北矿场开采权,祝徐可欣和周天亮,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恩爱如和鸣,凤鸾两多情。”

“帝都钱家,送贺礼珠宝店一家,玉如意一对,祝徐可欣和周天亮,恩爱两如意,情喜尽相同。”

“帝都孙家,送贺礼拍卖行一座,祝徐可欣和周天亮,福运满满,欢喜连连,芝兰茂余千载,琴瑟乐享百年。”

“帝都刘家,送车行一家,祝徐可欣和周天亮,福运亨通,顺风顺水,欢庆此日结佳偶,且喜今朝庆良缘。”

“帝都郑家,送私人定制服饰行一家,祝徐可欣和周天亮,锦绣满堂,福运绵绵,锦堂此夜春如海,瑞兆其昌五世绵。”

“帝都司马家,送送子观音图一副,祝徐可欣和周天亮,早生贵子,永结同心。天成佳耦是知音,共苦同甘不变心。”

“哈哈哈……小畜生如何?”

“年轻人,如何?”

徐家子嗣张狂大笑。

周立得意万分。

望族开头,王族收尾。

整个帝都,除了三大王族嫡长子新婚之时,还从没有哪家,有过如此殊荣。

最重要的是,今天是订婚的日子,他们说的全都是新婚贺词。

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