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我……”
看着福伯脸上少有的严厉和失望,琅无疆有口难言。
“我知道,冷占平和梁玉曼,不配为人父、为人母。我也知道,半缘选择他们,伤透了你的心。但是,我还是要问你一句,你真放得下她?”福伯没再看柳安安,而是严肃地看着琅无疆。
“福伯,我……”
琅无疆的神色,变得有些苦楚,放在膝盖上的手,更是慢慢攥紧了裤子。
说放下了,无异于自欺欺人。
说没放下,他又能如何?
更何况,还当着柳安安的面。
既然要跟柳安安订婚了,他就要照顾到柳安安的脸面。
更别说,柳安安也是半个受害者。
“好,我知道了。你去办出院手续吧,我今天就回枫城。”
福伯摆了摆手,就闭上了眼睛。
“福伯,我……”
琅无疆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重要的是,那些事情怎么解释?
“出去!”
福伯的声音里面,多了几分冷厉,也多了几分火气。
“我……”
“出去!”
琅无疆还想说什么,却被柳安安拉了出去。
“对……对不起。”
看着一脸自责的柳安安,琅无疆不禁有些愧疚,“这事不怪你,福伯总要知道的,只是早晚而已。”
“那我先走了,你再劝劝福伯吧,毕竟帝都的医疗技术,更好一些。而且,他现在不适合长途跋涉。”柳安安强笑一下,然后就走向了电梯。
看着柳安安的背影,琅无疆想要安慰一下柳安安,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将首,我们现在怎么办?”
刚才福伯的问题,很犀利,直戳人心。
“先拖着吧,让医院辅助恢复一下,再出院。”
……
与此同时,骨外科刘主任办公室。
之前的年轻男医生高明,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往里面瞄了一眼,确认里面没有其他人之后,连忙钻了进去。
“刘主任,我跟您说件事。”高明凑到刘主任身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有事就说,有屁就放。”刘主任横了高明一眼,笑骂道:“还有,你说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都工作好几年了,还没个正行。”
“嘿嘿,刘主任,这不是在您面前,我才这样嘛!”高明笑道。
“行了,赶紧说吧!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刘主任道。
“那我可说啦。”高明。
“说。”刘主任。
“刘主任,您说,琅先生的医术,得有多强?”高明问道。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刘主任一脸疑惑。
“刘主任,您先别管为什么,您先回答我。”高明急切道。
“不好说。”刘主任摇了摇头,“如果,单轮我的病,琅先生堪称国内顶尖,甚至可以说,无出其右,至于其他方面,没有见过,琅先生自己也没说,我无从判断。”
“按照您的意思,琅先生也算神医喽?”高明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算,当然算。”刘主任点了点头,随意疑惑地看向高明,“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难不成,你家有人得了疑难杂症?”
“这倒没有。”高明摇头间,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刘主任,有句话,我说了,您别生气。”
“什么话?”刘主任。
“刘主任,既然您也觉得琅先生是神医,那您为什么不让琅先生,帮阿姨看看?”高明。
“我老婆?”刘主任顿时就愣住了。
“对啊!”高明使劲点了点头,“刘主任,大家怕您伤心,一直忍着没说。但是,我看得出来,咱们科室的人,都有这个想法。您看,琅先生,既然这么厉害,说不定也能治好阿姨。您现在才刚刚五十来岁,未必没有机会要个孩子。”
“你个混小子,竟然开始拿我开涮了。”
刘主任笑着点了点高明,但是这话,却听到了心里。
他们年轻的时候,支援灾区,劳累孤独,不小心摔下了山,人虽然是保住了,但是意外伤到了子宫,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要上。
这也成了他们的一块心病。
虽然曾经领养过一个孩子,但是那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不到十岁,就没了。
自那之后,他们再也没有领养孩子。
不过,他看得出来,他老婆想要一个孩子,一个自己的孩子。
尤其是,伴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看着亲友家的孩子,从牙牙学语,到慢慢长大,甚至成家立业,他们心里就更难受了。
为此,他们不知道看了多少妇科专家,甚至连国外都去过好几次,可迎接他们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不得已,他们只能把这个想法,深深压在心底。
哪怕,在对方面前,都不敢提。
可现在,高明的话,就如同一道光,推开了他们紧闭的心门,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是,琅先生真的行吗?
一次次希望,一次次绝望之下,他都不敢再抱希望了。
高明好似看出了刘主任的担心,不禁咬牙道:“刘主任,我知道您阿姨承受不了再受打击。可是,您想想,你之前的病,不也是束手无策吗?琅先生,不也给治好了?还有冷来福冷老先生,我们虽然说有希望,但是谁都知道,冷来福冷老先生这辈子,就只能要轮椅了。然而,琅先生依旧找到了神药。刘主任,你就想想,万一,万一治好了呢?”
“等我下班,回去跟你阿姨商量一下。”刘主任。
“刘主任,您现在就打电话,或者我亲自去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冷来福老先生,闹着要出院,您可得抓紧了。”高明急道。
“什么,这么急?”刘主任急了。
“是啊。”高明。
“我……”刘主任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可是紧接着,他就又把手机放下了。
“刘主任。”
“琅先生何等身份,会出手相助?”
往日里雷厉风行的刘主任,突然变得犹豫不绝。
“哎呀,刘主任,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担心这个?您当时怎么教我们的?不去争取,一点机会都没,争取了反而有一线希望。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向琅先生保证,只要琅先生肯出手,无论成败,我们愿意支援前线。”
“你们?”刘主任一下子愣住了。
“对,就是我们。虽然现在湄公国已经被平定,但是依旧存在不少力量赴欧顽抗,不知道给我们的将士,带来着多少伤亡。而且,据我所知,前线医务人员一直处于紧缺状态。我相信,琅先生不会拒绝我们这个要求。对了……”说到这,高明补充道:“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想法。”
“我……”
刘主任顿时心里一暖,鼻子还有点发酸。
他们科室,不少人都成家立业了,甚至有的人还是上有老、下有小。
现在为了他,竟然能做出这种决定,这又让他如何不感动?
“刘主任,别你啊你。我啊我的了。冷老爷子闹着要出院呢,我们得赶紧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高明说着,就把刘主任往外拖。
“好,我去,我去。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琅先生真答应了,前线你们就别去了。毕竟你们都有老小。”刘主任。
“刘主任,这个可由不得你。我们是有老有小,可是前线那些将士就没有了吗?莫说,现在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就算没有,我们也不能退缩。更何况,我们还只是在后方,收治伤员。”高明一脸坚决,甚至眼底还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和灼热。
哪个男儿,不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哪个男儿,又不曾幻想戎装钢枪。
只是现实,让很多人与戎装钢枪擦肩而过。
这一次,机会来了,他一定要去军营,要去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