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彻头彻尾的废物!”

帝都医院。

拒绝打麻药、让护士直接敷药的琅石燕,完全忘记了疼痛,瞪着前面的大屏幕,咆哮不断,脖子和额头上,鼓起一根根狰狞的青筋。

“好大的胆子,他真是好大的胆子。真以为凭着那点军功,就能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吗?”

站在旁边的司马秀菊,更是怒不可赦,指着大屏幕上琅无疆,咆哮不断。

正在给琅石燕敷药的护士,被吓得小脸发白,噤若寒蝉。

“还有你,你个‘小剑人’,抖什么抖?我们很可怕吗?啊!”

司马秀菊如同疯狗一般,咆哮不断。

“没……没……”

护士被吓得连连摇头。

啪!

“你还敢顶嘴?”

司马秀菊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了护士脸上,然后指着骨科主任,怒声吼道:“这就是你们帝都医院的素质?这就是你们帝都医院选人的标准?”

“司马女士,这……”

骨科主任顿时被吓了一跳,张口就想解释。

可是,司马秀菊,压根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如同疯狗一般,指着他,大吼大叫,“怎么,你也想顶嘴?你是不是觉得,这视频曝光了,你就不用怕我们了?我告诉你,贵族,永远是贵族,贱民永远是贱民。莫说,黑皮没有弄死那几个贱民,就算弄死了,又有谁敢把我儿怎么样?”

“司马女士,我真没那个意思。”

骨科主任连连摇头。

“最好没有,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贵贱,什么叫入地无门。”说着,司马秀菊抬脚将护士踹翻在地,指着骨科主任大声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帮我儿子换药?我告诉你,你最好小心点。若是弄疼了我儿子,我打断你的腿!”

“放心,放心,我肯定小心……”

骨科主任连连点头之余,偷偷给那护士使了个眼色,让那个护士退了出去。

这司马秀菊和琅石燕,有多霸道、多跋扈,他可是一清二楚。

断人的双腿、弄死个把的人,完全就是家常便饭。

若非他老师,是国医界的泰山北头,他自身又享受着帝国津贴,恐怕现在,司马秀菊早就对他动手了。

不过,忐忑归忐忑,对于大屏幕上正在直播的视频,他还是挺爽的。

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恨不得,琅无疆这个所谓的恶人,再凶狠一点,再恶一点,最好能将这世间的恶人,磨成芝麻糊。

“最好这样,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司马秀菊又吼了一嗓子,这才对着琅石燕小声安慰道:“儿子,你放心,有妈在。你但凡有半点不舒服,就尽管说,妈打断他们的狗腿。”

“你打断他们的腿,有什么用?我要的是自己的腿!”琅石燕大声怒吼。

“儿子,你别急,你别急,妈这不是把黑玉膏给带来了吗?只要每天换一次药,用不了几天,你就能重新站起来。”司马秀菊连声安慰道:“还有,族长答应了,只要我们把琅山河那个老东西赶下台,哪怕你不改姓司马,族长也会赐下补天丹,助你踏足准王业位。到时候凭你的本事,还不把那个小畜生碾压成渣?”

“真的?”琅石燕眼底陡然爬满了希冀之色。

“当然是真的,妈还能骗你不成?”司马秀菊保证道:“你放心,这次除了太上长老和你三堂爷,以及我们司马家,柳家也会站在我们这边。而且,他们不帮我们,也得帮。”

说到后面,司马秀菊眼底,闪过一抹很毒的光芒。

“好,好。”琅石燕连连点头之余,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琅无疆,厉声吼道:“小畜生,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等琅山河那个老畜生,失去了族长之位,他还怎么护着你!”

“你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

这边,琅无疆刚刚回到医院,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提示,琅无疆顿时脸色微变。

柳安安。

之前,为了拿下补天丹,他没有多想。

后来,又因为福伯的伤势,他直接把定亲的事,忘到了脑后。

直到现在,看到柳安安的名字。

他才猛然想起来,柳安安跟琅家也有婚约。

想及柳安安那奇葩的婚约,琅无疆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要跟他订婚的对象,该不会是柳安安吧?

早有婚约在身,却不知道未婚夫的身份,而柳安安的长辈,更是对此忌讳莫深。

这事,他越想越有可能。

琅无疆原本要按下去的大拇指,也停在了半空中。

为了改变自身的命运,柳安安当日差点说出要跟他私奔的话来。

虽然后来被打住了,他也狠心拒绝了柳安安,但是一旦让柳安安知道,订婚的对象,换了成了他的话,恐怕柳安安将会死死抓住他,不再放手。

到了那时,他跟冷半缘,就真没可能了。

所以这个电话,他不能接。

哪怕这件事隐瞒不了几天,他也要尽可能的往后拖,最起码,也等他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再说。

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琅无疆微微松了一口气,吩咐了一番铁无情等人之后,就打算关机。

谁想,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关机键,铁手就又把电话打了进来。

琅无疆第一反应,就是柳安安把电话打到铁手那边了,他当即就想拒接。

可他微微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选择接通了电话。

“将首,柳小姐……打电话找你。”

电话刚一接通,铁手那吞吞吐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看,我要不要告诉她实情?”

“你说呢?”

琅无疆没好气地说道。

“将首,这事恐怕瞒不住,以她的身份和背景,想要知道实情,并不难。甚至,琅家那边,很有可能已经告诉了她。”铁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知道,还问我干什么?”想到这个,琅无疆就越发的没好气。

“不是,不是。将首,我跟你打这电话的意思,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身为琅无疆的亲卫队长,铁手比任何人都清楚,冷半缘在琅无疆心里的地位。

就算今天琅山河,逼着将首,答应了代表琅家跟柳家订婚的事,可是以将首的性格,绝对不会就此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