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们?”

琅无疆上前一步,将冷半缘挡在身后,冷峻的脸上,满是淡漠。

刘独峰想借此机会,杀死他。

他又何尝不是,想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至于……下跪。

他,琅无疆,为国征战,杀得敌寇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其中不乏王室宗亲,更不乏巅峰王座。

以他现如今的地位和身份,除了冷远山冷老爷子,和待他视如己出的福伯,又有谁有资格让他下跪?

淡漠的目光,扫过脚前的寿衣,琅无疆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就凭你们,也配?”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如同铁锤砸在刘独峰心口,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他们的脸上。

“我曾,单骑走边关,直面南域十万大军,让其不敢北上一步。”

“我也曾,单枪匹马,直入敌人巢穴,生擒敌方统帅。”

“湄公国主,在我面前屈膝下跪,向帝国俯首称臣,湄公国永为帝国州府。”

“我,琅无疆,一身钢筋铁骨、铁血丹心,为的是这帝国,为的是泱泱九州亿万子民。莫说你刘家害死我爷爷,就算没有,单凭你们这些蝇营狗苟之辈,我也会平你祖宅,用尔等肮脏尸骸,筑造一座大大的京观。”

刘独峰一脸铁青。

吴冬青等人,更是气得两眼喷火。

他们刘、吴两家,联手一省武道司前来,非但没有吓破琅无疆的胆子,反而被指着鼻子一番臭骂。

这让他们如何受得了?

反倒是别墅这边,原本被刘独峰等人吓住的人群,一个个激动得血脉喷张,两眼光芒四射。

谁,不曾豪气冲天,想着凭借一腔热血,建功立业?

谁,不曾忠肝义胆,想要捐出一副残躯,保国安疆?

谁,不曾铮铮铁骨,想要凭借一腔热血,封妻荫子?

但是,在今天,在这一刻,在琅无疆面前,他们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豪气冲天,什么才是真正的忠肝义胆,什么才是真正的铮铮铁骨。

刘独峰等人带来的压力,在这些面前,不堪一击。

原本笼罩在众人心头的压力和恐惧,也烟消云散。

这,就是琅无疆。

一人之势,如龙如虎,无可匹敌。

“小畜生,你以为,这样就能唬得住我?你以为这就能保住你的小命?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是何等的愚蠢,又是何等的幼稚。”一脸难看的刘独峰,指着琅无疆怒声咆哮,“动手!”

轰!

轰轰!

轰轰轰……

伴随着刘独峰一声令下,停靠在冷家别墅周围的钢铁猛禽,和所有来宾的车子,尽皆被火箭炮击中,那特质的穿甲弹,顿时如同钢铁神兵一般,将钢铁猛禽撕裂,然后将其变成一个火球。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翻滚而至的气浪,将周围所有的玻璃震碎。

那翻滚而起的火焰,那滚滚浓烟,瞬间,就把别墅区变成了一片战场。

“这个声音怎么样?”

“这段交响乐如何?”

“你不就是仗着那些战车,耀武扬威吗?你不就是仗着镇南侯的信任,目中无人吗?现在失去了那些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还拿什么与我们为敌!”

刘独峰放声大笑,俊朗的脸庞,如同魔鬼一般狰狞。

“哦,对了,你除了喜欢筑京观之外,还喜欢推别人家的房子是吧?今天,我让你知道,被人拆房子的滋味。”

说着,刘独峰看了一下手机,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洋洋自得地开始倒数。

“3.”

“2.”

“1.”

轰隆隆……

伴随着刘独峰最后一根手指落下,别墅区东南方,陡然腾起一大片浓烟和火光,沉闷地轰鸣声,伴随着阵阵发颤的地面,翻滚而至。

山脚别墅,云端别院。

那里是云端别院。

“怎么样?这个烟花好不好看?哦,我忘了,现在是白天,不是晚上。不过,你看不到火光,也可以看浓烟啊!”

“哈哈哈……”

这一刻,刘独峰张狂无比,狂妄无边。

动辄轰人汽车,炸平整个云端别院。

这手笔,纵观整个帝国,与之相比者,也寥寥无几。

这一次,刘独峰彻底疯了,彻底爆了。

他已经顾不上镇南侯会不会迁怒他,他更加顾不上会不会捅破天。

只要能出了心里那口气,只要能弄死琅无疆,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小畜生,这个烟花,如何?”

吴冬青,猛然一步上前,跟琅无疆并肩而立。

“小畜生,这个烟花,如何?”

刘家老祖刘望荆,一步上前,气势磅礴,杀气逼人。

“小畜生,这个烟花,如何?”

吴家两位老祖连同吴家一众高手,齐步上前,杀意滔天。

“小畜生,这个烟花,如何?”

夜郎郡武道司司长吴周桂,一步上前,满脸戏虐,凶光暴涨。

“小畜生,这个烟花,如何?”

冷家别墅外围,一众手持各类轻重武器的武道司高手,齐声咆哮。

“小畜生,这个烟花,如何?”

来敌齐声咆哮,声若奔雷,直冲云霄。

原本一号别墅被炸、还想炸毛的梁玉曼,当场就被吓住了。

可现在,心疼和恼怒,全都变成了激动和欢喜。

这么多人,这一次,琅无疆这个小畜生死定了。

不,不仅仅会死。

他还会被这些人大卸八块,用刀凌迟!

“刘独峰,你真当我们没有准备吗?陈家弟子,何在!”

砰!

就在这时,陈东升一掌拍碎面前的桌子,立身而起。

朗声大喝间,坐在对面别墅的冷家弟子,尽皆立身而起。。

非但如此,还从远处的别墅里面,哗啦啦冲出一群人。

有了攻击刘家祖宅时的前车之鉴,刘家弟子,进阶武装到了牙齿,左手持折叠盾,右手持斩马刀,迈着整齐的步伐,跨步而来。

非但如此,后面还拖着一辆辆钢铁弩车,发动机轰鸣间,一根根两米多长的钢铁长矛,落在沟槽里面,蓄势待发。

“刘独峰,就凭你们也想动琅先生,也要看看我们四大家族同不同意,来人。”

林凤娇一声娇叱,别墅区外面,传来一片越野摩托的马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