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他爹!”
逛了一下午,整个人都累散架的冷占平,一回到家,就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了。
谁想,他还没有缓过劲来了,正兴致勃勃翻看奢侈品的梁玉曼,就又开始喊他了。
“你自己看就行了,让我歇会,都要累死了。”
冷占平连眼睛都没睁。
“不是,你快起来。”
呼!
梁玉曼一把拉上窗帘,抱着一个盒子,走到了冷占平旁边,“你快看看,这是什么?”
冷占平以为梁玉曼是想炫耀她的钻戒和手镯,恨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打算随口应付一下,满足满足梁玉曼的虚荣心。
谁想,他的眼睛一睁开,就合不上了。
只见那精致的盒子底部,竟然放着两个瓷瓶,和一张纸条。
软筋散。
看到最上面三个字,冷占平“呼”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激动地看着梁玉曼,“这是哪来的?咱们不是没跟刘大少接上头吗?”
“那个。”
梁玉曼指了指买戒指手镯时,送的礼品盒,“盒子最上面是胸针,下面一层就是这个。”
说到这,梁玉曼脸上爬满了赞叹之色,“刘大少,就是刘大少。这么天衣无缝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这一次,那小畜生死定了。”
然而,冷占平却是脸色一沉。
软筋散。
单从名字,就能猜到这两瓶毒药的作用。
无外乎类似于“谜”药之类的东西,让人浑身瘫软,失去反抗力而已。
难不成,刘大少打算让他们亲手砍死琅无疆?
老天爷。
毒死人,跟用刀砍死人,完全是两码事啊!
就像很多人都吃猪肉一样,但是你让他去杀猪,十有八九做不到。
一念至此,冷占平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拿到毒药了,还不开心了?你不会改主意了吧?”梁玉曼脸色难看道。
“你看看这是什么?软筋散。动动你的猪脑子,这玩意能毒死人吗?要是毒不死,岂不是还得我们亲自动手?到时候,琅无疆手下那些大头兵冲进来,还能有我们的活路?”冷占平气急败坏道。
“这……这可怎么办?”
梁玉曼一下子也慌了。
她想弄死琅无疆没错,但是她没想把自己搭上啊!
“等……”
冷占平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等刘大少的消息。如果刘大少真逼咱们那么干的话,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你……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背叛刘大少吧?那可是刘大少?”梁玉曼慌乱道。
“那也是他逼我们的。”冷占平道。
“可是之前……”梁玉曼欲言又止。
之前,刘大少让他们毒死那个小畜生的时候,冷占平可没这个顾虑啊!
“之前能一样吗?那毒药,吃了不会立马发作,最起码要等上半个多小时。半个多小时,足够咱们把现场清理干净了。到时候我们把事往外一推,咬死了不认,谁能把咱们怎么样?可现在,能一样吗!”冷占平气道。
“可是如果不弄死那小畜生,我们也没好处啊!”梁玉曼不甘心道。
“所以,我们等。如果刘大少一直没消息,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冷占平眼底凶光大盛,“到时候,我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琅无疆,让他借助镇南侯之力,把刘大少斩草除根。”
看着一脸狠辣的冷占平,梁玉曼突然感觉有点不认识了。
这还是那个,她说啥是啥、妇唱夫随的冷占平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主意了?
看着一脸错愕的梁玉曼,冷占平气道:“你还想不明白吗?如果咱们只是下毒,让他们杀琅无疆,咱们就可以凭借半缘、凭借镇南侯对半缘的喜爱,坐收渔翁之利。可一旦咱们亲自动手砍人,那就彻底完了。先不说,那个小畜生手下那么多大头兵,咱们有没有机会砍死他。就算砍死了,又能怎么样?咱们能有什么好?与其最后落得两手空空、家破人亡,还不如认了那个小畜生。”
“那也不能认。认那个小畜生当女婿,你让我怎么见人?”梁玉曼固执道。
“你怎么脑子不开窍呢?”冷占平气道。
“我就这样,怎么滴吧?”梁玉曼。
“你……”
滴滴滴……
就在这时,冷占平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连串电商推广短信。
冷占平连忙拿起手机打开,逐条翻阅短信。
“刘大少怎么说?刘大少怎么说?”梁玉曼急道。
“还好,还好。”看完短信,冷占平慢慢松了一口气。
“刘大少到底怎么说?你要急死我吗?”梁玉曼抬手就去抢手机。
“你自己看吧!”冷占平转身躺倒在床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太平、变美好了。
届时他们只要下毒,让琅无疆变成软脚虾,等着刘大少他们自己上门砍人就行了。
到时候,他们连现场都不用清理,甚至还能伪装成受害者,博取镇南侯的同情。
他们既能趁机把冷半缘推入镇南侯的怀抱,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一想到日后前呼后拥的场面,冷占平就美得不行。
不但是他,就连梁玉曼也乐得不行。
甚至恨不得,这一切,立马变成现实,让镇南侯规规矩矩地站在她面前,喊她一声“妈”。
到了那时,她就是枫城最尊贵的人,就是连枫城市首见了她,都得点头哈腰。
不,不仅仅是市首,就算是省首,在她面前,都得规规矩矩的。
急不可耐的梁玉曼,把冷占平从床上来起来,“别躺着了,给半缘打电话,告诉那个小畜生,明天就订婚。”
“明天?是不是太急了?”冷占平看了看时间,道。
“急什么急?要不是天黑了,我恨不得今天就给他们订婚。”梁玉曼把手机塞给冷占平,催促道:“你现在就给半缘打电话,就说我们看好日子了,就明天。我一天都不想等了。”
“可是,酒店得定吧?亲朋好友得打电话请吧?”冷占平。
“定什么酒店?在酒店你怎么下毒?就在这。至于你那些穷亲,通知他们干嘛?随便通知几个就行,免得他们被刘大少误伤了,还得让咱们赔医药费。”梁玉曼急切道。
“不,我反而觉得,要反着来。”冷占平摇了摇头。
“我们不但要请,还要把能请的都请来。人越多越杂,才能把咱们的嫌疑,降到最低。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小畜生,是被刘大少弄死的,跟咱们没有半点关系。”今天的冷占平,出奇的聪明。
“可是,那得花多少钱啊!”梁玉曼道。
“你傻不傻?是那点钱重要,还是刨除嫌疑、让半缘嫁给镇南侯重要?更何况咱们还能收份子钱,不但能回本,还能大赚一笔。”冷占平道。
“对,对。还是你聪明。”
梁玉曼脸上的赞叹,让冷占平倍感满足。
“除了份子钱,咱们还可以让那小畜生准备酒席啊!反正他马上就要死了,正好废物利用一下。”冷占平补充道。
“对,对,就这样。”梁玉曼一脸欢喜。
可紧接着,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可要是来的人太多,咱们家也摆不下啊!”
“你真是猪脑子,那小畜生干什么吃的?还有住那些大头兵,不是住在咱们别墅对面吗?那不也是地方吗?”冷占平道。
“对,对。就这样。”这一下,梁玉曼彻底放心了,“我真想让明天快点来啊!只等那小畜生一死,咱就搬到一号别墅去,正好也把福伯那个老东西撇开。”
“嗯,我这就给半缘打电话。”
“订婚,明天?”
“没错,就是明天。你今天早点回家,准备一下,免得明天让人笑话。还有明天的客人比较多,你让琅无疆准备一下,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我……我知道了。”
冷半缘看着挂断的电话,清丽的眸子里面,满是错愕之色。
虽然,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甚至对订婚、乃至结婚,还有点期待。
但是,这也太快了点。
不是说,要挑个好日子吗?
冷半缘看着万年历,慢慢皱紧了眉头。
忌:装修、入宅、动土、订婚、入学、求嗣……
虽然冷半缘是无神论者,可是现在她看着“忌”和“订婚”三个字,格外不顺眼。
不仅仅是她,琅无疆接到冷半缘的电话之后,看着这三个字,也觉得格外不顺眼。
不过,只要能尽快跟冷半缘订婚,这点忌讳,他还真不放在心上。
就算天公不作美,刮风下雨,电闪雷鸣,又如何?
只是,铁手却皱紧了眉头,“将首,这段时间我虽然不在您身边,但是我也知道梁玉曼和冷占平他们,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之前,恨不得把你跟冷小姐活活拆散,现在突然这么急切,这也太不正常了,甚至我怀疑,他们是不是跟刘独峰有联系。”
“虽然我们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但是这一点可以确定。”
想及那天梁玉曼和冷占平给他下毒的事,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就闪过一道寒光。
“那您还答应……”铁手。
“你不觉得,这次机会很难的吗?如果能趁机将那些地老鼠一网打尽,也算是双喜临门了。”琅无疆一脸冷漠。
不,不仅仅是冷漠,还有即将掀起狂风暴雨的压抑和克制。
上次,为了爷爷的遗体,他不得不方刘独峰一马。
但是这次,他不会了。
虽然爷爷的遗体,依旧没有找到,但是暗网却找到了两处疑似刘家旁支的村落。
那两个村落虽然看似普通,但是姓氏却很特别。
一个姓“文”,一个姓“刀”。
这两个字,合在一起,就是“刘”。
当然除此之外,暗网还找到了一些其他的证据。
琅无疆之所以没有立马动手,就是想逼出刘独峰最后的底牌,一劳永逸。
“将首英明,我这就让兄弟们做好准备。”说完,铁手就往外走。
“等一下。”琅无疆看了看时间,连忙喊住铁手,“你给福伯打个电话,按照这边的规矩,多准备一些礼物,按照最高规格办,并通知孙正林他们,我不希望,半缘留下半点遗憾。”
“是。”
“还有,通知张君豪,抽调一些厨师和服务生去冷家别墅,务必在明天九点之前,准备好一切。”
“是。”
看着铁手离去的背影,看无疆扭头看向墓地的方向,“爷爷,我明天就能把您接回来了。到时候,我还会让那些鼠辈,下去给你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