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冷半缘清丽的眸子,陡然瞪得溜圆,惊愕超过了愤怒。

就连琅无疆,也是微微一愣。

他怎么也没想到,冷占平要了天价彩礼之后,竟然还惦记他的房子和车子。

“你喊什么喊?我们含辛茹苦把你抚养长大,要辆车子怎么了?要套房子怎么了?现在还没嫁过去,胳膊肘子就往外拐,等你嫁过去了,那还了得?”没等冷占平开口,梁玉曼就咋咋呼呼地喊开了。

冷半缘气得俏脸冰寒。

暂且不说,那套房子和车子,琅无疆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单单“含辛茹苦”四个字,就让她受不了。

除了十月怀胎,他们管过她什么?

在她仅有的记忆里面,就是爷爷、福伯和保姆三个人照顾她,这对爸妈成天只顾着自己潇洒,连个好脸都没给过她。

后来,更是卷走了冷氏集团大半的流动资金,一去不回。

没有书信,更没有电话。

就这样,凭什么说“含辛茹苦”这四个字?

“怎么了?我就要这么点东西,你就把脸拉下来了?”冷占平也把脸拉了下来,怒冲冲地说道:“我告诉你冷半缘,这房子和车子,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非但如此,他还得掏钱补偿当年你爷爷对他的救命之恩,和多年的抚养。”

想及琅无疆答应给6000万彩礼时的干脆,冷占平狮子大开口道:“救命钱怎么也值一套房子吧?三个亿,你爷爷抚养了他八年,一年怎么着也得两三千万吧?凑整,再掏五个亿,你们的婚事,我们就同意了,三天之内,就给你们办定会订婚酒席。否则你从哪来,回哪去。”

“嘶……”

这次莫说冷半缘和琅无疆了,就连冷逢源他们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冷占平会张着大嘴。

这哪还是狮子大开口啊!

这完全就是鲸吞啊!

“我不嫁了,这婚我也不结了,我自己跟他过。”

冷半缘气得浑身直哆嗦,拉起琅无疆的手,就往外走。

“你走一步试试?你要是敢迈出这个家门,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你也不再是你爷爷的孙女。到时候我直接给你爷爷迁坟,让你连上坟的地方都找不到。”眼见冷半缘如此坚决,冷占平直接丢出杀手锏。

梁玉曼也跟着帮腔,“没错,你要是不想让你爷爷,以后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你就走。”

“你们……”

冷半缘陡然僵在了原地,她打死都没想到,她爸妈会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来。

莫说她了,就连琅无疆也没想到。

“你们不觉得这样太过了吗?”

看着钻到钱眼里的梁玉曼和冷占平,琅无疆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五个亿,虽然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但是对于他琅无疆来说,却也不是太多。

他能为了冷半缘花20亿买下云端别墅,在花五个亿又何妨?

但是,账不是这么算的。

单单冷占平和梁玉曼要刨爷爷坟地的畜生行径,他就不可能再出这个钱。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冷远山是我爹,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冷半缘是我的女儿,我想怎么样就怎样!”已经被利益冲昏头的冷占平,完全忘记了初衷,对了琅无疆大声吼道。

“我劝你最好考虑清楚。”琅无疆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那冷漠的目光,就如同看死人一般。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以下犯上,打我不成?”冷占平虽然吼得声音很大,但是却充满了色厉内荏的味道。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六千万彩礼,我给你,一号别墅和劳斯莱斯限量版,我也给你,但是一切到此为止。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尸山血海,什么叫累累京观!”

轰!

伴随着琅无疆冷漠的话语,黑中带红的杀气,顿时如同狼烟一般的冲天而起,连带着大厅里面都卷起一到狂风。

杀气。

没错,就是杀气。

这一刻,琅无疆真正动了杀心。

一直以来,琅无疆都把冷远山当成了亲爷爷,现在冷占平和梁玉曼,竟然要刨爷爷的坟,他没立马杀人,就已经是克制了。

冷占平他们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等场面,当场腿就软了,一张脸更是被吓得苍白如纸。

至于见识过琅无疆凶狠的冷逢源等人,更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这一刻,他们莫说起哄了,甚至连让冷占平夫妇别不知好歹的心思都有了。

可是,琅无疆的杀气太重,重要他们哆哆嗦嗦的,连嘴都张不开。

这一刻,莫说是他们了,就连冷半缘都被吓得脸色发白,一把抓住了琅无疆的手。

生怕,琅无疆一气之下,真把她爸妈给宰了。

毕竟,她气归气,伤心归伤心,那也是她爸妈啊!

“我……”

直到这一刻,冷占平和梁玉曼才猛然清醒过来。

想及刘大少的警告,再看看琅无疆和冷半缘转身欲走的模样,冷占平和梁玉曼顿时被吓得冒出一身冷汗。

如果琅无疆和冷半缘真这么走了,别说什么彩礼、房子和车子了,恐怕他们的小命都保不住。

一念至此,冷占平就想改口,可是碍于脸面,又不想服软。

“你们这是干什么?”

就在这时,帮着福伯做饭的冷云媱跑出来,看看杀气冲天的琅无疆,再看看做了一地的冷占平等人,直接一叉腰,挥舞着菜刀就开始骂了,“二伯,二娘,不是我这个当小辈的说你们,你们刚才说的话,像是人话吗?五个亿,你们这是嫁闺女,还是卖人呢?就算是卖人,你们把半缘按斤当金子卖,她也不知那个钱!”

陡然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冷占平的脸一下子更挂不住了,扭头吼道:“你还有没有教养,你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咋滴了?讲理讲不通了是吧?行,等我穿上战甲,咱们用手炮说话。”

说着,冷半缘就往临时住的卧室里面走。

这一下,冷占平是真怕了。

琅无疆吓人归吓人,但是他们只是听说,又没亲眼见过,反倒怕不到哪去。

也正是如此,他们才惧怕刘大少,远远多过琅无疆。

可是冷云媱呢?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冷云媱用大腿粗的手炮,炸死了好几个人。

想及当时的场面,他们的心肝就一阵发颤。

再加上昨天,冷云媱毫不留情,掌撸冷逢源的画面,冷占平一下子就急了,“站住,云瑶,你给我站住。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要他抚养费了行吧?”

“就这?”冷云媱扭头不满道。

“这还不行吗?别的,可都是他自己答应的。”说着,冷占平连忙扭头看向琅无疆,“你自己说说,这些是不是你自己答应的?”

“就是,我可告诉你,你别出尔反尔啊!否则,我们就是拼着被冷云媱打,我不会让半缘嫁给你。”梁玉曼这话虽然说的大声,却没有什么底气。

冷云媱都要跟琅无疆私奔了,这跟嫁不嫁,还有关系吗?

琅无疆感受着冷半缘手掌的犹豫,再看看脸上难言惶恐的梁玉曼和冷占平,随即点了点头。

“你看,他都点头了。云瑶,要不,你还是进去做饭吧!”看着直到现在,都还拎着菜刀的冷云媱,冷占平声音发颤道。

“哼!之前,你们抛弃半缘的事,我就不说了。若是你么还敢欺负半缘,我就算不穿战甲、不拿手炮,我也能用菜刀把你们剁成饺子馅。”

说完,冷云媱得意地扫了琅无疆一眼,耍着马尾辫,就回到了厨房里面。

至此,冷占平和梁玉曼,才松了一口气。

而被冷云媱收拾过的冷逢源,更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们跟冷占平和梁玉曼的想法差不多。

琅无疆厉害归厉害,但是并没有真把他们怎么样,最惨的冷云峰,也只是被抽了几耳光而已。

可冷云媱这个小魔女,这次回来之后,竟然挨家挨户的上门,把他们的孩子,都送进了医院。

这让他们如何不怕?

这也是今天,为什么这里没有一个晚辈的原因。

甚至,就连冷英豪都不敢着家。

眼见冷占平他们改口了,再看看眼底隐含祈求的冷半缘,琅无疆也没继续僵着,“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让人去办过户手续,你们也把户口本给半缘。”

这也是琅无疆最后的底线,否则鬼知道冷占平和梁玉曼,会不会再整什么幺蛾子。

“这……”

一听要户口本,梁玉曼当场就想要脱,可是看着一脸坚决的冷半缘,梁玉曼只能咬着牙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但是先说好了,你们得先订婚。等订完婚自后,才能去民务司领结婚证。”

“对。我们冷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世家,却也有头有脸,一切都得按照规矩办。”冷占平也连忙帮腔。

他们可还等着琅无疆死后,把冷半缘嫁给镇南侯呢,他们可不想冷半缘带上一个寡妇的帽子。

“好。”

琅无疆点了点头。

虽然以他的权势,完全可以跳过这些,甚至重新给冷半缘开一个户口,但是考虑到冷半缘的感受,还是决定一切按照常规来办。

“那行,下午我们就去过户,然后我们去请高人挑日子。”

冷占平跟梁玉曼对视了一眼,然后把事彻底定了下来,只等下午过了户,就去找了刘大少换毒药。

届时,只等刘大少一声令下,就送这个小畜生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