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你故意误导我,让我低估那小畜生的战力,打草惊蛇,你还有理了?”吴冬青气得脸色铁青。

“我原话怎么说的?”刘独秀问道。

“你……”

想及刘独峰的原话,吴冬青气得两眼发黑。

当时,刘独峰说琅无疆有可能是一等大宗师,可是当时刘独峰完全就是一副为自己开脱的模样。

这让他怎么说?

难不成告诉主上,他自作聪明低估了琅无疆的战力?

“哼!你自作聪明,还怪到我头上,你说主上知道之后,会怎么惩戒你?”刘独峰讥诮道。

“你……”吴冬青。

“你除了这个字,就不会说别的了吗?还有,如果你还想着内斗。到时候任务失败,惩罚最重的可是你。”刘独峰呵斥道。

眼见刘独峰如此颠倒黑白,吴冬青好悬没被气吐血。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刘独峰,你别忘了,现在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你再嘲讽我,信不信我直接回北地,向主上请罪?届时我虽然会被惩罚,但绝对不会死,我吴家也不会伤筋动骨。可是你呢?失去了东山再起的机会,你还有什么?”吴冬青咬牙切齿地看着刘独峰,一句话戳到了刘独峰的软肋上。

“我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刘独峰脸色微变间,强撑道。

“底牌?你到了现在还能有什么底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买通了琅无疆身边的人,想要下毒吧?可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建功,这说明什么?你那张底牌也不怎样。”吴冬青反唇相讥道。

“你……”

这次轮到刘独峰无言以对了。

因为吴冬青说的事实,若非梁玉曼和冷占平太废物,那小畜生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不过,刘独峰虽然在琅无疆面前,连番失利,但是其心智和手段,也远非常人可比。

他虽然恼怒,但是很快就控制了情绪。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就算你狙击冷氏集团的计划失败,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副田地。”刘独峰指了指吴冬青狼狈的模样。

“哼!还不是你情报有误?跟那小畜生斗了这么久,竟然还不知道懂医术,而且还不在迟百毒之下。”想及今天琅无疆妙手回春的手段,吴冬青就气得不行。

“不可能!”刘独峰顿时失声惊呼,狭长的眸子更是瞪得溜圆,“如果他懂医术,那他请迟百毒南下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吴冬青道。

“怎么会这样?”刘独峰脸色阴沉如水。

他相信,到了这份上,吴冬青绝对不会骗他。

可如果琅无疆真懂医术,还十分高明的话,那梁玉曼和冷占平这张底牌,就算是废了。

暂且不说,梁玉曼他们还有没有机会下毒,就算是下了,恐怕琅无疆也能看得出来,到时候还是功亏一篑。

“你真打算下毒?”

吴冬青看着刘独峰阴沉的脸色,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完全猜中了?

“没错。我原本打算,让冷半缘的父母给那小畜生下毒。可现在看起来,这张牌算是废了。”刘独峰言语间,带着无法掩饰的气馁和灰心。

“谁说废了?”

吴冬青的轻笑间,掏出两个药瓶放到了桌子上,“刘独峰,虽然我看你不顺眼,但是不得不说,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这是?”刘独峰一脸疑惑。

“混在一起就是软筋散。分开了,就是无色无味的废物。”终于占了一次上风的吴冬青得意道,“只要你的人,把这两种毒,分别下到饭菜里面,他就算是长着狗鼻子,也察觉不到。只要等上那么一会儿,就算他真是一等大宗师,也会变成一个软脚虾。”

说到这,吴冬青目光陡然变得凶狠无比,“届时,我们只要让人挡住那个铁手和南浩辰,那个小畜生就是待宰的羔羊!”

“好。”刘独峰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拼上我们刘家最后的底蕴。三天之内,我会请我叔爷出山。”

“你叔爷?”吴冬青疑惑地看着刘独峰。

“对,真正的一等大宗师,外加以为二等大宗师和以为三等大宗师。”刘独峰道。

听到这话,吴冬青顿时瞳孔一缩,他万万没想到,刘家到了这份上,竟然还藏着如此惊人的战力。

一等大宗师啊!

就算是他们吴家,以武传家,也才两位而已。

看着脸色微变的吴冬青,刘独峰眼底不仅闪过一道微不可见的讥诮之色。

若非忌惮当今国主,若非夜郎郡那边利益太少,夜郎郡哪还有他们吴家的事?

吴冬青没有注意到刘独峰眼底的讥诮,而是一咬牙,应承了下来,“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夜郎郡,向我父亲说明原委,届时我吴家会高手尽出,一局定乾坤。”

“好。等人手到齐,就是那小畜生命丧黄泉之日。”

说着,刘独峰就把那两个瓷瓶,收了起来。

吴冬青点了点头,重新戴上一张人皮面具,离开了刘独峰所在的房间。

……

与此同时,冷家别墅。

梁玉曼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脸色很是难看,“这都几点了,还不知道回来。”

“今天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半缘肯定是在公司忙。”冷半平站在卧室的阳台上,抽烟。

“忙,忙,忙什么忙?鬼知道她是不是又跟那个小畜生混到一起了?我可跟你说,半缘以后可是要嫁给镇南侯的,要是真被那小畜生占了便宜去,那可如何是好?”梁玉曼急道。

“这……”冷占平一下子也不淡定了,“要不让英豪去公司上班?”

“英豪才多大?现在才刚上大学,你就逼着他去上班,你也太狠心了。”梁玉曼急道。

“刚上大学?他这都大二了好吗?你再看看,这回来之后除了在外面花天酒地,有去上过一天学吗?”说到这个,冷占平也恼了。

虽然他也是重男轻女的主,但是勉强还知道孩子不能太溺爱。

“你都没给找好大学,你让他怎么上?”说到这个,梁玉曼就气得不行,“不行,不能这样了。我这就给半缘打电话,让她给英豪找大学。”

“先别着急,反正英豪在国外上的也是商学院,就让他先在工资待一段时间,更过完年再去上学。这几天也正好让他看着半缘,免得半缘跟那小畜生,真搞出什么事来。”冷占平劝阻道。

“这……”

这一下,梁玉曼犹豫了,不过想及刘独峰的警告,就又不得不狠下心点了点头,“那说好了,就呆到年后。不,就呆几天。等咱们一弄死那小畜生,就让英豪回来。我可舍不得让英豪受苦。”梁玉曼道。

“好,好。”冷占平无奈地点了点头。

“还有,那小畜生反正要死了。他那别墅和房子要是被收回去,岂不是白瞎了?我琢磨着,让那小畜生明天过来吃饭,就说说这事,就当要彩礼了。”说到云端别墅,梁玉曼就两眼冒光。

“这倒是。不过你可要注意了,别张口小畜生,闭口小畜生的。我们正好再降低一下那小畜生的戒心,等房子和车子一过户,咱们……”

冷占平刚要说“毒死琅无疆”,他的手机,就收到几条各大电商推送的广告短信。

冷占平把每条短信的第二个字和倒数第二个字连在一起,赫然是“暂缓下毒,更换毒药”八个字。

“这……”

冷占平微微一愣,有点想不明白,刘大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反倒是梁玉曼不以为意地说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刘大少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我先给半缘打电话。”

“行。”

……

冷氏集团,冷半缘挂断电话之后,欲言又止地看着琅无疆。

“怎么,催你回去?”琅无疆道。

“嗯。”冷半缘点了点头。

琅无疆看了一下时间,道:“行了,你赶紧收拾一下,下班。虽然补天丹有了线索,但是想要找到,却没那么容易。我们先温养推拿着。”

“好。”冷半缘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我爸妈,让你明天过去吃饭,说是……谈谈我们的婚事。”

虽然冷半缘故意冷着脸,但是琅无疆依旧能看出慢慢腾起的红晕。

不过,琅无疆并没有点破,而是点了点头。

“还有,我担心,他们会提一些不合适的要求。你……”冷半缘。

“放心,我有心理准备。”

“可是……”

“没有可是,在我心里,你比什么东西都重要。”

听到这话,冷半缘顿时芳心一颤,看着琅无疆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琅无疆见状,也没有点破。

只是,这一次冷半缘泡药浴的时候,却没有反锁浴室的门,甚至还故意松开了一条缝。

看着那条缝,冷半缘那清冷眸子里面满是羞意。

而琅无疆,也有点按耐不住躁动的心灵。

尤其是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更是让琅无疆有些绷不住。

如果不算上前几次的推拿温养,他跟冷半缘订婚这么久了,最亲密的接触,还是今天下午的拥抱。

不是他不想更进一步,而是冷半缘的性子太过清冷保守。

这要是炸了,还真不好哄。

想及前次冷半缘怒抽他耳光的举动,琅无疆伸到浴室门把手的手,又缩了回去。

此刻,冷半缘也忐忑得不行。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大胆过。

当琅无疆出现在洗浴间门口的时候,看着玻璃门上的影子,冷半缘刚刚鼓足的勇气,一下子消散了大半,甚至整个人都缩到了浴池里面,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就算这样,她都觉得不放心,甚至直接扯过一条浴巾,挡在了身前,紧张而忐忑地看着浴室的玻璃门。

害怕琅无疆进来,却又有点期待琅无疆进来。

她跟琅无疆订婚这么久了,最亲密的接触,还是裹着浴袍让琅无疆给推拿,以及今天被琅无疆抱在腿上。

这些,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她平日的极限了。

可是今天柳安安的刺激,让她有种挣脱保守枷锁的冲动。

她真担心,哪一天她不在了,琅无疆怎么办?

琅无疆为她、为冷家付出了那么多,而她又能给琅无疆什么?

除了自己,她也想不到别的。

也正是如此,她才没有反锁浴室的门,甚至还留下了一条缝。

只是,看着玻璃门上琅无疆那抬起又放下的手臂,冷半缘感动欣慰之余,一咬贝齿,朱唇轻启,“无疆,你……你进……进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