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姐,您不用如此。我吴秉臻虽然没有迟百毒的名气,但是我在玄医门学医三十载,一身医术虽然不敢与当今门主和太上长老相比,但是能与我相比的人,寥寥无几。”
反正已经把迟百毒得罪了,吴秉臻干脆把心一横,使劲踩乎迟百毒,“至于他迟百毒,只不过是被逐出师门的弃徒而已。”
“弃徒?”
莫说院方的人了,就算是高雪,都忍不住失声惊呼。
“没错,当年他为了竞争门主之位,不惜违背医德,动用虎狼之药,害死患者。若非太上长老念及旧情,使劲护着他,他早被清理门户了。”说到这,吴秉臻不屑地扫了迟百毒一眼,“原本我以为他会吃一堑长一智,良心做人,良心行医,谁想他竟然为了给后辈铺路,不惜拿患者的安危开玩笑,这种人,不配为人,更不配行医。”
“吴秉臻……”
迟百毒被气得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吴秉臻竟然如此厚颜无耻,连这种话颠倒黑白的话,都说得出来。
“怎么,我有说错吗?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弃徒而已,若非太上长老护着你,你以为你会嚣张到现在?”说完,吴秉臻还故作大气地说道:“原本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我还不好意思说你,谁想你到了现在,还不悔改。既然如此,我就我就彻底私下你丑陋的嘴脸。”
说着,吴秉臻对着高雪拱了拱手,“高女士,我这次过来不但带了温养身子的百年天山雪莲,还带来了我研制多年的化毒散。有了这些,柳小姐不但可以化险为夷,还能修复练武留下的暗伤,甚至有可能让柳小姐更进一步,踏入宗师之境。”
听到这话,高雪哪里还顾得上迟百毒,连连起身,对着吴秉臻行礼,“好,好,那就多谢吴老了。只要您能治好小姐,不但之前的事既往不咎,甚至我还可以劝说小姐,帮你们绿蔻集团度过危机。”
“高雪,你不能让他胡来。”
迟百毒当场就急了。
如果柳安安只是单纯的化妆品中毒,吴秉臻这个法子,绝对没问题。
可,柳安安是走火入魔啊!
如果真让吴秉臻那么做了,那就是要柳安安的命。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继续称你一声迟老,但是也请你别不知进退。现在,请你离开。另外,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小姐。”说到这,高雪还趾高气昂地对着方副院长吩咐道:“我们家小姐需要治疗,我不想在这看到不相干的人。”
“你……”迟百毒被气得两脸发青。
他万万没想到,这高雪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吴秉臻更是一脸冷笑。
而吴冬青更是拿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让他们等死。
“你们……”
迟百毒被气得浑身直哆嗦,但是一想到柳安安的情况,就忍不住往里面冲。
然而,他刚抬脚,就被琅无疆给拉住了。
“琅先生,柳安安不是单纯的中毒,是走火入魔啊!琅先生,还请你出手……”
迟百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琅无疆打断了。
“有句话,你听说过没有?”琅无疆看着高雪等人离去的方向,冷漠道。
“什么话?”迟百毒。
“医者救身不救心,既然他们一心求死,管他作甚。”
这一刻,琅无疆的目光,冷漠到了极点,就如同看待死人一般。
“可是……”
迟百毒还是有点不甘心。
看着满脸焦急的迟百毒,琅无疆顿时眉头一皱,“迟百毒,你今天的反应很不正常。救一人,杀一人。你心肠之硬,远非常人可及。可今天,怎么……”
“我……”迟百毒张着嘴愣了愣,最后沉沉叹了一口气,苦涩道:“我欠柳安安的父亲,一条命。”
“真这么简单?”琅无疆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落入迟百毒的眼睛。
“我……”
迟百毒脸色忽青忽白地变个不停,最后咬牙说出了事情。
原来,柳安安的母亲,曾经上玄医门求医。
当时,风华正茂的迟百毒,一眼就喜欢上人家了。
奈何,他学医未成,无法下山,只能眼睁睁看着柳安安的母亲离开。
等他被逐出师门之后,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帝都,去找他的初恋。
谁想,却遭遇了师弟的追杀。
重赏之下,他慌不择路,逃到了一个山区里面。
当时柳安安的父亲,正在那里视察,便让人救下了他。
两人一见如故,就差磕头拜把子了。
后来,柳安安的父亲视察完毕,便带着他回到了帝都,帮他开了间医馆。
医馆开业时,他宴请了柳安安一家。
谁想,狗血的一幕发生了。
让他念念不忘的初恋情人,不但已经嫁做人妇,还有了孩子,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初恋情人的老公,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铁手。
“……”许可欣。
“……”琅无疆神色僵硬地看着迟百毒,脑门上慢慢爬起一条黑线。
虽然他早就看出另有隐情,但是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狗血。
“琅先生……”
反正已经到这份上,迟百毒也不害怕继续丢脸,只能继续求琅无疆。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他们自己作死。最关键的是……”琅无疆指了指匆匆赶来的保安,“我们是不相干的人。”
说完,琅无疆抬脚就往外走。
不是他冷血,而是有些人自己找死。
就在这时,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声,“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真是吓死我了。”
听到这话,迟百毒顿时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不好,那个畜生强行透支了安安的生命本源,他们该死!”
吼着,迟百毒就想往里面种,却被匆匆赶到的保安给拦住了。
非但如此,一直跟在吴冬青身后的枯老,更是一步挡在迟百毒的前面,干枯的手指,微微弯曲,声音冷厉道:“滚!”
“你……你们这是要害死安安!”迟百毒气得两眼发黑,撞开保安,就往前面冲。
“找死!”
眼见迟百毒如此不知好歹,枯老抬手就朝着迟百毒的脖子抓了过去。
这一爪,不但带着阵阵刺耳的呼啸,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显然,这枯老练得是极其歹毒的爪功。
迟百毒虽然是武道宗师,但是却不善厮杀,再加上境界的差距,面对枯老这一抓,迟百毒没有半点躲闪的空间。
眼见迟百毒就要死在枯老的抓下,琅无疆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扯住了迟百毒的衣服领子,把迟百毒挡在了身后。
慢了一步的铁手,上去就想动手,也被琅无疆给拉住了。
“队长!”
铁手急道。
“这里是医院。”琅无疆沉声呵斥道。
“可是……”
铁手一脸不甘。
如果是之前,铁手还不会这么生气。
但是这段时间,在玄医门,迟百毒为了帮他治伤,可是没少费尽。
人心都是肉长的。
现在这枯老要杀迟百毒,他怎么能不急?
然而,琅无疆却再次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等着冷氏集团彻底翻盘?你真以为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能让我绿蔻集团倒下?无知。”就在这时,吴冬青走出了柳安安的病房,不屑地看着琅无疆,“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是吗?”琅无疆扫了一眼柳安安所在的病房,耳朵动了动,“这句话,也正是我要说的。”
“怎么回事?”
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高雪也走了出来。
眼见琅无疆和迟百毒还没有走,高雪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老东西,你竟然还没走?好,很好。既然你如此不知道好歹,我这就让柳先生看清你的嘴脸,也让柳先生推了你的百毒堂!”
“高雪,你最好搞清楚,你再跟谁说话!”
迟百毒气得浑身发颤,若非前面有枯老当着,他一掌毙了这个“剑人”的心思都有了。
“老东西,你给我闭嘴!就凭你,还没资格对我大呼小叫。”说着,高雪就拨通了柳安安父亲的电话,“柳先生,小姐已经没事了。不是他,是吴家的吴秉臻。不,他来了,不过您却被他骗了。迟百毒只是一个欺世盗名的老畜生而已,为了给后辈铺路,不惜拿小姐的安危当儿戏,刚才甚至还想阻挠吴秉臻吴老救人。柳先生,这等老畜生,留着不但会败坏您的名声,还会败坏医者的名声,我建议推了他的百毒堂,将他的丑恶嘴脸,公布于众……”
滴滴滴……
就在这时,病房里面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病房里响起一片慌乱的喊叫,“不好,柳小姐的心脏停了。”
“急救。”
“拿上急救。”
“人呢?都死哪去了,快点。”
扭头看着慌乱的医务人员,还有站在原地如同傻子一般念叨个不停的吴秉臻,高雪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白了。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刚刚被就醒的柳安安,怎么又昏迷了?
非但如此,还心脏骤停,命悬一线。
“怎么回事,高雪,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安安已经没事了吗?我怎么听到安安要被急救?”
“高雪,你死了吗?”
高雪手机里面,柳安安的父亲咆哮不断。
然而,高雪早已经被吓傻了,哪里还顾得上他?
非但是她,就连吴冬青的脸,也褪去了血色。
如果说,之前他们吴家有责任,但是最起码人没死,就算是残了废了,成了植物人,只要他们吴家态度诚恳,很花费一定的代价,他们吴家不是没有机会化解这次危机。
可现在,柳安安突然因为吴秉臻的救治,而命悬一线,这麻烦可就大了。
若是救回来了,倒还好说。
若是就不回来,恐怕柳安安的父亲,真的要跟他们吴家不死不休了。
“救人,吴秉臻,赶紧救人啊!”
“你不是说,除了玄医门门主和太上长老,无人可比吗?你赶紧救人啊!”
慌乱间,吴冬青一个箭步,冲到吴秉臻跟前,怒声吼道。
猛然回过神来的高雪,也连声嘶吼,“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救人!我告诉你,如果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不知你要死,你们吴家,也所有人都要死!”
看着心跳变成直线的柳安安,再看看怒不可赦的高雪,吴秉臻慌乱间,指着迟百毒和琅无疆吼道:“是他们,都是他们。是他们干扰了我,否则柳小姐绝对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