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一次,没等刘独峰的话音落下,孙正林带来的乔治巴顿,就朝着周围的高射炮撞了过去。

相比防御,他们远不比喷火车。

舰载高射炮的火力,更是远超轮式装甲车。

若是等着对方先开火,他们恐怕除了等死之外,没有别路可走。

于是,早就跟孙正林签订了卖命协议的汉子们,一个个疯狂咆哮着撞向舰载高射炮。

现在,他们拼的就是速度。

只要能在舰载高射炮打爆他们之前,撞翻舰载高射炮,他们就能活命,否则他们只能把命丢在这。

所以,每一个开车的汉子都很疯,恨不得把自己的双腿安在车上,加快速度。

然而,他们再快,又怎么能快得过炮弹出膛的速度?

砰!

砰砰!

砰砰砰……

早就瞄准了这些乔治巴顿的舰载高射炮,第一时间,打爆了车子轮胎。

顿时那些收势不住的乔治巴顿,当场就被掀翻在地。

嗡……

伴随着底座的转动声,舰载高射炮,开始重新瞄准。

“完了。”

“完了……”

被关在车子里面的汉子,顿时一个个脸色大变。

孙正林等人更是急得怒声嘶吼,甚至有的汉子,开始拎着长刀狂奔,希望可以吸引高射炮的注意力,甚至冲上去,砍断高射炮的炮管。

就算砍不断,哪怕破坏一下也行。

然而,这些终究只是奢望。

那些高射炮不但无视了他们,甚至转动的速度还加快了几分。

看着刚刚出场,就惨败的孙氏乔治巴顿,刘独峰张狂大笑,“小畜生,看到了没?你眼里的依仗,你手里的底牌,在我刘家面前,只是一群土鸡瓦狗。现在是他们,下一秒,就是你!”

“是吗?”

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分毫的琅无疆,讥诮冷笑间,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伴随着清脆声响,地下溶洞空间里面,陡然响起一连串的枪声。

砰!

砰砰!

砰砰砰!

伴随着沉闷的枪声,那正在瞄准乔治巴顿的舰载高射炮,陡然戛然而止。

炮手被爆头,就连里面的操控把手,也被打断。

还没等刘独峰等人回过神来,他们身后就陡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紧接着一道道灼热的气浪,从背后拍了过来。

刘独峰等人,勉强站稳身形,扭头看着那还没有发威就报废的胶体炮车,以及后面被超强力尿水铺满的地面,顿时气得两眼喷火。

“你……你竟然敢动用狙击手和榴弹枪?你就不怕上军事法庭吗?”

刘独峰顿时睚眦俱裂。

为了拿到这胶体炮车,他们刘家不但拿出了十年的盈利,更是付出了三株连大宗师都眼馋的灵药。

现在胶体炮车还没有发威,就被废了。

这让他如何不急?

又让他如何不怒?

尤其是深知这胶体炮车价值的刘家人,更是心疼的牙花子之冒血。

“嗤……”

琅无疆一声冷笑,懒得回答刘独峰这个白痴一般的问题。

他刘家脸轮式装甲车和舰载高射炮都搬出来了,他琅无疆动用一下狙击手又如何?

至于军事法庭?

谁敢审判他!

“你……你这是找死!杀!给我全部杀光!”刘独峰指着琅无疆的手指哆嗦间,直接下达了全线攻击的命令。

哗……

原本严阵以待的两个刘家战甲方阵,顿时左右一分,朝着琅无疆等人包抄而去。

他们手里的电弧捕猎枪和电击连发弩,也瞄准了琅无疆等人。

砰!

砰砰!

砰砰砰……

早就严阵以待的张君豪,当场就按下了发射键。

一根根银光曾亮的合金长矛,顿时带着道道刺耳的呼啸,朝着刘家战甲方阵射了过去。

非但如此,后面还带着一张张钢丝绳网。

砰!

砰砰!

砰砰砰……

锋利的长矛,当场就刺穿了十多个战甲高手的胸膛,那坚固的钢丝绳网,更是把剩下的战甲高手罩在了网下。

若是往常,面对这样的攻势,就算是武道司也都肝颤了。

可是这些刘家人,好似不知道痛苦和恐惧一般,径自瞄准琅无疆等人,扣动扳机。

“杀!”

早就憋着一口气的孙正林,率先拿起一面钢盾,护在了身前,朝着刘家方阵突击。

而郑武昌他们,更是分出一半的人手,拎着消防斧狂奔。

你们不是有战甲吗?

你们不是有头盔吗?

我们砍不死你,也要砸死你。

正是抱着这个念头,发了疯的郑家人,一冲过去,就把两个方阵变成了血肉沼泽。

而剩下的郑家,更是咬牙切齿地站在原地。

不是他们害怕,也不是他们胆怯,而是他们要看着煤气罐,要在最紧要的关头,发动必死的袭击。

他们,才是真正的敢死队!

看着焦灼在一起的人群,刘独峰气得两眼喷火。

只要琅无疆进入他们刘家祖宅,就会变成案板上的鱼肉。

谁想,在他动用了几乎所有底牌的情况,竟然还没有拿下琅无疆。

非但如此,他们刘家的底牌,还在被飞速消耗。

这让自视甚高的他,如何受得了?

这让一直自认为智谋无双的他,又如何忍受得住?

怒气翻滚间,一条血线顺着刘独峰嘴角流下。

“峰儿,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就在这时,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刘得陇,狭长的眸子张合间,沉声说道。

“爹?”

刘独峰看向刘得陇的目光,充满了恼怒。

这时候了,还说风凉话。

若非这是他爹,若非还需要他爹出手,他都要骂人了。

刘得陇好似没看到刘独峰眼底的恼怒一般,径自说道:“我帝国有句古话,‘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你从回到天府开始,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既然要给这小畜生下套,为什么不直接灭冷家满门,悬门鞭尸,彻底激怒他?当你决定要杀他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动用全力?就如同刚才,如果你让所有人同时动手,还会有现在的僵局?”

“爹,我……”

刘独峰顿时浑身一颤,如梦初醒地看着刘得陇。

“你能被那位大人看中,你的智谋和才情,足以冠绝整个天府之地,就算是南疆,乃至整个帝国,能与你相比的同龄人,也寥寥无几。你之所以范这些错误,除了自大之外,最重要的是被怒火蒙蔽了眼睛。明白了吗?”刘得陇教导道。

“孩儿,明白了。”

刘独峰羞愧地低下了头。

到了现在,他哪里还不明白,他爹是在让他明白自身的缺陷?

只是这代价,太大了点。

“这点代价,对我刘家来说,还算不得什么。只要你真正成长起来,再大的代价也值得。”说着,刘得陇放声大笑,“峰儿,你现在告诉我,该怎么办?”

“请父亲和爷爷,以及诸位叔伯,联手围杀此獠!”

朗声请命间,刘独峰双膝跪地,注视着地面的眸子,带着难以掩饰的阴沉和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