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滂不愧是七窍玲珑之辈,这明摆着送好处的事,硬生生被他说成了帮忙。

其他人恍然大悟间,也连连开口请求。

虽然这份蛋糕很诱人,甚至冷氏集团已经开始着手,但是经过郑家灭门之事,她实在不想跟琅无疆,有太深的瓜葛。

见此,庞滂接着说道:“冷总,冒犯的说一句,如果冷远山冷老先生还在世,他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除了机会难得之外,更重要的是冷老先生有着一颗炙热的爱国之心,否则冷老先生,也不会在南域战争爆发,毅然决然地拿出大半身价,投入军工材料的研发。”

“我想,冷老先生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单纯。他只是想为对帝国尽一份微薄之力,只是想让那些为帝国抛头颅洒热血的袍泽,多一分生机和保证。所以,冷总,无论是为了冷老先生的遗志,还是为了冷氏集团的蓬勃发展,我都希望你能答应。”

说到这,庞滂看了朗无疆一眼。

之前,还有点想不明白,以冷远山的高瞻远瞩,怎么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但是,当他猜到琅无疆的身份之后,一切就全都真相大白了。

别人做生意,无非是投资市场,赚取金钱回报。

而冷老先生,却已经到了投资人才未来的高度。

这份高瞻远瞩,他打心眼里佩服。

“这……”

冷半缘有些动摇了。

庞滂的话,不但让她难以拒绝,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面。

爷爷。

对与冷半缘钱二十多年来说,就是她人生一半。

爷爷不但是她最亲的人,更是她的人生导师。

直到现在,她都记得,爷爷抱着她逛游乐场、给她买糖葫芦的画面。

甚至,她还记得,有一年冷氏集团遭遇了经济危机的打击,为了给员工发工资,莫说车子,就连房子都卖掉了。

那一年,她跟爷爷和福伯三个人,就挤在办公室里过年。

仅有的几片肉,全被爷爷放到了她的碗里。

她还记得,过完年她发高烧,是爷爷背着她一路跑到了医院,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爷爷却说,不累,一点都不累。

就当锻炼身体了。

她还记得,她的病好了,爷爷却病倒了。

可是,爷爷却舍不得休息,仅仅在医院躺了半天,就回到了公司,回到了他们临时的小家。

她至今都记得爷爷当时说的话。

“你就是爷爷的宝贝,万一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万一,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爷爷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冲垮了她脸上的冰冷,也润湿了她的眸子。

“爷爷,现在半缘长大了,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爷爷,现在半缘可以帮你搭理公司了。”

“爷爷,半缘会让冷氏集团,成为枫城的坐标,成为天府之地的坐标,成为帝国最大的集团,半缘会建一座最高的楼,让您可以站在天台上,欣赏帝国的风光……”

“爷爷……”

伴随着无声的呢喃,冷半缘扭头看向庞滂,朱唇轻启间,吐出一个字,“好。”

说完,冷半缘就起身往外走去。

“半缘。”琅无疆连忙起身往外追。

谁想,琅无疆的脚才刚刚迈进电梯,就被冷半缘冰冷的目光,钉在了原地,“琅无疆,请你自重,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半缘,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

冷半缘冰冷的目光,让琅无疆的心,有点刺痛。

“你让我怎么信你?”

一想到那些死去的孩子,冷半缘就有些控制不住心底的怒火。

父母离开时候,她才五六岁。

那几年,她没少被邻居的孩子欺负,尤其是冷氏集团最困难那几年,她简直成了邻居孩子的受气包。

所以,她最能体会孩子的恐惧和无助。

被同龄人欺负尚且如此,更何况是面对那冰冷残忍的屠刀?

“半缘,如果我真要灭了郑家,在二月花会所就可以,我何必等他们回去之后才动手?如果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又何必欲盖弥彰地立京观?”琅无疆反问道。

听到这话,冷半缘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几分怀疑。

可如果不是琅无疆,那又能是谁?

整个天府之地,除了琅无疆,又有谁能在一日之间,屠尽郑家上下几百口?

难不成,是省城刘家那尊巨无霸?

可刘家,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事情?

眼见说到这份上,冷半缘还不肯相信他,琅无疆身心俱疲地摆了摆手,“算了,既然你不愿意相信我话,那就等我找到了郑武昌再说吧。”

说着,琅无疆就帮冷半缘按下了电梯。

然而,就在电梯门合拢的刹那,冷半缘突然吐出四个字,“我没有车。”

“你说什么?”琅无疆连忙用手,扒住了电梯门,眼底带着难以控制的欢喜,“没有,你听错了。”

在那一刹那,看着琅无疆落寞的模样,她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难受和心疼。

鬼使神差地说出了那四个字。

可是,她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然而,琅无疆根本不跟给她后悔的机会,直接挤进了电梯,连声说道:“我没有听错,你刚才说没车,我送你回去。”

“我没说……”

冷半缘还想死撑一下,可琅无疆压根就不听,直接按下了电梯不说,还顺手抓住了她的手。

“琅无疆!”

冷半缘甩了几下没甩开,只能冷着脸呵斥道:“如果你再这样,我就自己打车回去。”

“别,别。我松手还不行吗?”琅无疆连忙叨扰。

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他可不想两人的关系,再跌落冰点。

“还有,在你没有自证清白之前,请你跟我保持距离。”冷半缘冷着脸说道。

“啊?”

听到这话,琅无疆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他突然有点怀念冷云媱那个小魔女了。

如果小魔女在,他不至于对冷半缘的情况,两眼一抹黑。

甚至,他还可以让小魔女盯着点梁玉曼和冷占平,免得他们丧心病狂地对冷半缘和福伯下手。

“不愿意,就出去!”

冷半缘直接按下了下一层的楼层号,然后指着缓缓打开的电梯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