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李少坤发飙,整个宴会厅安静到了极点。
马小蓉、马鹏等人,看向冷半缘和琅无疆的目光,充满了嘲讽。
其他同学,也是连连摇头,觉得琅无疆有点不知死活。
就连冷半缘,那清冷的眸子里面,也泛起些许悲凉和果决之色。
悲凉,没有了高端卖场,冷氏集团这么多年的布局和谋划,将会功亏于溃,虽然不至于立马破产,也将会一蹶不振。这,让她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爷爷?
果决,琅无疆如此不分轻重,不顾大局。
此间事了,她就跟琅无疆划清界限,自此,桥归桥,路归路。
然而,谁也没想到,原本还在跟李少坤寒暄的郑文昌郑总,突然没了声音。
虽然仅仅只有十多秒钟的功夫,但是那短暂的沉默,却让宴会厅里面出现了些许骚动。
就连马小蓉和马鹏的脸色,都出现了变化。
而原本睥睨四方的李少坤,那细长的眸子更是多了几分阴沉,“郑总,这个决定很难吗?”
听着李少坤威胁意味十足的话,郑文昌郑总一阵苦笑,“李少,如果是别的集团,我不会有半点犹豫,但是这个冷氏集团……”
“冷氏集团怎么了?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而已,就让郑总如此忌惮?”说到这,李少坤细长的眸子陡然绽放出一道凶光,“又或者,郑总想要跟我千岛集团、乃至李家作对?”
“李少,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郑文昌郑总也是个暴脾气,原本还在好声好气地跟李文昌解释,可现在一听这话,当场就恼了,“如果李少非要这么认为的话,那我郑文昌,还就奉陪到底了!”
“郑文昌!”李少坤当场就恼了。
啪!
李少坤脾气爆,郑文昌脾气更爆,直接连话都不说,就挂断了电话。
如此打脸的行为,让李少坤脸上有点挂不住。
尤其是众人疑惑的目光,更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脸上,让他脸颊涨红,两眼喷火。
倍感脸面挂不住的李少坤,再次拿起手机,拨打其他高端卖场老总的电话。
现在,李少坤已经被架在了火上,无论是为了自身的面子,还是为了逼迫琅无疆和冷半缘认错敬茶,他都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否则,他们李家就只能跟琅无疆火拼了。
届时,枪械无眼,莫说在场这些人,就算是他自己,都不一定能保住小命。
然而,最让他难以忍受的一幕发生了,名下拥有七八家高端卖场的庞滂庞总,竟然直接拒接了他的电话。
若是别的时间,也就算了。
可现在呢?
吃饭时间,就算有饭局,也不至于连个电话都不接。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这是故意打他的脸。
想及郑文昌和庞滂的关系,李少坤的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
目力惊人的琅无疆,扫过李少坤尚未关闭的手机屏幕,嘴角微微上翘间,泛起一抹讥诮之色,“李少,传闻,在省城商界,有一个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美谈。这两人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结婚选择同一天,做生意,做同一行,同一天开业,就连面对商业竞争,也是共同进退。刚才李少给郑文昌郑总打完电话,那现在这个应该是庞滂庞总了吧?”
“姓琅的,你什么意思?”李少坤一脸恼怒。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正好也认识这位庞滂胖总,要不要我帮你打?”琅无疆似笑非笑道。
“琅无疆,你装什么装?就凭你也配认识庞总?”马小蓉一下子就恼了。
马鹏更是跳出来,捧臭脚,“就是,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就凭你,配吗?”
李少坤摆摆手,制止了马小蓉等人之余,上前两步,细长的眸子逼视着琅无疆,道:“姓琅的,你以为虚张声势一下,就能解决冷氏集团的危机?幼稚。莫说你能不能认识庞滂,就算你认识了又能怎么样?我不信庞滂,会为了你一个小畜生,而跟我李少坤作对。”
没错,李少坤就是这么认为的。
琅无疆能打没错,曾经更是请来了南疆之地的商界大佬,给冷氏集团站台助威。
但是,在他看来,那些人都是看镇南侯的面子。
他不信,镇南侯会三番五次地屈尊下顾,为一个大头兵站台。
他更不信,向来喜欢随波逐流的庞滂,有胆子跟他李家作对。
“是吗?”琅无疆讥诮冷笑间,拿出了手机。
“琅先生,您到了吗,我现在就去接您。”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庞滂谦卑的声音。
“我在玫瑰厅,劳驾你跑一趟。”琅无疆看着李少坤似笑非笑道。
“什么劳驾不劳驾的,我这就过去,您稍等……”
电话还没挂断,周围就想起一片嗤笑声。
“琅无疆,你就算找人冒充庞总,也拜托你找个敬业点的。庞滂庞总何等人物,会对你一个窝囊废低三下四?”
“就是,还亲自过来。你当庞总,是你这种召之即来挥之既走的阿猫阿狗吗?”
马鹏和申浩冷言冷语地说个不停。
然而,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李少坤和马小蓉难看的脸色。
更加没有注意到,手机里面压制怒火的呼吸声。
“琅先生,您可以打开外音吗?”庞滂压着怒火说道。
“现在,就是外音。”想到庞滂要干什么的琅无疆,眼底闪过一抹有趣之色。
“琅先生,那我冒犯了。”说着,原本还卑微到骨子里的庞滂,陡然化身暴怒的公牛,怒声咆哮道:“刚才说话的是谁?有胆子报上名来,让你庞爷我看看,你们长了几个脑袋!”
“装,接着装?”
“踏马的,演戏演上瘾了是吧?告诉你,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马鹏。”
“老子,申浩。”
“好,好。你们给老子等着,我倒要看看,一会儿你们还敢不敢这么狂?”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郑文昌脾气爆,庞滂的脾气,也好不到哪去。
庞滂当场就炸了,一边吼着,一边往玫瑰厅冲。
“好,老子等着你,你踏马的要是不来,你就是孙子。”
“不,你连孙子都不算,你就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既走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