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琅无疆把冷半缘送回冷氏集团没多久,省城郑家再遭磨难。
在郑家高层尽数被抓、家族护卫被强行解散之际,十多名黑衣蒙面的武道高手,冲进郑家二话不说,就开始屠杀。
不分男女,无论老幼,手段之残酷,令人发指。
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这些黑衣蒙面的武道高手杀人之后,竟然还把尸体所有的尸体堆在一起,筑成了京观。
就连郑武昌也不知所踪。
消息一出,整个天府之地都为之震动。
梁玉曼和冷占平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更是惊得脸色发白,头皮发炸。
看着那位大人送来的瓷瓶,梁玉曼和冷占平相互对视间,眼底闪过一抹狠辣之色。
冷氏集团门口,冷半缘下班之后,看着等在大门口的琅无疆,清丽的脸颊,一下子冷了下来。
“琅无疆,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冷半缘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琅无疆,声音冷得就跟裹着冰渣子似的,冷得令人心寒,冷得令人心颤。
“半缘,我做什么了?”琅无疆有点懵。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见此,冷半缘的脸色再冷三分,甚至眸子里面,还多了些许恼怒之色。
“我真不知道,你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琅无疆急道。
“装,接着装。郑家确实有些不知好歹,但是郑绍和泰格都死了,郑家主也发誓为你马首是瞻,你为什么还要下毒手?那些女人和孩子懂什么?他们又能威胁到你什么?动辄灭人满门,动辄立京观,你当你是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军功,就能无法无天了?”冷半缘目光冰冷,脸上怒意翻滚。
今天,郑浩为了报复她和琅无疆,不但用毒,还布下天罗地网。
琅无疆一怒之下,废郑浩,灭高手,把堪比摩天大厦一般的郑家,折腾得千疮百孔。
现在,郑家老幼被筑成一座京观,让她不得不把这一切,跟琅无疆联系在一起。
毕竟郑家虽垮,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就算郑家仇敌不少,他们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强悍的武力,和如此狠辣的手段。
更不要说,立京观,还是琅无疆的拿手好戏。
看着咄咄逼人的冷半缘,琅无疆不禁自嘲冷笑,“半缘,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嗜杀成性、连妇孺都不放过的魔头?”
“你不是,谁是!”
冷半缘的话,如同刀子一般,扎进琅无疆的心口,让琅无疆脸色发白,虎躯微颤。
从未见过琅无疆这般模样的冷半缘,顿时心有不忍,但是一想到那些无辜的孩子,就又把心狠了下来,直接跟琅无疆错身而过,开车回家。
琅无疆为她、为爷爷做了很多,没错。
这一切也是为了她,没错。
琅无疆对她的感情,无可挑剔,也没错。
但是,她无法接受一个双手沾满血腥、连无辜妇孺都不放过的屠夫!
看着冷半缘的背影,琅无疆有点心凉,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恼怒,慢慢在心中蔓延。
为了冷半缘,他掏心掏肺。
为了冷半缘,他不顾南域战事未稳,悍然归国。
为了冷半缘,他清洗枫城,北上玄医门。
为了冷半缘,他不惜冒着低于经济崩溃的危险,提前清除天府之地的毒瘤。
可现在,冷半缘,竟然为了一条道听途说的消息,就悍然指责他为屠夫。
这让他的心,如何不凉?
这又让他,如何不恼怒,不生气?
可是,一想到带他视如己出的冷爷爷,一想到这五年来,冷半缘不顾冷氏集团自身发展、冒着冷氏集团倒闭的危险研究特种钢材,只为了让身处前线的他少一丝危险的举动,他就又升不起气来。
更何况,这段时间冷半缘遇到的危险,很有可能是因为他而起,甚至就连冷爷爷,也很有可能是因为他,才被害死的。
这也让他无法真生冷半缘的气。
砰!
看着冷半缘那消失在车流中的车子,琅无疆跳进钢铁猛禽,一踩油门,就追了出去。
冷半缘让他心凉,没错。
冷半缘让他受了委屈,也没错。
但是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谁也不知道,藏在角落里的幕后黑手,会不会发疯对冷半缘下手,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冷半缘一个人回家。
然而,他低估了冷半缘的怒火,更低估了这一次冷半缘的果决。
一路上,冷半缘把车子开得飞快,饶是他把油门踩到了底,也追不上。
直到他开着车子一路狂飚到冷接别墅门口,才看到冷着一张脸下车的冷半缘。
“半缘。”琅无疆大声疾呼。
然而,冷半缘好似听不到一般,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往别墅里面走,脸色冷得,都能刮下霜雪来。
“半缘!”
琅无疆连忙下车去追。
谁想,他刚追进院子,梁玉曼就拎着拖把冲了出来,劈头盖脸地就往他身上砸。
梁玉曼一边打,一边骂。
“干了那种丧尽天良的事,你竟然还敢来?”
“现在我闺女已经看穿了你的嘴脸,你还来干什么?难不成,你也想把我们弄死?”
“来啊!有本事你动手啊!让镇南侯看看,他带的什么兵?也让所有人看看你的嘴脸!”
梁玉曼越骂越凶,越骂越得意。
原本她以为,经过今天上午那事,她就算想要拆散半缘跟琅无疆也难了。
谁想,琅无疆不知道怎么惹怒了冷半缘。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舍得放弃?
没了郑绍,还有其他豪门大少啊!
只要把住一个,她就能一飞冲天,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甚至,她觉得,那位大人也看中了冷半缘,否则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付这个小畜生?
若非不知道那位大人真正的身份,否则,她现在把冷半缘送过去做小的心思都有了。
越骂越得意的梁玉曼,越打越越起劲,甚至劈头盖脸的,专往琅无疆脸上招呼。
可是打着打着,她就发现了不对。
琅无疆竟然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闪,任由她大骂。
梁玉曼不禁疑惑道:“你怎么不躲?”
琅无疆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地笑意,“只要能让你消气,只要你肯让我进去,跟半缘说几句话,让你打几下,又何妨?”
“你说什么?到了这时候,你还不死心,你真当我是泥捏的吗?滚,给我滚!”
说着,梁玉曼抬起拖把杆,就朝着琅无疆的脸戳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藏身暗处的铁无情,顿时两眼喷火。
若非自家将首早有警告,他真是怕死这个恶妇的心思都有了。
眼瞅着那拖把就要戳到琅无疆的脸上,眼瞅着铁无情就要忍不住出手了,别墅的门,轰然打开,“好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冷占平,颐指气使惯了的梁玉曼,当场就要撒泼,但是当她看到冷占平手里的瓷瓶之后,顿时恢复了理智,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