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花休闲会所。

顶楼。

一号包厢。

郑绍刚挂断电话没几分钟,就见三架直升机呼啸而至,比成人大腿还要粗的机载火神炮,直接锁定了一号包厢。

紧接着,一个个全副武装、身着超纤维战甲的特警战士,破窗而入。

密集如雨的玻璃碎片翻飞间,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包厢里面的所有目标。

非但如此,还有一队身着合金战甲、或手持长刀、或手持连发电击弩的武道高手,卷着滚滚煞气,狂奔而至。

尤其是带队的张树伟张队长,和新任枫城武道司司长张震威,那一身浓烈的煞气,更是让一号包厢里的温度骤降。

看着突如其来的特警战士和武道高手,钱浩钱总又害怕、又兴奋。

害怕,是本能。

兴奋,觉得自己抱到了粗大腿,自此将会一飞冲天。

眼见警务司和武道司来得这么快,自认为掌控了局势的郑绍郑大少,更是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琅无疆张狂大笑,“小畜生,你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吗?你再牛逼一个试试?”

咔嚓!

说着,郑绍就掏出一把手枪,上膛,对准了琅无疆的眉心。

“跪下!”

“现在就给老子跪下,然后扒掉冷半缘的衣服,送到老子面前,我说不定老子心情一好,还能让你死痛快点。否则,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一刻,郑绍张狂到了极点,也跋扈到了极点。

好似,他已经看到了琅无疆为了活命,如同野狗一般卑微下跪,然后扒掉冷半缘的衣服,送到他跟前、让他享受的画面。

甚至,他还看到了,那位大人对他大加赞赏,他郑绍、乃至他们郑家,自此一飞成天,顶替枫城李家,成为百年世家的画面。

到了那时,他就是郑家的功臣,更是天府之地说一不二的绝代才俊,最年轻的豪门掌舵人。

不,应该是百年世家掌舵人。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在张树伟和张震威等人僵硬的脸色,还有那隐而不显的惊怒。

甚至,在他眼里,琅无疆脸上的淡漠,和冷半缘脸上的冰冷,也变成了被吓傻之后的反应。

直到琅无疆嘴角微微往上一翘,绽放出一抹讥诮的笑意,郑绍才隐隐感觉到不对,惊怒大吼,“小畜生,你没听到老子的话吗?跪下!”

啪!

郑绍突然朝着琅无疆的腿,开了一枪。

灼热的子弹,瞬间划过长空,朝着琅无疆的膝盖钻去。

然而,就在郑绍以为,琅无疆会被他一枪打废,哀嚎着跪在他面前时,琅无疆竟然抬手往前一抄。

那枚黄橙橙的子弹,就被琅无疆抄在了手心。

接子弹?

看着那枚被琅无疆捏扁的子弹,郑绍陡然脸色大变,慌乱间,再次朝着琅无疆扣下了扳机。

啪!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有扣下去,就见琅无疆抬手一甩,他的手枪就炸了。

“啊!”

碎裂的铁片,将他的手炸得鲜血淋漓、深及见骨。

自小养尊的郑绍,疼得面无血色,惨叫不断,“你……你敢还手!你竟然敢还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听到没头,给我开枪,开枪啊!否则,老子就扒了你们的皮!”

郑绍对着张树伟和张震威等人大吼大叫,然而张树伟和张震威等人,却如同石雕泥塑一般,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动手!给老子动手啊!”

恼怒间,郑绍随手抓起炸变形的手枪,就砸在了张震威的脸上。

刹那间,撕裂的铁片划破张震威的脸庞,腥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

然而,就算如此,张震威都没有动弹一下,甚至连血色流进眼睛,都没敢动手擦!

非但如此,就连那些身着合金战甲的武道高手,都没有动弹,一个个好似被点了穴一般,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丝毫未动。

只有那苍白的脸色,和因为恐慌而阵阵发颤的双腿,证明着他们还是活人。

“你们踏马的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刻,郑绍终于感觉到了不对。

这些人就算畏惧他们郑家的权势,也绝对不会被吓成这样。

否则,他们早铁杆子上来巴结了。

可如果不是他,难不成还是这个小畜生?

顺着张震威等人的目光,郑绍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一股无法形容的惶恐和不安,爬上心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小畜生,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他又不是镇南侯?

惶恐间,郑绍对着张震威慌乱大吼,“你们是不是在怕他?是不是?”

“你们怕他干什么?一个大头兵而已,就算他跟镇南侯有点交情,那点交情也早耗光了。现在弄死他,一点事都没有,听到没有。”

“你们这群傻缺,动手啊!”

然而,无论他怎么喊,张震威等人,都没有半点动弹的意思。

唯有那双眼睛,如同看傻缺一样,看着他!

“傻缺,混蛋。既然你们如此不开窍,你们就等着吧!等我爹来了,不但要亲手扒了你们的皮,还要废了你们!”

别看郑绍吼得厉害,但是声音里面却充满了色厉内荏的味道。

眼见张震威这边行不通,郑绍连忙扭头看向张树伟。

谁想,还没等他开口,就迎来一片暴虐的目光。

那目光,好似再看一个死人。

这一下,郑绍彻底怕了。

张震威等人也就算了,毕竟传闻琅无疆把枫城武道司清晰了一个遍。

可这张树伟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警务司的啊!

尤其是这一身高科武器装备,完全可以匹敌军中特战精英。

可现在,他们竟然也这样。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想。

尤其是当琅无疆冷漠的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之后,这该死的沉默和死寂,顿时点燃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我爹马上就来了,你最好别乱来,否则……”

“否则什么?生不如死,还是扒皮?”郑绍的话还没有说完,琅无疆嘴角就泛起一抹讥诮的笑意,“还有33分钟,你最好祈祷,你爹能来得及,祈祷你郑家足够强,否则你刚才说的这些,将会应验到你身上!”

生不如死?

扒皮?

听到这六个字,郑绍猛地了一个哆嗦,抓起手机,就拨通了他爹的电话,“爹,爹你到哪了?你快点来啊!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被扒皮抽筋了啊!爹!”

“30分钟,他就给我30分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