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穿过月神音乐喷泉,一片占地十数亩、融合了古典希腊和九州自然元素的建筑群,落入众人的眼帘。

楼阁,庄重典雅。

亭榭,简洁别致。

假山,重峦叠嶂。

水面,曲折幽回。

一条瀑布,自墙倾泻而下,水花散落间,腾起层层水雾,让整座别墅,宛若从仙境中滑落人间的神仙洞府,多了几分缥缈,多了几分仙气。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好似眼前的景致,只是画中呈现,不似凡间所有。

可后面,跟整座别墅融为一体的直升机平台、水晶宫般的车库,还有那硕大的泳池,却无一不在告诉众人,这一切的真实性。

见识过山顶别墅豪华的梁玉曼等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也被眼前的这一切,震撼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尤其是琅无疆那句“这是我给你买的房子”,更是惊得众人目瞪口呆,大脑久久无法运转。

“走吧,别光在外面站着了,进去看看。”

直到,琅无疆牵着冷半缘的手,朝别墅里面走去,木雕石塑一般的梁玉曼才稍稍回神。

可纵然如此,他们的脑子,依旧木木的。

只是本能地抬脚,跟着琅无疆和冷半缘往里面走。

可是,他们还没有走进别墅,就被门外堆成一堆的家具,给惊得两眼发直,嘴唇子发颤。

就在十多分钟之前,梁玉曼还冲着众人炫耀,这个家具是金丝楠木的,那张地毯是纯手工的皇室特供。

可现在,被他们当成宝贝的东西,竟然如同垃圾一般丢在了外面。

然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伴随着,他们踏入别墅的大门,才知道奢华为何物。

黄花梨米的家具,西伯利亚小绵羊皮缝制的地毯,整块现场切割打磨、铺满整个大厅的大理石……

这里的东西,每一样东西,都超乎了众人的想象。

尤其是当梁玉曼的手,落到一个花瓶上面的时候,却被她堂哥,猛然喝止。

“别碰,别碰。”

梁玉贵猛然快走几步,冲到梁玉曼近前,凑到那青白色的花瓶前细细打量,想要碰,却又不敢。

“不就是一个瓶子吗?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郑绍那里好几个呢!”慢慢回过神来的梁玉曼,不以为然道。

“好几个?你让他哪一个出来看看。”这一次,梁玉贵一点面子都没给梁玉曼,“我可告诉你,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可是今年年初拍出两亿天价的元青花。”

“两……两个亿?就这么一个花瓶!”梁玉曼失声惊呼间,扭头看向郑绍,希望郑绍可以否定这一切。

谁想,他看到的却是一张铁青的脸。

“废话。若非拍走花瓶的人身份高贵,大家都给了个面子,恐怕都不止这个价。”梁玉贵看着元青花赞叹个不停,可是紧接着,他的眼睛就直了,“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哆嗦个不停的梁玉贵,梁玉曼心气不平道:“又怎么了?”

“难道传说竟然是真的?这……这怎么可能?”梁玉贵没有说话,竟然兀自盯着墙壁上的画卷,哆嗦个不停。

“我说,你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一幅画吗?”梁玉曼恼了。

“画,普通的画,能跟这一副画相比吗?我可告诉你,如果真如我所想,这幅画比梵高的向日葵,都值钱。”梁玉贵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这一下,莫说梁玉曼了,冷逢源等人也凑了过来,盯着墙壁上的画,看了半天,却有点不以为然。

这幅画看起来很不错,但是他们也没觉得多好。

甚至,在他们看来,还没有郑大少那挂在房间里分毫毕现的美人图好。

看着梁玉曼等人不以为然的样子,梁玉贵一下子急了,“《富春山居图》,听说过吗?《富春山居图》?”

“什么?你说这是电影里面的《富春山居图》?扯淡呢?现在谁不知道真的富川山居图,被烧成了好几段,在琉球和扬州博物馆,一边藏了一段?就几天前,电视上还说来着。”梁玉曼恼怒道。

“你懂个屁啊!”

这一下,梁玉贵也恼了,“前段时间,我偶然收到一本古书,经过考证是唐伯虎写的小传,在小传里面,不但记载了《富春山居图》的创作起末,还记载了他临摹《富春山居图》,不小心,把拿错画卷,把他临摹的那一副还给黄公望的经过。非但如此,事后黄公望感叹唐伯虎画技高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于是相互交换,把真迹送给了唐伯虎,那副临摹的画,被黄公望自己收藏。在这之后,才有《富春山居图》遗失,被毁之事。”

“一开始,我对这个记载,也心存怀疑。可是当我看到这幅画之后,才发现,那记载是真的。”说到这,梁玉贵指了指画卷上的竹林,“这里,就在这里,你们看到了没有。”

“什么啊?不就是一片竹子吗?”梁玉曼不以为然道。

“竹子?你眼里就看到了竹子吗?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这几片竹叶,拼成了‘子久’两个字?子久就是黄公望的字。还有,你们打开手机,搜索富川山居图的高清大图,同样的位置,竹叶拼成了‘子畏’两个字,子畏就是唐伯虎后来改的字……”

听到这话,不信邪的梁玉曼等人,连忙拿出手机索索,果然看到了竹叶拼成的“子畏”二字。

“这……这怎么可能?”梁玉曼失声惊呼。

其他人也是满脸错愕。

他们原本以为,这别墅的家具装修,就已经够奢华的了。

谁想,这才刚进来没几分钟,就发现了两件要命的古董。

青花瓷倒还好说,虽然名贵,但是出土的数量,却也不算太过稀有。

可这《富春山居图》,却是当之无愧的国之瑰宝啊!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竟然还是出现在一个被他们看不起的窝囊废家里。

这让他们如何接受得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可告诉你,若是让人知道,《富春山居图》的真迹在这,他们恐怕愿意买下整座远端别院来交换,不,就算是加上下面的山顶别墅区,也大有人在。”

“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梁玉曼顿时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个不停。

郑绍的脸,更是黑成了锅底。

他和梁玉曼请这些人来,是想让他们帮着把琅无疆踩进泥潭,他好抱得美人归的。

可现在,这梁玉贵竟然因为一个花瓶、一幅画反水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天府拍卖行问问,你就说你有《富春山居图》真迹的消息,然后把我刚才那些话说给他们听,你信不信,他们会直接给你一千万?不,五千万,都给你?”梁玉贵伸出手掌在梁玉曼眼前晃了晃,差点没把梁玉曼给晃晕过去。

“五千万?一个消息,就值五千万。那这话其不说,真能换这个云端别院?”梁玉曼失态道。

“废话。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拿得出元青花和《富川山居图》的金龟婿,竟然被你当成窝囊废、吃软饭的。如果这都算窝囊废,那我们算什么?”梁玉贵懒得跟梁玉曼废话了,扭过头去,痴迷地看着《富春山居图》,若非他还有点理智,恐怕整个人都要趴上面了。

听到这话,梁玉曼当场就炸毛了了,“这跟那个小畜生有什么关系?这里可是镇南侯的房子,这里的一切都是镇南侯的。那个小畜生只不过走了狗屎运,遇到了体恤下属的镇南侯而已,否则他就是个屁!”

说完这话还不算,梁玉曼还扭头指着琅无疆吼道:“小畜生,你自己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警告你啊,别信口开河,否则惹恼了镇南侯,你可承担不起。”

“说什么?”琅无疆淡漠地看着梁玉曼。

“你说说什么?你装什么算?就你买的起这里的房子吗?就你,配买这里的房子吗?若非镇南侯体恤下属,让你临时借助,恐怕你还不知道在哪垃圾堆里窝着呢!怎么,你还不服气,有本事,你自己买一套啊!有本事你把房产证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是有没有你的名字,有没有半缘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