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
砰砰砰……
伴随着琅无疆话音落下,刚刚还轮着手掌打人的林凤娇等人,顿时跪了一地。
非但如此,就连跟着他们赶过来的四大家族高层,也齐刷刷地跪在了楼道里面。
“琅先生,琅先生,我们真没有半点问罪的意思?那刘胜冒犯了您,该打,别说您只是打断了他两条腿,您就算是要了他的小命,我们也绝对不会有半点怨言。”
“没错,琅先生,只要您能消气,怎么着都行。”
“是啊,琅先生。我们愿意受罚。”
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凤娇等人,梁玉曼和冷占平差点没被活活吓死。
林凤娇等人是什么身份?
他们可是四大家族的话事人。
饶是四大家族已经不比从前,但是在这枫城,却也是最顶尖的豪门。
可现在,林凤娇等人,不但因为琅无疆一句话,就停止了对她的暴打,还“哗啦啦”地跪了一地。
那这琅无疆,得有多高的身份?
回到枫城两天来,梁玉曼还是第一次正眼打量琅无疆。
看着琅无疆的淡漠表情,看着琅无疆那习以为常的样子,梁玉曼突然有点慌。
难道她真小瞧这个琅无疆了?
可是,他一个大头兵,凭什么?
他一个被收养的孤儿,凭什么?
虽然心里满是不甘,但是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凤娇等人,她却不敢开口。
莫说是她,就连冷占平和冷英豪,也是呆呆傻傻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看到的这一切。
“琅……琅先生……”
眼见,琅无疆只是淡漠地看着他们,林凤娇等人顿时更慌了。
“林凤娇,你们别不知好歹!暂且不说你们残害冷家的事情,单单你们在枫城为非作胆这么多年,就算是枪毙你们十分钟,都不为过。”
“更别说,你们直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依旧纵容族人肆意妄为,你们真以为,我们心慈手软吗?”
“还放你们一马?你们有这个资格吗?”
琅无疆虽然没有开口,但是这并不代表要放过他们。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铁无情,顿时把所有的火气,都发在了林凤娇他们身上。
语气之爆裂,目光之凶狠,就好似一头发狂的猛兽,随时都会把他们生撕活裂。
“琅……琅先生,我们……我们知道错了。”
“琅先生,我们愿意悔改,求您给我们一次机会。”
“琅先生求求您。”
林凤娇等人,被吓得浑身哆嗦个不停,就好似寒风中的鹌鹑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悔改?你们打算怎么悔改?”
琅无疆淡漠的目光,落在林凤娇等人身上。
若非四大家族并非全是穷凶极恶之徒,屠了他们的心思都有了。
“我们……”
林凤娇等人面面相窥间,一咬牙,沉声说道:“我们愿意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太空泛了。”琅无疆。
“第一,我们愿意认罪伏法,但凡三十年来,在枫城为非作歹的族人,尽数交于警务司,接受法律的制裁。”
“第二,我们愿意每年拿出一半的盈利,用于做慈善,改变民生。”
听到这两条,梁玉曼、冷占平、冷英豪三人,顿时瞪圆了眼珠子。
认罪伏法,接受制裁。
一半盈利,慈善民生。
哪怕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有种做梦的幻觉。
第一条暂且不提,可第二条是会吓死人的。
虽然四大家族没落了,但是一半的盈利,也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他们怎么舍得?
还有,这个小畜生有凭什么,能把他们吓成这样?
反倒是琅无疆,好似听到了两句不轻不痒的话一般,脸色没有半点变化。
见此,林凤娇等人脸上顿时爬起一片悲凉之色,面面相窥间,咬牙闭目,齐声说道:“我们愿意退下话事人的位子,由您指定新的话事人。”
轰!
这句话,顿时如同炸雷一般在梁玉曼头顶上空炸响。
炸得他们头晕目眩,炸得他们两眼发直。
然而,紧接着,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琅无疆点了点头,语气淡漠道:“不可作奸犯科,不可鱼肉百姓,不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谢琅先生宽宏大量,谢琅先生恩典。”
“琅先生,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在走上老路。”
“对,对,我们退下之前,就把这一条写入族规,如果谁敢犯,不用您说话,我们就算是拼掉这条命,也要把他们拉下来,然后送交警务司。”
林凤娇等人,顿时一阵感恩戴德,激动地泪珠子都掉下来了。
甚至,还有人激动地捶足顿胸,压着嗓子欢呼。
熬过来了,终于熬过来了。
这段时间,琅无疆虽然没有找过他们的麻烦,但是他们的日子却无比煎熬,睡觉都睡不安生,生怕睡到半夜,琅无疆的大军,就会撞破他们家大门,砍掉他们的脑袋。
可现在,不一样了。
琅无疆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是潜台词却很明显。
翻篇了,彻底翻篇了。
这不但意味着,他们四大家族渡过了此劫,还将会浴火重生。
煎熬了这么久,他们没有欢喜疯了,就已经很克制了。
可是他们的反应,落在梁玉曼等人眼里,却跟疯了没多少区别。
虽然他们不知道,琅无疆凭什么把四大家族吓成这样,但是在他们眼里,琅无疆依旧是那个小畜生,那只成天想着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欢呼过后,重新掌控情绪的林凤娇等人,看着一侧脸色清冷的冷半缘,再看看眉宇间跟冷半缘有六七分相似的梁玉曼等人,阵阵后怕、冷汗直流间,干涩地吞了一口唾沫,“琅先生,冷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就不打搅你们了。”
“对,对,如果有什么吩咐,您直接让刘胜给我们打电话。我们绝不推辞。”
琅无疆淡漠地摆了摆手。
林凤娇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拔腿就往外跑。
没错,就是跑。
虽然他们尽量发情了脚步,但是那快速挥动的手臂,无不彰显着他们的急切和慌乱。
他们能不慌啊!
之前他们急怒攻心,没有注意到。
直到刚才,他们才猛然发现,梁玉曼竟然冷半缘的母亲。
打了人家老妈,打了琅无疆岳母,他们不跑等死吗?
就算,那梁玉曼看不上琅无疆又如何?
就算,那梁玉曼对其百般羞辱又如何?
关起门来,那就是人家自家事。
他们竟然还傻不拉几的冲上去把人打了,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就算琅无疆心里满意,可是搁不住枕头风啊!
林凤娇等人越想越慌,越想越怕,直到他们开着车子跑出去十七八公里,这才大松了一口气,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可纵然如此,他们依旧压不住心里的忐忑。
几个人很是默契地把车子开到了金汤会所。
“我们刚才是不是又闯祸了?”
此刻的武长兴,再也看不出曾经的霸道和猖狂,忐忑的就如同乡间老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