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琅无疆?”
冷家别墅一楼大厅,眉宇间跟冷半缘有几分相似的梁玉曼,靠在在沙发上,眼角上挑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琅无疆。
有种说不出的嫌弃和挑剔。
“对,阿姨。”
虽然梁玉曼的目光,让琅无疆很不舒服,但是琅无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阿姨,谁是你阿姨?你跟谁套近乎呢?一个下人,也配喊我阿姨?”梁玉曼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那一脸的嫌弃,好似琅无疆喊她一声阿姨,让她丢尽了脸面一般。
就连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冷占平,都把脸拉了下来,一边在烟灰缸里捻烟蒂,一边沉着脸呵斥道:“作下人,就要有作下人的样子,如此不懂规矩,怎么做事的?”
站在一侧的福伯,脸上满是无奈之色,想要说什么,却又有些顾忌。
坐在琅无疆身侧的冷半缘,更是脸色微变。
回来的路上,她一醒,琅无疆就告诉了她,父母回来的事,原本她心里还充满了欢喜和激动,可现在父母的反应,却让她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看着越说越难听的父母,冷半缘秀眉轻皱间,解释道:“爸,妈,他是我的未婚夫。”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梁玉曼当场就炸毛了。
“未婚夫?就凭他一个有娘生没爹养的小畜生,也配?这婚事经过我同意了吗?没我点头,这婚事不作数。还有你……”梁玉曼“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琅无疆鼻子,尖声咆哮道:“一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这婚事,我不同意。”冷占平的话不多,但是却极其坚决。
“爸,妈,这婚事,是爷爷定下的。”冷半缘怎么也没想到,她爸妈反应会这么大,态度还这么坚决。
虽然,她对琅无疆还心存怨愤,甚至对琅无疆的某些作法不太认同,但是眼见父母这个反应,清冷的眸子里面,也不禁泛起些许焦急之色。
“什么?那个老东西,我看他是老糊涂了。”梁玉曼当场就骂开了,“冷半缘,我告诉你,这婚事我不同意,莫说那么老东西已经死了,就算是没死,也不行。”
“这件事,我们说了算。”冷占平也是一副没商量的样子。
看着不知敬老为何物的冷占平和梁玉曼,琅无疆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看不上他,没有关系。
羞辱他,也没有关系。
甚至,就算冷占平和梁玉曼打骂他,也没有关系。
毕竟,他们冷半缘的父母。
但是,他无法容忍两人对冷远山冷老爷子如此不敬。
非但是他,就连站在一侧的福伯,也不禁一脸难看,忍不住说道:“少爷,少夫人,这件事,老爷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而且,当时也曾宴请各方亲朋好友。现在老爷刚下葬没几天,你们一回来就推翻老爷的决定,不太合适吧!”
“闭嘴!”
啪!
梁玉曼陡然把茶杯,砸在了福伯脚下,恼怒地指着福伯呵斥道:“你个老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福伯,做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别蹬鼻子上脸。”冷占平一脸嫌弃,“还有你,小畜生,异想天开,也要有个限度。”
“爸,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看着被气得浑身直哆嗦的福伯,和一脸难看的琅无疆,冷半缘清丽的眸子里面,满是说不出的失望和焦急。
当初,她爸妈离家出走之前,就是这样,自私自利、刚愎自用,除了他们自己,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原本,她以为过了这么多年,父母能变好一点,谁想竟然一点没变,甚至还变本加厉。
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什么这样那样?冷半缘,我告诉你,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就跟他解除婚约!让一个大头兵做女婿,我丢不起这个脸。”梁玉曼泼妇骂街一般,大声吼道。
“妈……”
冷半缘急得美眸含泪,饶是她早有预料,爸妈一回来,就会出幺蛾子,却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别喊你妈,这婚事,我也不同意。”冷占平指着琅无疆点个不停,“冷半缘,我看你是喝了他的迷魂汤了。你看看,他要钱没钱,要能耐没能耐,这种一无是处的东西,哪里配得上你?你放心,这些年,你爸爸我在国外也不是白混的,认识了很多出国留学的贵公子,只要你跟他撇清关系,爸马上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我……”
冷半缘刚要拒绝,就被冷占平挥手打断。
“你什么你?这件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赶紧跟他解除婚约,我冷占平丢不起这个人。”冷占平嫌弃地摆了摆手。
“就是,这种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的废物,也配做我的女婿?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梁玉曼也是满脸嫌弃。
眼见冷半缘还想说什么。
琅无疆心里微暖间,对着冷半缘摇了摇头,“你什么都不用说,交给我,他们毕竟是你爸妈。”
“哎呦,这是装凯旋勇士装不成了,开始装暖男吗?”说到这,梁玉曼扭头对着冷半缘叮嘱道:“闺女,我可告诉你,十个暖奶九个渣,还有一个是绿茶。”
“你跟他废什么话。”冷占平一声呵斥,厌恶瞪着琅无疆,“小畜生,你若是识趣,说不得我冷家还能给你一口饭吃,否则,这枫城没有你半点容身之地。”
“冷先生,梁女士,我不知道,按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们不应该对我有这么大的怨气。”琅无疆看向冷占平和梁玉曼的目光,变得冷漠很多。
若是仅仅对他有意见,他就算是变成忍者神龟,也不会让冷半缘难做。
可是这两人,自从回来到现在,绝口不问冷远山冷爷爷为什么遇害,更是绝口不提给爷爷上坟的事,言语间更是缺乏足够的尊敬。
好似冷远山不是冷占平的爹,也不是梁玉曼的公公一般。
至于,他们对福伯的态度,就更别提了,张口下人,闭口奴才。
如此教养,让他难以对他们生出半点尊敬之心。
当下,琅无疆也懒得继续保持微笑,直接开门见山道:“既然你们如此看不上我,我倒想问问,你们眼里的女婿,是什么标准?”
“标准?”梁玉曼顿时一阵嗤笑,“既然你还不死心,我就给你一个死心的机会。我问你,我家冷半缘如何?”
“论貌,倾国倾城,国色天香,艳压枫城;论才,天之骄女,商界女王,横压同代。”琅无疆扭头看着冷半缘,眼底满是喜爱与赞叹。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资格,娶我的女儿?”梁玉曼不屑冷笑,“我的女儿,就算不嫁入豪门,也要有与之匹配的身份和财力吧?来,来,来,你告诉我,你当兵这么多年,存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