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大族老话音落下,一道道凌厉的杀意,陡然崩射而出,方圆三尺之内,餐桌、座椅尽数崩裂,一盘盘美味佳肴,更是被席卷而起的狂风,掀飞了出去。

“刀意,大成刀意!”

看着宛若长刀出鞘的大族老,在场的名流权贵,尽皆失声惊呼。

当今帝国,武道昌隆,在座名流权贵,就算是不是精研武道的好手,却也会一些拳脚功夫。

现在看到这一幕,立马就认出了这让无数武道中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追求的境界。

“小畜生,你狂啊!你继续狂啊!别以为自己领悟了武道意志,又有一个宗师手下,就能无法无天。我告诉你,宗师有强弱,武道意志也有高下。今天由我李家大族老,你就算是龙,也得给我盘着。”

眼见大族老爆发,李建堂顿时放声大笑。

张狂到了极点,姿态也高傲到了极点。

莫说是他,就连原本忐忑不安的名流权贵们,慌乱后退间,也尽皆一脸狂喜。

原本他们只有鱼死网破,才能争取一线生机。

但是现在,有了李家大族老,鱼会死,但网绝不会破。

“小畜生,你继续狂啊!狂啊!”

“小畜生,你以为学了点本事,就能无法无天,就能把自己当人?告诉你,在真正的豪门世家面前,你所依仗的一切,就如同蝼蚁一般的可笑。”

“没错,小畜生,当初给你脸不要脸,现在你就算是想要何谈,我们也不会给你机会。因为你注定了,要成为餐桌上的鱼肉,注定了要成为我们枫城豪门世家,重新树立威严的垫脚石。”

“大族老,请你一会儿手下留情,别一刀砍死了他,我还要趁他活着的时候,啃他两口出气。”

“光啃怎么行?我看就该直接削成肉片涮火锅!”

“没错,我们还要让他在绝望哀嚎中,好好看着,我们如何摧毁冷家,如何摧毁冷氏集团,如何摧毁他在乎的一切。”

……

名流权贵们在狂笑,在叫嚣。

在他们看来,胜利的天平,不但重新偏向了他们这边,还让他们再次掌控全场,再次成为说一不二的枫城统治者。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叫嚣,如何狂笑,琅无疆的神色都没有变动分毫,就连淡漠的目光,都没有半点波动。

就连站在前面的铁手,都没有半点慌乱,甚至那双眸子里面,更是绽放出道道兴奋的光芒。

这个反应,顿时让大族老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眼神之中的杀意,更是更浓到了极点,“小畜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献出你的机缘,说不得我还能给冷家一条生路。否则,今天非但是你,就算是冷家,也要陪葬!”

轰!

大族老气势再涨。

那浓郁的杀意,翻滚交织间,好似有一柄柄长刀,在其中孕育,只要大族老一声令下,就会汹涌而出,将琅无疆他们剁成肉酱。

如此恐怖的气息,顿时让冷半缘俏脸一白,饶是她咬紧贝齿,也不禁娇躯发颤。

就在她撑不住要瘫坐在地上的时候,琅无疆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扭头看去,琅无疆那双淡漠平静的眸子,让她莫名感到一阵心安,好似面前的压力都不存在了一般。

大族老脸顿时怒目圆睁,指着琅无疆咆哮道:“小畜生,你这是找死!”

“三招!”

就在这时,琅无疆突然吐出两个字,让大族老的气势陡然一顿。

随即大族老的脸颊,被气得涨红发紫,“小畜生,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就凭你,莫说接我三招,就算你能结下我一招,都算我输!”

“不,我的意思是,让铁手三招斩你!”

唰!

宴会厅里面陡然一静。

无论是大族老,还是李建堂他们,打死都没想到,琅无疆竟然这狂。

三招之内,斩杀一个刀意大成的宗师。

这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就在铁手领命的刹那,大族老眸子里面酝酿的杀意,陡然崩射而出,“死!”

大族老陡然一跃而起,细长的手掌化作掌刀,隔空朝着铁手劈下。

刹那间,一道无形的刀意,就朝着铁手斩落。

所过之处,空爆阵阵,气浪翻滚。

好似,空气都被斩成两半。

嚯!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铁手的人头就要落地的时候,铁手竟然不闪不避,抬手就朝着拿到无形的刀意抓了过去。

他这是找死!

在场的武道高手,顿时一脸惊怒。

无形刀意,堪比百炼精钢,可削金断玉,可削铁如泥。

铁手竟然妄图凭借一双肉掌拦截,简直是不知死活。

咔咔咔……

谁想,他们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半空中就传来阵阵诡异的声响。

那声音,好似菜刀被骨头卡住,又好似被铁钳子夹住,听的人牙齿发酸,背后发麻。

众人连忙凝神望去,只见那道无形刀意,竟然被铁手硬生生卡在了手心,滴滴鲜红的血液滴落间,那道无形的刀意,竟然被铁手硬生生掰断了。

“这不可能!”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古往今来,宗师不可辱,武道意志不可辱,早已经成为一条铁律。

从没有人,可以下罚上。

可现在,铁手竟然硬生生扳断了大族老的刀意。

这可是,大成刀意啊!

“呵呵,就这?”

铁手冷笑间,一步跨出,乌中泛青的手掌,顿时如同鹰爪一般,撕向大族老的咽喉,“你也接我一招。”

“找死!”

七八步开外,微微愣神的大族老,看着陡然出现在近前的铁手,顿时一脸惊怒,手掌往腰间一扣,顿时一道匹练横扫而出。

长刀出鞘。

刀光如幕。

这一招,大族老不但将自己的刀意,附着在长刀之上,还用出了十二成的功力。

这一次,他要将铁手一刀两断。

“死来!”

啪!

铁手嘶吼间,乌中泛青的手掌,顿时颜色再黑数分,化作片片爪影,朝着刀幕抓了过去。

相比之前的羚羊挂角,这一刻的铁手,就好似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死定了,这一次铁手死定了!”

“螳臂当车,只手入刀幕,我看你这次还不死!”

“死吧!我倒要看看,等你死了,琅无疆那个小畜生,还能不能狂的起来……”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名流权贵,念头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让铁手死,最好还是死无全尸的那种。

只有如此,他们才能找回自己的骄傲。

只有如此,他们才能重新找到高高在上的底气和资本。

所以,铁手必须死。

琅无疆,也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