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秉重,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因为杀你,会脏了我的手!”
琅无疆淡漠的声音,对于陈秉重来说宛若天籁,甚至平生第一次觉得这种羞辱,让他如有荣颜。
他怎么也想不到,琅无疆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莫说是他,就算是王崇明和其他名流权贵也没想到。
可是,紧接着琅无疆的话,就将他彻底打入地狱。
“铁手,送他去军事法庭,所有相关人员,一应拿下!”
军事法庭?
还要拿下相关人员?
这一下,刚刚还在为劫后余生而暗暗庆幸的陈秉重,当场就被吓尿了。
别看他逢人便吹嘘,他多牛逼,能从军事法庭死里逃生。
但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军事法庭的残酷,也没有被他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若非他提前发了信号,让人假扮军事法庭的工作人员,提前截胡,现在的他,恐怕早就玩完了。
俗话说,犯罪逃逸,罪加一等。
他这所作所为,可不仅仅是一等啊!
至于其他人,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陈秉重都完蛋了,他们这些捧臭脚的,还能有好吗?
尤其是王成明王司长,都跟孙子似的站在一边,那他们这些小喽喽,还能有什么机会?
就在他们阵阵惊恐,自己快要把自己吓死的时候,只见琅无疆慢慢扭头,冷漠地看向矗立一侧、冷汗淋漓的王崇明,“说,你该当何罪!”
“我……”
王崇明顿时脸色大变。
若是换成别人,就算是豪门家主、百年世家话事人,敢这么质问他,他绝对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可说这话的人,是琅无疆。
就算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表露半点不满。
看着琅无疆越来越冷的脸色,王崇明额头上冷汗越来越多,最后一个绷不住,砰的一声跪倒在地,“将……将军,我有罪!”
“你还知道?”琅无疆陡然冷厉道了极点,就好似高坐云端发怒的君王一般,令人心神俱颤,“身为武人,欺压良善;身处武道司,知法犯法;身为司长,罪加一等,此罪三;三罪并罚,我断四肢,废修为,跪地请罚,你可服?”
“将军!”
王崇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看向琅无疆的目光充满了惶恐和绝望。
他王崇明一辈子痴迷武道,至今无后。
武道就是他的精神寄托,就是他活下去的信念。
若是被废四肢,那跟废了武道修为有什么区别?
这还不如杀了他呢!
“怎么?你不服?”琅无疆。
“我……我服!”
砰!
王崇明双目缓缓闭合间,以头点地,脸上满是悲戚之色。
到了现在,他不服又能怎么样?
在他缓缓闭上眼睛的功夫,曾经的挥斥方遒、曾经的武道热血、曾经战场上的浴血厮杀,如同幻影一般在他眼前呈现。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本被他慢慢淡忘的东西,竟然一直根植在他们的血液骨髓之中,一直埋藏在脑海最深处。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位置自鸣得意的权势和地位,跟曾经的赤诚和热血比起来,竟然如此的卑微渺小。
慢慢的,一股悔意涌上心头。
悔,被权势迷了眼。
悔,忘却了曾经的热血。
悔,丢掉了最珍贵的东西。
不断悔恨间,王崇明以头点地,“王崇明愧疚将军教导。”
说着,王崇明挥手就朝着自己的双腿砍下。
“慢着!”
就在这时,铁手一步上前,扣住了王崇明的手腕,扭头看着琅无疆,求情道:“将军,王崇明曾经为国征战,立下汗马功劳,一时鬼迷心窍,可否让他功过相抵?”
“功是功,过是过,不可抵。”
琅无疆冷漠的话,直接将王崇明心底刚刚升起的希望,给彻底掐断。
原本炯炯有神的眸子,也重新变得晦暗。
然而,就在他想要让铁手放手,自断四肢的时候,琅无疆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看在你往日功劳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去南域,为你自己赎罪!”琅无疆淡漠的声音,顿时让王崇明大喜过望。
“谢将军!”
跪地谢恩间,王崇明以手指天,“我王崇明以我王家列祖列宗立誓,不平定南域所有魑魅魍魉,我王崇明誓不回返!”
轰!
伴随着王崇明的誓言,原本昏暗的夜空,陡然滑过一道闪电,好似天地见证一般。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名流权贵,一个个被吓得面无血色,两股战战。
他们打死都不曾想到,被他们辱为小畜生的琅无疆,会拥有如此惊人威望和权势。
他们更加不曾想到,被他们视为依仗的王崇明,会跪得如此彻底。
依稀间,他们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预感,省城恐怕也要变天了。
“去吧!”
伴随着这两个词出口,王崇明连忙起身,对着琅无疆恭敬行礼之后,转身就往外走。
然而,王崇明没走出去几步,就陡然转身,冰冷暴虐的目光,扫过全场,“将军,您身份尊贵,这些人辱骂将军,罪不容诛。属下愿付犬马之劳!”
砰!
砰砰!
砰砰砰……
伴随着王崇明的话音,在场的名流权贵,只要还活着的,有一个算一个,尽皆被吓得跪在当场,失声哀嚎。
“将军,饶命啊!”
“将军,我狗眼不识泰山,求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将军,我嘴贱,我该死,求求您开恩。”
一时间,整个会场里面哭天喊地,哀嚎遍野,响亮的耳光声,跟鞭炮似的,响亮刺耳,连绵不绝。
前后反转之大,令人嗔目结舌。
“我本无意与你们计较。但是尔等辱我军为袍泽,罚尔等日行一善,捐款千万,尔等科有异议?”琅无疆的声音很淡漠,但是言语间不经意溢出的威压,却让众人难受地无法呼吸。
“愿……愿意,我们愿意。”
“将军,我愿意捐款三千万,为我的无知赎罪,更愿意日行一善,为我之前的恶行赎罪。”
“将军,我也愿意。分但是今天,日后每年,我都会捐款,并亲自行善。”
见此,王崇明眼底凶光闪烁间,厉声说道:“你们最好说到做到,否则,我王崇明就算是拼着违背誓言,也要重返省城,取你们项上人头。”
“不敢,不敢。”
“还有,今日之事,如果有人胆敢泄露半句,杀无赦!”
说完,王崇明对着琅无疆行李之后,直接返回住所,背上长枪,直奔南域。
其实,不用他说,今天这事,也没人敢说出去。
连他王崇明都要跪拜的牛人,他们怎么敢胡乱议论?
当王崇明离开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重新集中到琅无疆身上,颤巍巍的,不敢言语。
琅无疆冷漠的目光扫过全场,“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好自为之。”
说着,琅无疆一挥手,铁手顿时掏出一张画像,丢在了众人面前。
“将军,这是……”
众人看着那画像,不明所以地看着琅无疆。
“谁能打探到他的消息,我前一个人情!”琅无疆。
人情?
这等大人物的人情,那个是天大的造化啊!
原本还惶恐不安的名流权贵们,顿时眼睛大亮,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拿出手机,对着那张画像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