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冷半缘轻声冷笑间,直接走到了阳台上,然后拿出一个无线麦克风,别在了衣领上。

“诸位枫城的父老乡亲,诸位电视机前的广大观众,我就是冷氏研究所的法人、被骂成反人类的冷半缘。”

伴随着冷半缘清冷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响彻在广场上空,通过直播车传入千家万户,出现在网络上。

喧哗不断的重工广场,慢慢安静了下来。

骂声不断的网络空间,也为之凝固寂静。

原本在他们的想象中,能发疯到搞细菌武器的女人,纵然不是那种浓妆艳抹、满脸刻薄相的丑女人,也绝对是一个愤世嫉俗、阴沉满脸的臭婆娘。

然而,他们万万想不到,冷半缘会美得如此超凡脱俗,美得如此令人心颤。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眉若远山,目如明月。美目顾盼间,带着三分轻灵,峨眉微皱间,托着三分英气,亭亭而立间,又带着三分清冷,三分威严。

仅仅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却又不敢过分向前。

就好似九天玄女下凡,又好似广寒仙女登月。

虽然现在网络发达,他们可以在网上看到各色美女。

但是,如此令人一见,便足矣忘却一切的美人,却还是生平仅见,更别说网络中真真假假、滤镜千重。

甚至,一些熟读史书、深谙古文的人,更是忍不住咏念《洛神赋》中的句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没错,就是洛神赋。

这一刻,在很多人眼中,冷半缘就是曹植笔下的洛神。

这一刻,在很多人眼中,冷半缘就是梦中女神的化身。

这一刻,在很多人心中,他们都不愿意相信,冷半缘就是那个丧心病狂、恶毒满满的疯女人。

网络上的变故,薛平贵等人并不知道,但是下面重工广场的变故,却让他们倍感不妙。

哪怕这一次他们胜券在握,却也难以压制心底的不安。

薛平贵等人顿时脸色一沉,就想制止冷半缘,却被琅无疆冷漠的目光,盯在原地。

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面,好似有血海在翻滚,有数不清的白骨在堆积。

好似,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屠戮众生的神魔。

一个人的目光,怎么可以恐怖到这种地步?

薛平贵等人头皮发麻间,重新放下了刚刚抬起的脚掌,目光不停在小广场和冷半缘之间流转,脸色变幻不定。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薛平贵等人悄无声息对视间,偷偷把手机揣进裤兜,背着琅无疆和铁手的目光,发短信。

哼!

论武力,我们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但是,论智谋、论背景,你等拍马难及。

眼见他们安排完后手,琅无疆和铁手都没有半点反应。

顿时,非但心里的不安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原本对琅无疆和铁手的忌惮,也变成了不屑和嘲讽。

哼!得意吧!继续得意吧!

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希望越大,绝望越狠。

我们倒要看看,当你们被彻底打落泥潭之时,你们会是什么表情!

而冷半缘好似毫无所觉,径自站在阳台上,对着下面的人群,神色清冷地说道:“我冷氏集团,在枫城起起落落三十载,风评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现在,请大家回忆一下,这半个月来,我们冷氏集团遇到了多少不公和波折!”

听到这话,原本寂静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身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敢说耳熟能详,却也知道个七七八八。

小事,暂且不说,那些大事,每一件都足以令人震惊。

十二天前,素有慈善家之称的冷老爷子遇害身亡。

三天前,冷氏集团被人污蔑产品有毒,遭遇全城抵制,险些直接破产。

今天,冷氏集团下属研究所,又爆出制造细菌武器的传闻,被天府重工查封,所有研究人员和研究资料被强行带走。

这一桩桩的,若是换成别的企业,早被枫城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没了。

可是,三天前的污蔑事件,却让他们保持着几分清醒,持着几分怀疑。

尤其是,现在冷半缘站在天府重工阳台上一脸决然的模样,更是让他们心底的怀疑,扩大到了极点。

“冷总,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有人给你们扣屎盆子了?”

“什么叫又有人?这还不明显吗?明显是对方贼心不死,想着坑冷总呢!”

“就是,冷总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也不能这么说吧!之前只是流氓混混,这一次出手的可是天府重工,天府重工的话,怎么可能有假?”

“就是,天府重工可是军工产业,背后站着的是军方,是镇南侯,按照你这意思,是说镇南侯颠倒黑白喽?”

“扯淡,如果说别人害人我信,但是镇南侯绝不肯能。镇南侯为了帝国,为了我们,在前线不顾生死、浴血厮杀,他不但是帝国的英雄,更是我们的守护神,镇南侯绝对不会干那种事。”

“如果镇南侯没错,拿错的是谁,还不明显吗?”

伴随着这几道声音响起,原本噪杂的人群顿时一静,紧接着所有人目光,全都汇聚到了冷半缘身上,怀疑,厌恶,甚至还有憎恨。

他们有句话说的没错,镇南侯不但是帝国的英雄,更是他们的守护神。

甚至可以说,没有镇南侯,就没有他们现在安宁幸福的生活。

如果换到别的地方,如果有人说镇南侯的坏话,周围的人也许还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但是在南疆,这完全就是大逆不道,更是在找死。

果然,人群短短沉寂之后,陡然掀起一片愤怒的声讨声。

“冷半缘,你竟然敢给镇南侯泼脏水,你还有良心吗?”

“真没想到,你生得如此如花似玉,用心却这么歹毒,竟然连镇南侯都敢污蔑,你还算不算帝国之人?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别说你只是一个女人,就算你是个孩童,我们也轻饶不了你!”

“没错,必须给给我一个交待。非但如此,你还要跪下道歉。”

“道歉,向我们道歉,向镇南侯道歉。”

“跪下,道歉!”

一时间,重工广场的咆哮声,一浪高过一浪。

看那模样,好似恨不得立马活活掐死冷半缘,让冷半缘以死谢罪一般。

这一下,莫说下面被冷半缘请来的直播车和各方记者,就算是冷氏集团的人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