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东郊,陈家庄园。

身材消瘦、嘴唇细薄的陈家家主陈东升,端坐在书房里面,一双三角眼精光闪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家主说笑了,陈秉重虽然只是一个旁系子弟,但好歹也是天府重工的负责人,我能把他藏哪去?至于二七忌日,那只是陈秉重自己的事情,与我们陈家何干。那个小家伙就算再霸道,也找不到我们陈家头上来。”

说到这,陈东升眼底绽放出一抹得意之色。

当日,李建堂也给他打电话,但是冷远山出殡当日,他并没有去。

只是让一个旁支族老,偷偷把陈秉重放出来,让后让陈秉重带人去找麻烦。

成,他陈家脸上有光。

不成,他也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推得一干二净。

果然,琅无疆没有李建堂他们说得那么简单,当场就把诸多名流权贵给镇压了。

这份能耐,让他都为之侧目。

所以,他当天,就把陈秉重藏了起来。

就算琅无疆要找他们家的麻烦,他也可以说陈秉重自己畏罪潜逃了,跟他们陈家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琅无疆,竟然能逼得李建堂这条疯狗求援。

“姓陈的,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当日,那个小畜生让人把陈秉重送上军事法庭严审,最后不但成功脱身,还带着那么多武道杀器强势出场。单单这一点,就触碰到了那个小畜生的逆鳞,也触碰到了军方和镇南侯的逆鳞。你觉得,如果那个小畜生把这件事捅上去,你们陈家能挡得住军方,能挡得住镇南侯?”李建堂戏虐道。

“姓李的,你什么意思!”陈东升顿时脸色一变。

这不单是他刻意忽略的一点,也是他最担心的一点。

现在镇南侯刚刚封侯,还拥有钳制军政两界之权,正值要大烧三把火的时候。

如果这件事不能处理好,恐怕他们陈家会成为那只儆猴的鸡。

“联手。为今之计,只有将那个小畜生,彻底打落泥潭,你我两家才有机会脱身。否则,我们就一起准备棺材吧!”李建堂。

“该准备棺材的是你,我陈家就算有错,也牵扯不到主家,大不了我壮士断腕。”说到这,陈东升狠声说道:“说,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如果可行,我陈东升不介意帮你一把。否则,我就亲手把陈秉重送上军事法庭,去向镇南侯请罪。”

“姓陈的,你吓唬谁?有胆子你就去。”李建堂虽然吼得气场十足,但是却心虚得不行。

不仅仅是他,陈东升也很心虚。

毕竟,镇南侯凶名在外,他们可不想被镇南侯盯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舍得不陈秉重在天府重工的话语权。

当初,他们陈家为了拿到这个话语权,可是付出了不菲的代价,现在好处还没有拿够,他怎么舍得放弃。

“少跟我废话,有计划就说,没有就闭嘴。我没工夫跟你扯淡。”说完,陈东升作势就要挂断电话。

李建堂顿时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地说出了五个字,“冷氏研究所。”

“姓李的,你这是在作死!”陈东升顿时脸色一变。

冷氏研究所虽然名声不显,但是一旦跟军方扯上关系,就没有人敢动。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四大家族纵然害死了冷远山、分割了冷氏集团,却没有朝冷氏研究所动手的原因。

“姓陈的,现在我们还有的选吗?尤其是你陈家,有的选吗?”李建堂阵阵狞笑。

他们李家只是招惹了琅无疆,如果不顾脸面,去认怂服软,未必没有机会逃过此劫。

可是他们陈家,就难了。

地方世家干涉军方事务,如果没被捅出来也就算了,可一旦被曝光,那就是死路一条!

“很好,你很好。李建堂,这个仇我记下了。”

啪!

说完,陈东升就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处理一侧的中年男管家,连忙弯腰把在地毯上翻了几圈的手机捡了起来,然后用手绢擦干净了,这才放到陈东升面前,“家主,这件事……”

“我们还有的选吗?去办,马上去办!另外,传下去,秘密查找幕后黑手的下落。”陈东升一脸狠戾,“哼,他李建堂不是想拉我们陈家下水吗?我倒要看看,如果我们找到幕后黑手的下落,他李建堂会是什么表情?”

“是。”

翌日,冷半缘上午把工作安排了一下之后,就提前回家换衣服,准备赶到省城参加同学会。

虽然,冷半缘对于这个聚会,没有什么期待,但是经历了社会的摧残之后,对于曾经相对单纯的同学情,却格外珍惜。

然而,打开衣柜,冷半缘突然有点犹豫。

她衣服倒是不少,但是一时间却不知道穿哪件。

太正式了,显得疏远。

太随意了,又显得不够重视。

看着衣柜里的衣服,性子清冷、果断的冷半缘,少有的纠结。

琅无疆换好衣服之后,就来到了冷半缘门口,看着站在衣柜前面秀眉轻皱的冷半缘,疑惑道:“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穿哪件。”随即,冷半缘就把自己的顾忌,说了出来。

“这样啊!”

琅无疆剑眉微皱,目光不时在衣柜和冷半缘之间,来回转动。

冷半缘的衣服都很不错,虽然赶不上国际顶尖的私人定制,但是每一件拿出来,也是难得的精品。

冷半缘本人,更是明媚无双,那清冷脱俗的气质,冠绝整座枫城。

可以说,无论冷半缘穿那件衣服,都足以艳压全场。

可如果要参加同学会,就需要琢磨一下了。

最后,琅无疆的目光,锁定在一件淡蓝色的单肩晚礼服上,“你试试这件。”

“这个?”不知道该选那个的冷半缘,拿起淡蓝色的晚礼服,就用清冷的目光,把琅无疆逼出了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琅无疆苦笑着摇了摇头。

虽然他不至于精虫上脑,但是面对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的女人,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期待。

只是,没想到,冷半缘防他跟防贼一样。

不过,冷半缘这个反应,琅无疆非但没有生气,心里反而有种难言的欢喜。

因为,相比之前的冷漠和死寂,现在的冷半缘,升上多了些许鲜活的气息。

看着冷半缘慢慢走出冷远山去世的阴影,琅无疆比什么时候都开心。

几分钟之后,卧室的门,被拉开了。

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身影,陡然点亮了整个别墅。

冷半缘本就高挑完美的身段,在这件晚礼服的映衬下,更加光辉夺目,尤其是那精致的锁骨和刀削般的香肩,更是紧紧吸住了琅无疆的目光。

这一刻,不要说琅无疆了,就算是端着茶杯的福伯,都不禁一阵愣神。

可是紧接着,琅无疆就皱紧了眉头。